燕京某高端私人會所的包廂里,馮小剛把茅臺瓶重重墩在桌上,酒液濺在價值不菲的紫檀木桌面上。
對面的王中磊皺著眉抽著雪茄,煙霧繚繞中,他安慰說:“老馮,別想太多,《流浪地球》那項目......“
“五個億!“
馮小剛突然拔高聲音,嚇得侍應生手里的醒酒器差點摔了,“給一個拍過幾部爛片的郭帆五個億!中影是瞎了還是被王昊灌了迷魂湯?“
周圍幾個湊局的人交換眼神,沒人敢接話。
馮褲子猛地灌下一杯酒,看著一個新人拿到他夢寐以求的資源,胸口像堵了塊烙鐵。
自從《一九四二》票房血撲,投資兩個億只收回3.6億票房后,業內對他的態度就發生了很大變化。
華誼兄弟雖然還給他面子,但大制作項目早就繞著他走,最近遞過來的劇本不是賀歲檔喜劇,就是低成本都市片。
那些他早已厭煩的小打小鬧。
“郭帆算個什么東西?拍《同桌的你》靠情懷騙票房,拍《李獻計歷險記》賠得底褲都沒了,現在居然能拿到五個億的科幻項目?“
“喇培康是不是瞎了眼。”
王中軍吐了個煙圈,慢悠悠地解釋說:“誰讓他抱上了王昊的大腿?靈犀集團現在風頭正勁,《你的名字》票房破三十億,中影都得看王昊的臉色。“
“這部電影真正的主控方是靈犀。”
此時的外界只知道靈犀和中影聯合投資,但版權在中影手里,很多人理所當然的認為,中影才是主控。
這也是馮褲子一直將吐槽目標對準中影的緣故。
但王中磊在中影可是有關系的,這點小秘密瞞不到他。
馮小剛臉色一變,若是投資方是中影他還有權利吐槽,畢竟人家是國企。
但投資方是靈犀的話,他就沒這個權利了,依照他和王昊的關系,導演換成誰都不可能會是他。
“呵呵,原來是王昊那個小王八蛋!“
馮小剛嗤笑一聲,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一個拍動畫片的,他懂個屁科幻!等《流浪地球》賠了,看他還怎么在電影圈裝大尾巴狼!“
話雖如此,他心里卻像被貓抓似的難受。
他比誰都清楚,五個億的真實成本對導演意味著什么。
那是能調用最好的攝影團隊、最好的特效公司、最好的場景搭建的資本,是能把腦子里的奇思妙想變成現實的底氣。
當年拍《一九四二》時,他為了華誼的兩個億投資,可是付出了好幾年,而郭帆......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他那張本來就丑的臉,更不好看了。
王中軍抽著雪茄,臉色也有些難看,作為如今的影視圈第一股,對王昊這種搶他們風頭的行為自然是不爽的。
馮褲子眼見情緒醞釀的差不多了,幽幽說道,“中軍啊,咱們就看著王昊這個狗賊對我們飛龍騎臉?”
王中軍皺眉:“現在咱們的文化小鎮戰略處在關鍵時刻......”
雖然心中不爽,但要他為了這點意氣之爭,砸幾個億拍電影,那是想都別想。
我貸款搞地產資產能翻十倍,費心費力搞電影,說不好就賠了。
馮褲子拍桌,“你別忘了我們的對賭協議,這一次我要拍自衛反擊戰!”
王中軍面色不虞,又玩戰爭片,你忘記《1942》了?
馮褲子解釋說道,“我說的是戰爭商業片,不是苦難藝術片。”
雖然馮褲子自認為《1942》這電影拍的是不錯的,但失敗就是失敗,投資人可不會在乎你電影的好壞,他們只在乎票房。
“行,你準備劇本吧!”
王中軍眉頭舒展,只要馮褲子不犯軸,他拍電影的成功率還是很有保障的。
搞藝術和商業的結合,他就沒那個能力!
香江,比華利山。
路川坐在租住的大別野里,盯著平板上的新聞,羨慕的眼珠子幾乎瞪出血來。
“五個億......“
他喃喃自語,手里的玻璃杯被捏得咯吱響,“夠老子拍五部《九層妖塔》了。“
坐在對面抱著兒子的蝴蝶嗤笑一聲:“五個億到了路導手里,怕是有兩個億要進私人賬戶吧?“
這話戳中了路川的痛處,卻也讓他笑了起來。
他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晃動著杯中的洋酒:“不然你以為那些大導演怎么賺錢?演員片酬虛報三成,場景搭建多報五成,特效費用直接翻倍,這才是圈內的規矩。“
不趁著拍戲時撈錢,難道等著項目賠了喝西北風?
拍電影靠著票房賺錢那都是下下策,畢竟票房這玩意不確定性太大了。
“郭帆那小子倒是清高,“
助理表弟翻著手機上的報道,“說什么演員片酬不超過三千萬,剩下的全砸在制作上......“
說著說著,他感覺路川的眼神開始不對,立刻改口痛罵道,“我看他就是個大煞筆,有錢不知道賺!”
路川收回目光,眼睛盯著屏幕上郭帆的照片。
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導演,笑得一臉憨厚,眼神里卻有種他無法理解的執拗。
“五個億啊......“
路川又喝了口酒,聲音里滿滿的羨慕,“要是這錢給我,我能拍出比他強十倍的東西。“
“拉倒吧,“
胡蝶直接揭穿他,“真給你五個億,你先在燕京買套大別野,別搞的我娘倆大過年的跟你來香江喝西北風。“
路川狠狠的瞪了一眼對方。
但胡蝶不甘示弱,我給你生兒子就是為了你的錢,難不成你真以為我愛的事你的才華,還對你不離不棄?
路川心中那個氣呀,當即就要蹦起來給她一巴掌,但看著對方手里不到六個月的兒子,路川頓時泄了氣。
這女人是他的二婚,他已經45歲了,可以說是老來得子也不為過。
如今兒子就是他的命根子,而且胡蝶說的也沒錯,他作為大導演,怎么著也得給兒子整一套大別野回去才行。
不然他都沒臉。
心里建設完成后,路川當即看向一旁的表弟助理,“聯系黎總,我要請他吃飯。”
助理表弟小心翼翼說道,“哥,我感覺黎偉業那小子,獐頭鼠腦,賊眉鼠眼,不是什么好人......”
話說到一半,就被路川一巴掌扇了過來,后面的話,不得不咽下去。
路川指著表弟鼻子罵道,“你踏馬諷刺誰呢,我跟黎總一樣的發行,你指桑罵槐是吧?”
“哥,我是為你好。”
助理表弟很委屈,摸著一邊略帶腫脹的臉,說道。
自從路川被王昊搶奪走大平層之后,那脾氣是越來越暴躁了。
路川喝道,“滾,你踏馬懂個屁,要么去做事,要么給老子滾回老家去。”
助理表弟沒了辦法,眼神看向一旁的胡蝶,希望她能說句話。
可惜,胡蝶頭發長見識短,壓根不理他。
無奈的助理表弟,只好垂頭喪氣的離去。
他之所以這么緊張,倒不是真關心路川的死活,而是路川一旦陷入財務危機,他......貪的那點錢肯定會被挖出來。
到時候豈不是要兄弟相殘?
想到此,他覺得自己或許可以先聯系黎偉業,想必有自己這個內應在,他的計劃能進行的更順利。
......
三月燕京,春寒還帶著凜冽的鋒芒。
王昊坐在VIP通道出口的椅子上,一件深灰色羊絨大衣松垮地搭在肩上,臉上戴著口罩和墨,目光掃視著出口處涌動的人潮。
不遠處,娜扎穿著焦糖色風衣,黑色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后,推著粉色行李箱走了出來。
她的臉上戴著口罩,眼神略顯疲憊。
“這邊。“
王昊揮了揮手,聲音穿過嘈雜的人聲,恰好落在娜扎耳中。
女孩的眼睛亮了亮,加快腳步跑過來,風衣下擺被風掀起,露出里面米色的針織裙。
“你怎么來了?“
她的聲音帶著旅途的疲憊,卻難掩一絲雀躍,只是那雀躍很快就被眼底的失落淹沒。
“怎么,不歡迎我?”
王昊接過她的行李,順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娜扎勉強扯了扯嘴角:“哪有,就是有點累。”
兩人走進停車場,王昊拉開副駕駛車門,“想吃什么?附近有家新開的餐廳。“
娜扎彎腰上車時,一縷碎發垂在臉頰,遮住了半只眼睛。
“沒胃口。“
她系安全帶的動作頓了頓,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你看《青丘狐傳說》了嗎?“
“看了幾集。“
王昊發動汽車,瞥了她一眼:“你的陶恒小狐仙演得很不錯,既高冷又毒舌。“
這句夸獎卻沒讓娜扎開心,她望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沉默不語。
“這電視劇收視率不錯啊,怎么還不開心?”
娜扎咬了咬唇,嘆氣說道:“六個故事,觀眾只記得陳瑤的阿秀。”
就像當年《無心法師》里的岳綺羅,金大喜的月牙被陳瑤搶盡風頭,如今歷史再次重演。
以前的她還能肆無忌憚的嘲笑金大喜,現在感同身受之后.....那不是一般的難受。
而閨蜜金大喜,已經被搶了兩次風頭了,頗有點習慣的味道。
王昊沒接話,只是輕輕握住她的手。
“網上很多人說我是資源咖......“
娜扎的聲音帶著委屈,“說我只會靠臉,演技不如陳瑤就算了,連金大喜的靈氣都沒有。“
王昊笑了,“資源咖在娛樂圈可是個褒義詞......想想你的前輩們,劉天仙,楊小蜜,乃至你的師姐劉施施,她們能成為頂流,靠的就是好看。”
“你這張臉是老天爺賞飯吃,你應該開心才對。”
好看,但不太會演的頂流那叫四小花旦,不好看還不會演的頂流那只能叫四大普女,兩者之間天差地別!
“還有更糟的。“
娜扎吸了吸鼻子,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倒出來,“《山海經之赤影傳說》直接撲了,收視率連 0.5都不到......張翰還整天粘著我,跟個狗皮膏藥似的,說什么'就算劇撲了,我們的感情不能撲',簡直惡心......“
提到張翰,她的語氣里滿是嫌惡,像吃到了蒼蠅。
此時的娜扎可不是上輩子的她,張翰在王昊面前,段位差太遠了,壓根沒有任何可比性。
“撲了就撲了,“
王昊的語氣冷了幾分,“那種爛劇本,能播就不錯了。至于張翰......“
他頓了頓,“他以后不會再騷擾你。“
一個小時后,兩人回到釣魚臺的大平層,落地窗外是 360度的燕京全景,玉淵潭公園披上了一層雪白色的濃妝。
娜扎把自己摔進客廳的羊絨沙發里,像只泄了氣的氣球,連脫鞋的力氣都沒有。
“喝點什么?“
王昊打開恒溫酒柜,里面陳列著各種年份的紅酒和威士忌。
“溫水就好。“
娜扎蜷起腿,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神放空地看著茶幾上的水晶果盤。
王昊端來溫水時,順手把一個絲絨盒子放在她面前。
娜扎挑眉:“這是什么?“
“打開看看。“
盒子里躺著條鉆石項鏈,主鉆足有三克拉,周圍鑲嵌著細碎的藍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夢幻的光暈。
“這是......“
娜扎驚訝地捂住嘴,她認得這個牌子。
海瑞溫斯頓的“太陽之淚“系列,上次在某個慈善晚宴上看到同款,起拍價就高達八百萬。
王昊在她身邊坐下,說道,“去年在東京珠寶展上特意訂的,花了一年時間才做好。“
娜扎摩挲著冰涼的鉆石,眼眶突然有點發熱。
她沒想到王昊去年就訂了這副項鏈,要知道去年的他手里可沒什么錢,訂做的這款價值肯定在千萬以上。
“這太貴重了。”
娜扎不由得有些臉紅,她送給王昊的禮物,最貴的也就幾萬塊。
“相比我們的感情,這并不算什么。”
王昊拿過項鏈,自然地繞到她身后,手指穿過她的長發,輕輕扣上搭扣。
指腹擦過她的后頸,帶著溫熱的觸感,讓娜扎的耳朵瞬間紅了。
“好看嗎?“
她對著茶幾上的反光打量。
“好看。“
王昊的聲音就在耳邊,驕傲地說,“左老千古!!“
娜扎瞪了王昊一眼,自從兩人在一起后,這貨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句評價。
她正想說點什么,卻瞥見角落處放著的行李箱,那是王昊從日本回來時帶的,還沒來得及收拾。
她突然轉過身,眼神里帶著探究:“你在東瀛......玩得很開心嗎?“
王昊挑眉,從她的語氣里聽出了點酸溜溜的味道。
“還行,主要是談工作,畢竟這是公司和東寶的第二次合作,他們非常重視。“
他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屏幕上正好在吳奇隆和劉施施放的花邊新聞,兩人即將在本月的巴厘島舉辦婚禮,便順勢轉移話題,“他們邀請你了嗎?”
“是嗎?“
娜扎只當沒聽到王昊轉移的話題,拖長語調,目光在王昊臉上逡巡,“沒順便見幾個女明星?我可是聽說,新垣結衣,新木優子......“
話沒說完,就被王昊彈了下額頭。
“胡思亂想什么。“
他從身后拿出個信封,在她眼前晃了晃,“給你的。“
娜扎接過信封,厚度出乎意料。
打開一看,居然是兩張飛往冰島的機票,出發日期就在明天。
“冰島?“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像小鹿,“你去年說要帶我去看旅游,我還以為你忘了......“
去年王昊答應《大圣歸來》下映后就帶她去旅行,結果因為給娜扎多加了兩部戲,靈犀又處在高速發展階段,旅行計劃只能擱置。
娜扎雖然嘴上說工作要緊,心里卻失落了很久。
“工作是忙不完的,“
王昊捏了捏她的臉頰,“這次說走就走?“
娜扎抱著機票,開心得像個孩子,在沙發上蹦跶了兩下,裙子下擺掃過茶幾,差點碰倒水杯。
可興奮勁兒沒過三分鐘,她的笑容就垮了下來:“不行啊,我后天要去湘省電視臺錄《開心大本營》,拯救撲街的《山海經之赤影傳說》,行程早就定好了......“
她掏出手機,點開行程表給王昊看,密密麻麻的通告排到了月底,連每天的休息時間都要被壓縮。
“如果我爽約的話,湘省電視臺肯定不會放過我,而且這部電視劇是外部公司主控,蔡總當初好不容易幫我爭取到的。“
王昊拿過她的手機,隨手扔在沙發上。
“多大點事。“
他拿起自己的手機,調出通訊錄,找到備注“何老師“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起,何炯溫和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王總?稀客啊,是不是要給《你的名字》做宣傳?“
“何老師你想多了,這電影都要下映了。“
王昊直言不諱,他跑跑路演就不錯了,上大本營這種綜藝宣傳,那是不可能的。
“哎,那真是太遺憾了,這次找我有事?”
何炯對王昊這個大導演大流量可是覬覦已久,望眼欲穿。
“嗯,請你幫個忙。“
王昊的語氣帶著熟稔的輕松,“娜扎后天要錄制的《開心大本營》,能不能幫我推掉?“
娜扎嚇得差點從沙發上掉下去,連忙擺手。
那可是《開心大本營》,雖然如今被跑男壓制,但也是不少明星擠破頭想上的節目,你王昊居然說推就推?
“額,”
何炯只猶豫了一秒鐘,便選擇答應,“娜扎那邊沒問題的話,當然可以!“
“正好我們下期有個歌手臨時有事,我讓編導安排?“
“不用留,她最近需要休息。“
王昊看了眼目瞪口呆的娜扎,“麻煩何老師了,改天請你吃飯。“
正要掛斷的時候,王昊突然想起一件事,說道,“對了,麻煩你幫我傳句話,張翰若是不想繼續混娛樂圈,我可以幫他。”
何炯愣了片刻,“好的。”
王昊說完便徑直掛斷了電話。
此時的張翰已經成立工作室,但他原先是天娛的人,工作室天娛的股份肯定不會少。
王昊給湘省臺面子事先警告,如果對方給臉不要臉的話,那就不要怪他勿謂言之不預了。
掛了電話,娜扎還沒回過神:“你......你就這么推了?何老師會不會不高興?蔡總知道了肯定要說我......“
王昊揉了揉她的頭發,把她的長發揉得像個鳥窩,“這才幾個月,你是不是忘記了,你是唐人的董事,她敢有意見?“
娜扎訕訕一笑,“我忘了。”
王昊:......蔡藝儂這忽悠人的能力還真不是蓋的,這才幾個月,娜扎就被她壓了下去。
不過也不奇怪,娜扎壓根就沒有創業的能力,蔡藝儂可是在商海摸爬打滾幾十年的人物。
王昊能壓制她,靠的純粹是實力的碾壓。
沒有工作一身輕松的娜扎從沙發上跳起來,抱著王昊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留下個淡淡的口紅印,“我現在就去收拾行李!“
看著她像只快樂的小鳥沖進臥室的背影,王昊笑著擦掉臉上的口紅印。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蔡藝儂發來的微信:“昊總,娜扎的行程怎么回事?何老師說她不錄了?“
王昊回了一行字:“接下來半個月別打擾我們,否則你家的男主沒了......“
然后直接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遠在魔都的蔡藝儂臉色不渝的收起手機,看到正在休息的李現當即就罵了過去,“還躺著干嘛,繼續,別以為你的男主穩了!”
李現被罵的一頭霧水,但還是聽話的站起身!
他當然知道他的男主有多少人羨慕,都不說外面的人了,光是唐人內部,胡鴿,韓東君,拳王夫仔......就羨慕的眼珠子都要出來了。
臥室里,娜扎把衣柜里的衣服翻得亂七八糟。
羊絨衫、沖鋒衣、雪地靴堆滿了床,她卻還在念叨:“要不要帶裙子?冰島的藍湖溫泉拍照肯定好看......“
王昊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像只忙碌的小松鼠。
“帶件厚點的羽絨服就行,其他的到那邊買。“
他指了指床上那件粉色的短款羽絨服,“這件太薄,換件長款的。“
“可是這件好看......“
娜扎小聲抗議,卻還是乖乖地換了件黑色長款羽絨服。
她知道王昊說得對,冰島三月份的氣溫能低到零下二十度,好看在保暖面前一文不值。
“護照帶了嗎?“
“帶了!在化妝包里!“
“充電器呢?“
“早就收拾好了!“
娜扎像個被老師提問的小學生,緊張又興奮。
“別收拾了,“
王昊拉上行李箱的拉鏈,“早點休息,明天飛機要坐很久。“
春宵一夜值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