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初冬裹著潮濕的冷意，《歡樂頌》劇組的攝影棚內卻暖意融融。
2201房間的布景被布置得格外溫馨，暖黃色的燈光氤氳在米色的沙發上，桌子上的番茄火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紅亮的湯汁翻滾著，將金針菇、娃娃菜等食材浸得透亮。
五個女孩子圍坐在一起，慶賀劇中的新年。
“干杯，新年快樂！”
飾演邱瑩瑩的楊梓率先舉起酒杯，馬尾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眼睛彎成月牙，滿滿的笑意都要從眼角溢出來。
“干杯，番茄鍋。”
飾演曲筱綃的娜扎懶洋洋地舉起杯。
她穿著劇中那件酒紅色的毛衣，頭發隨意地挽成一個低馬尾，幾縷發絲垂在頸側，襯得皮膚愈發白皙。
說話間，她的筷子已經精準地夾起一片肥牛，在鍋中輕輕涮了幾下，動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個中老手。
“我去，這酒怎么是真的啊！”
飾演樊勝美的蔣鑫剛抿了一口，臉色瞬間變了。
她皺著眉頭，猛地將酒杯放下，杯中液體濺出幾滴。
轉頭瞪著眼睛看向旁邊的場務，眼神里滿是質問。
場務被她看得有些發慌，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不遠處的執行導演。
執行導演笑著開口說道，“沒關系，這是最后一場戲了，你們可以慢慢喝，就當聚一下！”
“那我也不喝，下午還有事呢，幫我換成飲料吧。”
蔣鑫撇了撇嘴，伸手將酒杯推到場務面前。
“還有我！”
飾演安迪的劉韜也舉起了手，她的聲音冷靜而疏離，與角色的氣質如出一轍。
“咔，先休息下。”
執行導演無奈地嘆了口氣，揮了揮手，示意場務去換飲料。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看著這幾個女演員，心中不禁有些感慨，這女群戲拍起來可真不容易。
拍戲停止后，片場暫時安靜下來。
楊梓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眼前的酒杯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喬欣扶了扶眼鏡，坐姿端正，一副乖乖女的模樣。
只有娜扎，完全不在意蔣鑫和劉韜的臉色，筷子在火鍋里上下翻飛，吃得不亦樂乎。
很快，她的面前已經堆了好幾個空盤子，肥牛、毛肚、黃喉……只要是能涮的，她幾乎都嘗了個遍。
楊梓看著她的吃相，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這頓火鍋可是按照她的意思特意安排的番茄鍋啊！
那濃郁的番茄香味，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欲大增。
楊梓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娜扎的筷子，只見那筷子在肥牛上停留了片刻，她終于忍不住開口，“美娜，你慢點吃。”
聲音里帶著幾分哀求，又有幾分羨慕。
“怎么，羨慕啊？”
娜扎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調侃。
她故意放慢動作，將肥牛夾得高高的，在楊梓面前晃了晃，然后才慢悠悠地丟進鍋里。
肥牛在沸水中翻滾幾下，很快就熟了，她用筷子夾起，吹了吹，然后一口塞進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楊梓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口齒生津。
娜扎吃完后，說道，“再吃你就變胖子了，你經紀人會殺了你的！”
楊梓瞅了眼執行導演身后，狠狠盯著自己的經紀人，摸了摸自己圓潤的臉，深深的嘆了口氣，問道，“哎，為什么你不胖？”
娜扎白了她一眼，又夾起一片毛肚，“我也胖啊，只不過我在四川稻城瘦了十斤，現在我需要的是補回來！”
娜扎邊吃邊說，一點也沒有淑女的模樣，倒是很符合劇中曲筱綃肆意不做作的姿態。
蔣鑫和劉韜各自拿出手機，坐在椅子上玩著，偶爾抬頭看一眼片場的情況，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
只有她們中間的喬欣有些不自在，她張了張嘴，想加入話題，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默默地坐在那里，手指不停地摩挲著眼鏡腿。
不知不覺間，她好像真的被劇中的關雎爾上身了，變得安靜而內向。
很快，場務換來了氣泡水。
執行導演看了看眾人，清了清嗓子，“好了，大家準備一下，繼續拍戲。”
喬欣輕輕咳了一聲，坐直身子，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我們每人說一個自己的新年愿望吧？”
楊梓飾演的邱瑩瑩眼睛一亮，立刻舉起手，“我先說，希望我可以賺大錢，然后……”
她的表情像極了小猴子，眼睛里閃爍著期待的光芒，“找一個帥哥當男朋友！”
說到最后幾個字，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臉上滿是憧憬。
“咔。”
執行導演突然打斷，聲音里帶著幾分無奈。
他走到娜扎身邊，指了指她的頭，“娜扎，吃歸吃，別低著頭，拍不到你的臉。”
娜扎吐了吐舌頭，乖乖地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點番茄湯汁，看起來有些滑稽。
執行導演又轉頭看向蔣鑫，“蔣鑫，現在你應該是開心和憧憬的，而不是……算了，你注意下。”
“安迪……臉上給點表情，開心點。”
執行導演最后看向劉韜，語氣里已經有了幾分疲憊。
劉韜微微一愣，隨即調整了一下表情，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只是那笑容看起來有些僵硬，像是貼上去的面具。
執行導演越說越心累，導演當初是怎么眼瞎選了這五姐妹的？
沒有一點火花就算了，拍攝了幾個月，幾人還跟陌生人似得，完全沒有一點團隊的默契。
他真想大吼一聲：“我們不是在拍《甄嬛傳》，不需要你們搞宮斗！”
不過他終究還是忍住了，只是默默地揉了揉眉心，轉身回到攝影機旁。
也就是執行導演沒有管過女團，否則就會知道，這都是小意思！
“導演，能不能快點，我下午還有事呢？”
蔣鑫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耐煩。
劉韜也轉頭看了過來，眼神里同樣帶著幾分催促。
“等會，孔導和簡導馬上就來了。”
執行導演面無表情地回應道，干脆也不喊開始了，雙手抱在胸前，站在一旁看著眾人。
這戲他壓根沒法拍，兩個大牌不配合，他就是喊破喉嚨也沒用。
以前他還覺得自己有獨立導演的能力了，現在才發現，自己還是太年輕。
這話一出，蔣鑫和劉韜臉上的情緒頓時沒了。
一個小小的執行導演她們隨便拿捏，但孔笙和簡川訸可不是她們能拿捏的。
楊梓低聲問吃得正香的娜扎，“今天兩導演都不在，你知道他們干嘛去了不？”
娜扎咬著海帶，搖了搖頭，“不知道，可能是去處理別的事情了吧。”
她的嘴巴鼓鼓的，說話有些含糊不清，看起來像一只正在進食的小倉鼠。
“據說有人來探班，他們去接人去了。”
楊梓神秘兮兮地說道。
娜扎吃東西的動作頓時停頓，手中的筷子懸在半空，“難不成是制片人過來？”
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又夾起一塊豆腐，放進嘴里。
楊梓還想說話，突然門口一陣騷動。
先是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接著是幾句低聲的交談，然后就看到一群人涌了進來。
她一聲驚呼，“臥槽，你家的來了，難怪兩個導演都要去迎接。”
娜扎先是一愣，隨即轉頭看去。
只見那個日思夜想又咬牙切齒的人，正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溫暖的笑容，向自己揮手打招呼。
娜扎眼眶頓時紅了，口中的食物差點嗆到自己。
她連忙轉過頭，拿起一旁的紙巾擦了擦眼眸，“火太大了，關小點。”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卻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楊梓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也沒有拆穿，聽話地將火關小。
執行導演走到孔笙和簡川訸身邊，低聲說了些什么。
兩人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是讓工作人員將王昊帶來的水果飲料挪到一旁，壓根不給幾個主演休息的時間，直接喊道，“好了，繼續拍。”
這一次，拍戲的節奏順暢了很多。
演員們都不敢再玩幺蛾子，紛紛拿出十分的本事來演。
邱瑩瑩活潑靈動，曲筱綃肆意灑脫，關雎爾溫柔文靜，樊勝美雖還有些生硬，但也比之前好了很多，安迪也終于有了幾分人情味，臉上的笑容不再那么僵硬。
不到半個小時，這個小劇情就拍完了，還補拍了一條。
孔笙拿著大喇叭，聲如洪鐘，“我宣布，歡樂頌殺青！！！”
“椰絲！”
隨著孔笙的話音落下，楊梓和娜扎兩人最先興奮地跳起來，兩人在空中手掌，臉上滿是喜悅之情。
喬欣躍躍欲試，眼看著蔣鑫和劉韜無動于衷，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椅子上蹦起來，走到兩人身邊，輕輕鼓起掌來。
從這里就可以看出，歡樂頌劇組五大女主，簡單地分裂為了三個陣營。
楊梓和娜扎顯然關系最好，喬欣則像是一個游離在邊緣的觀察者，而蔣鑫和劉韜則始終保持著距離，活脫脫來出差打工的。
“好了，王導今天過來探班，帶來了水果和飲料，大家多吃一點，晚點舉辦殺青宴。”
孔笙看著蹦蹦跳跳的三個女生，和簡川訸相視一眼，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這場折磨終于完事了，他們終于解脫了！
工作人員開始分水果飲料。
蔣鑫和劉韜兩人簡單地和王昊打了聲招呼，便徑直離開了，腳步匆匆，像是有什么急事。
其他人很識趣地給王昊和娜扎留出了私人空間。
片場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只剩下幾盞壁燈，散發著柔和的光。
王昊走到娜扎身邊，輕輕將她抱在懷里，掌心貼著她單薄的后背，能感受到她脊椎的凸起，不由得有些心疼，“瘦了。”
“還好。”
娜扎靠在王昊的肩膀上，悶聲說道。
幾個月不見，多少有些生疏。
這也是演員之間很容易分手的原因，不談劇組圈內的各種誘惑，光是幾個月不見，就很容易讓本就穩固的感情出現裂痕。
兩人沿著片場小道慢慢走，腳下的落葉發出沙沙的響聲。
王昊說起靈犀公司內電影的事情，娜扎分享拍戲時和楊梓的趣事，對稻城的艱難只字不提。
說到有趣處，娜扎笑得直不起腰，王昊伸手護著她的腰，生怕她踩著高跟鞋摔倒。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時而交疊，時而分開，像極了這幾個月聚少離多的時光。
走到劇組的老銀杏樹下，娜扎突然停下。
樹干上還留著拍戲時，她和楊紫用粉筆畫的笑臉，如今被雨水沖刷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個淡淡的輪廓。
“時間過得真快啊。”
她輕聲感慨，伸手輕輕撫摸著樹干，指尖觸到粗糙的樹皮，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她轉身時，額頭不小心撞上王昊的下巴。
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娜扎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神里帶著幾分羞澀，“對不起。”
“要不，下部戲明年再拍？”
王昊看著她略顯清瘦的臉頰，心疼地說道。
“不要，我挺喜歡現在的工作節奏的。”
娜扎搖搖頭，眼神堅定。
隨著王昊的成功，她的好勝心也愈加強烈，她不想成為王昊眼中的花瓶，她想要靠自己的努力，在娛樂圈站穩腳跟。
雖然即便是成為大明星，也少不了王昊的支持，但這畢竟也是她努力的結果，而不僅僅只是依靠王昊。
王昊也就是一說，并沒有真的想要強迫她。
娜扎是個有主見的女孩，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而且忙點挺好的，人一閑下來，就容易想東想西。
兩人互訴衷腸一會兒，就回到了片場，拍完殺青照，簡簡單單吃完了殺青宴，劇組解散。
夜色漸深，魔都的街頭燈火輝煌，霓虹閃爍。
“小猴子，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娜扎看著楊梓，提議道。
“我坐喬欣的車回去。”
楊梓暗暗瞅了一眼王昊，微微搖頭，眼神里帶著幾分調侃，“你們二人世界，我就不打擾了。”
“那好吧。”
娜扎見此，也沒有多勸，只是緊緊握住楊梓的手，兩人好一陣膩歪才分開。
王昊跟著娜扎回到她的保姆車上，女保鏢胡麗啟動車輛，車子緩緩駛離片場。
娜扎望著窗外，看著熟悉的場景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眼中閃過一絲留戀。
“你們關系這么好了？”
王昊笑著問。
娜扎有些低落的說道，“劇組的演員就像同事，即便現在關系再好，只要一段時間不見，關系就會淡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無奈和感慨，娛樂圈就是這樣，來來往往，聚聚散散，很少有長久的友情。
娜扎朋友很少，甚至可以說幾乎沒有。
大學之前的朋友一年都難得見一次，大學之后的朋友，少有不嫉妒她，然后翻臉的。
所以，她挺珍惜和楊梓的這份友情的，希望能一直保持下去。
“楊梓還算不錯，你們可以多聯系。”
王昊想了想楊梓之后的風評，說道。
她也算是娛樂圈的勵志代表了，從一張配角的臉，到部部女主大爆，一步步飛升90后女頂流。
雖然腦殘粉挺多的，但大都是事業粉。
而且她和娜扎不是一個賽道。
“你知道嗎，金大喜和陳瑤翻臉了。”
娜扎微微蹙著眉，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忽然開口說道。
王昊挑了挑眉，佯裝不解問道：“怎么回事？”
娜扎輕嘆了一口氣，眼中流露出三分唏噓，娓娓道來。
原因很簡單，《無心法師》上線了，陳瑤飾演的岳綺羅過于出彩，角色熱度大爆，風頭完全蓋過了女主金大喜。
兩人心中的疙瘩就此誕生。
王昊聽著娜扎訴說，不時應和。
車子繼續行駛著，娜扎正說著話，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么，臉上露出詫異的神情，說道：“等等，這不是去酒店的路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坐直了身子，目光透過車窗，仔細辨認著外面的街道。
王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說道：“哦，帶你去個地方。”
“嗯，哪里？”
娜扎歪著頭，眼神中有些疑惑。
“到了你就知道了。”
王昊賣了個關子。
汽車在浦東大道上疾馳而過，暮色愈加深沉，將XH區的梧桐樹影拉得悠長。
很快，汽車穩穩地停在了徐匯濱江尚海灣豪庭 08棟的地下停車場內。
王昊解開安全帶，轉頭對坐在駕駛座的胡麗吩咐道：“胡姐，晚上你開車去附近的酒店。”
“好的。”
胡麗輕輕點了點頭，應道。
王昊推開車門，率先下車，然后繞到車的另一邊，拉開車門，向娜扎伸出手。
娜扎將手搭在王昊手上，在他的攙扶下，走下車。
兩人并肩走向電梯，王昊按下電梯按鈕，很快，轎廂迅速下行，發出輕微的機械運轉聲。
踏入電梯，轎廂平穩上升，娜扎心中滿是好奇與期待。
電梯抵達高層 16樓，王昊率先走出電梯，站在門口，輕輕推開門。
剎那間，濃郁的玫瑰香氣撲面而來。
娜扎踏入屋內，眼前的景象讓她驚呆。
283平的大平層里，從玄關到客廳，從樓梯轉角到臥室窗臺，數萬朵深紅色的保加利亞玫瑰層層疊疊，鋪就成一片絢麗得讓人窒息的花海。
花瓣間，暖黃色的燈串星星點點，宛如將星河引入了屋內，燈光柔和地灑在玫瑰上，更增添了幾分夢幻的色彩。
“喜歡嗎？”
王昊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為了布置這些玫瑰花，他可不僅僅只是花了錢，還親自動手忙了好幾個小時。
娜扎怔怔地望著滿室絢爛，眼眶瞬間濕潤，淚水在眼眶里打轉，仿佛下一秒就要奪眶而出。
娜扎沒說話，腳步輕移，走向落地窗。
窗外，黃浦江的夜色盡收眼底。
游輪的燈火在水面拖出碎金般的光痕，對岸陸家嘴的摩天樓群燈火輝煌。
“什么時候買的？”
娜扎的聲音有些顫抖，她轉過身，看著王昊，眼中滿是感動與疑惑。
“三個多月了吧，你經常在魔都拍戲，一直住在酒店也不是個事。”
王昊走上前，站在她的身邊，兩人并肩俯瞰著遠處的江景。
娜扎脫下高跟鞋，赤著腳走在客廳里。
客廳中央的長桌上，冰桶里的香檳微微沁著水珠。
王昊走到長桌前，拿起冰桶里的香檳，熟練地打開瓶塞。
“砰”的一聲，瓶塞彈出，香檳的香氣瞬間彌漫在空氣中。
“這幾個月總想著，等你來了要怎么布置。”
他的目光追隨著娜扎在房間里踱步的身影，看她蹲下身輕嗅玫瑰，發絲垂落如綢緞。
娜扎端起酒杯，靠在落地窗旁的沙發上。
酒意漸漸上涌，她的臉頰泛起紅暈，眼神帶著一絲迷離，說道：“王總幾個月不見，越來越懂浪漫了？”
王昊微微一笑，沒有反駁。
他走到娜扎的身后，手臂圈住她的腰，下巴輕輕擱在她肩頭。
浪漫是需要錢的！
酒精在血液里緩慢發酵，兩人之間的氣氛也愈發曖昧。
不知是誰先靠近的，唇齒間還殘留著酒里的漿果香，王昊的掌心貼上她的后腰，緩緩摩挲著上升。
“等下，別。”
娜扎忽然抗拒，抓住王昊的手。
“嗯？”
王昊沒動，眼神看向她。
娜扎盯著王昊的眼睛，深吸一口氣，問道：“楊彩鈺是怎么回事？”
王昊微微一怔，隨即恢復了平靜，淡淡的說道：“女秘書，她投的公司的簡歷，沒問題就安排給我當秘書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仿佛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而且他說的確實是事實，嘴里沒有一句假話。
娜扎冷哼一聲，冷聲問道：“如果我要你開除她呢？”
王昊皺眉，沉默了片刻，沒有回答。
“怎么，你不愿意？”
娜扎的手不著痕跡的放在王昊的腰間。
“當然不是。”
王昊一把抓住她的小手，連忙回答，“我是在想，要不要給人家 N+1的補償金。”
“算你識相。”
不管王昊這話是真是假，此時娜扎還是挺滿意的。
見多了圈內人的做派，她也知道，讓王昊一直守身如玉不現實。
都不說那幫花花腸子最多的男老板了，看看蔡藝儂就知道，圈內的女老板同樣也差不多。
愛情，在娛樂圈就是一個奢侈的概念。
利益再加上情感，才是圈內最正常的結合體。
“等下，我還忘了一件事情。”
王昊突然想起，從腳下的玫瑰花群中找到一個精致的首飾盒。
輕輕打開，里面是一對鑲嵌13克拉哥倫比亞祖母綠與14克拉白鉆的耳環。
女孩子對珠寶的抵抗力幾乎為零，娜扎只是瞅了一眼，全身心都被吸引住了。
她拿在手里，愛不釋手的說道，“多少錢？”
“不多。”
也就230萬而已，對王昊來說，只是小錢。
雖然他定制的這一款比某位黃姓明星的要大的多，但畢竟提前了十年，價格倒是一致。
娜扎自然不相信，在娛樂圈混久了，對奢侈品的敏感性很強。
她半是欣喜半是憂慮的說道，“這么昂貴的珠寶我帶，會不會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大膽一點。”
王昊自信的說道。
唐人這個經紀公司不會說是借的，你也不可能說是你媽媽的，你爸爸更不可能說是假的，能有什么問題？
娜扎這才放松了下來，眼神中只剩下驚喜。
待欣賞好一會兒后，她看向王昊，目光火熱，“等下幫我戴上好不好？”
王昊心中閃過意動，但還有些擔心，“動作太大，對你耳朵不好。”
娜扎窘迫地給了王昊一下，“你就不會輕點？”
王昊：......這讓我怎么控制？
兩人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緩緩靠近。
落地窗倒映出交疊的身影，江上的游輪鳴笛，聲浪被厚厚的玻璃濾成遙遠的嗡鳴。
娜扎微微后仰，呼吸有些不穩，她輕聲說道：“王昊……去臥室。”
王昊抱起她，沿著鋪著玫瑰花瓣的過道來到主臥，巨大的圓床上堆滿玫瑰。
窗外，黃浦江的夜浪無聲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