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日的吉林，秋意漸濃。
金雞獎頒獎典禮在這座東北城市舉行，街道兩旁掛滿了電影節的宣傳旗幟，在微涼的秋風中輕輕搖曳。
但幸好傍晚時分，天公作美，云開霧散，王昊走紅毯的時候，露出晴朗的天空。
回答完記者們連珠炮似的提問后，王昊步入頒獎典禮內場。
寬敞的會場里，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整個空間映照得金碧輝煌。
他的座位在第二排，旁邊放著吳晶的號牌，不遠處是徐克團隊的座位區，兩人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沒過多久，吳晶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王昊抬頭望去，忍不住笑出了聲。
此時的他依然是光頭造型，锃亮的腦袋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如果忽略他眼角的褶子，像極了當年那個初出茅廬的小和尚，粉嫩粉嫩的。
“你笑什么，哥不帥嗎？”
吳晶惱羞成怒的給了王昊一拳。
“不是，只是覺得你的造型很不錯，哈哈。”
王昊捧腹笑道，“劉振偉安的什么心，為什么會去找你演唐僧。”
吳晶聞言，神情略顯復雜。
劉振偉自然是看上了他如今當紅導演的流量，但其中更多的，是當年在香江欠下的人情，不得不還。
他輕嘆一聲，道：“隨便吧。”
雖然這部戲還沒有拍完，但他已經能想到這部戲的結局，除了讓他多一個觀眾茶余飯后的談資之外，大概不會有別的。
“倒是你，“
吳晶轉移話題，“今晚有戲嗎？最佳導演？“
王昊緩緩搖頭，一部動畫片想要拿下最佳導演，幾乎是不可能的。
與吳晶聊了片刻，王昊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后排，看到一個略顯滄桑的光頭坐在第三排的位置。
他心中一動，起身與吳晶暫別，朝著對方走去。
“您好，王川老師。“
王昊輕聲問候。
聽到聲音，王川抬起頭，看向王昊，眼神中滿是驚訝，愣神了好一會兒。
直到王昊再次開口，他才回過神來，連忙起身，略顯尷尬地說道：“抱歉，我剛剛還以為看錯了，你好，王昊......導演。”
王昊笑著伸手與他相握，誠懇地說：“前輩叫我王昊就行。”
王川卻微微搖頭，認真地說：“那不行，這是一種尊重。”
王昊詫異的看著他，面相看上去還以為是個內向孤傲的人，沒想到并非如此。
見王昊沒說話，王川干脆地問道：“你找我有事嗎？”
“沒有，只是我很喜歡《魁拔》，正是您的這部作品讓我堅定了走動畫的道路，所以想認識下王川老師。”
王昊語氣誠懇，他說的是上輩子的自己。
聽到這番話，王川心情好了許多。
看著王昊在動畫領域嶄露頭角、揚名立萬，他心中滿是羨慕，更艷羨的是王昊正處在人生中最恣意飛揚的年紀。
他是1964年生人，這個年紀比王昊大了一輪，他的時代，卻已經過去了。
“你比我優秀多了。“
王川望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聲音里帶著幾分感慨，“未來是你的...現在也是！“
王昊看了看他的光頭，還好，你沒摸我腦袋。
“王川老師，《魁拔》還會有續集嗎？”
王昊問道。
“沒有了，已經完結了。“
王川搖搖頭，目光投向遠處閃爍的燈光。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說不出的遺憾。
《魁拔》的商業化無疑是失敗的，三部曲票房總計只有 5265萬，虧損超 3000萬。
但它卻是國漫的成人禮，是動畫黑暗二十年的黎明前的一抹光亮，它證明了華夏也能產出非低幼向動畫。
三部曲中，除了第二部差強人意之外，第一部和第三部都算是優秀的動畫作品。
但可惜的是，它生不逢時，最終淪為了墊腳石。
王昊繼續問道：“王川老師，后續打算做什么？”
王川扶了扶眼鏡，看向王昊，語氣中帶著釋然，“我的時代過去了。”
如果沒有《大圣歸來》他可能還會掙扎一下，但這部動畫讓他看到了差距，他不認為自己還有能力和時間趕上。
他又不是張一謀，真沒有那么多的精力，光是《魁拔》三部曲就已經讓他心力交瘁了。
王昊沉吟片刻，斟酌著詞句：“王川老師，我有個提議，可能有些冒昧...“
王川似乎早有預料，嘴角微微上揚：“你看上《魁拔》了？“
王昊微微點頭，雖然從現在來看《魁拔》已經有點過時了，但新瓶裝舊酒嘛。
哪吒都能裝，《魁拔》也不是不行。
與其讓這個IP隱退，不如交給他來制作。
人家華納都能換著法的重啟《蝙蝠俠》，他為什么不行！
“我考慮考慮。”
王川沒有立即答應，但眼神已經松動。
“好的，這是我的私人名片，王川老師有意向了，隨時聯系我。”
王昊留下一張私人名片遞給對方，寒暄片刻后，離開了這里。
王川握著王昊的名片，若有所思。
其實王昊提議出來后，他更希望王昊能投資他的公司，但顯然對方是看不上的。
倒也正常，一個60后與90后之間橫亙的不僅是三十年的歲月，更是對時代截然不同的理解。
頒獎典禮很快開始。
頒獎男主持人是那位‘難道現在年輕人希望房價很低？工作隨便找？只要喜歡的女孩一追求就ok？不會吧！！！’的資深患者白眼送。
而他身旁的女主持人，是一位燕京土著，92年出身，只有 23歲就在央視有自己訪談節目的藍羽。
她的工作好不好找，牛馬不配知道，但她的工作異常穩定倒是真的，十年后她依然還是金雞獎的主持人！
最佳女配角獎項被《全民目擊》中飾演瘋批女富二代的鄧家佳摘得，她的唐氏表演法則愈發爐火純青。
最佳男配角則是張譯。
此時的金雞獎還是比較權威的，從這兩個演員的獲獎就能看出，評委們的眼光很不錯。
之后的十年，兩人的演技都是一步一個臺階。
最佳故事片被王為民的《狼圖騰》拿下，中影真牛逼！
最佳美術片毫無懸念地由《大圣歸來》獲得，讓王昊比較意外的是，他還拿到了最佳音樂。
依照金雞獎分果果排排坐的套路，王昊怎么看怎么像是一種安慰。
他走上臺，說了一番中規中矩的感言，沒有任何出格的話語。
等他走下臺后，前排座位上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看來年輕人狂歸狂，但還是有點分寸的。
唯有后排記者們扼腕嘆息，鏡頭對準王昊的背影，恨不得用目光戳出個洞來——王大炮居然沒有炮轟金雞獎，這不科學！
吳晶剃著光頭來，最終也是空手而回。
徐克成為最大贏家，憑借《智取威虎山》成為首位獲得金雞獎的香江導演，張涵予也順利拿下了最佳男主角，再加上最佳剪輯獎，一共獲得三項大獎。
王昊看著他，有些恍惚，有時候你很難想象，拍出《射雕俠之大者》的人和拍出《智取威虎山》的是同一個人。
莫不是學川寶，只想掙錢了？
王昊這邊心里吐槽，那邊徐克居然還親自找了過來。
他感嘆著說道：“國內特效技術發展非常快，如果當初拍《蜀山》能有今天這個技術......”
“有時間徐導可以來我們公司參觀參觀。”
王昊簡單客套。
他對徐克沒什么濾鏡，回答的略顯敷衍。
卻不想徐克對他印象卻非常好，笑著拍著王昊的肩膀，一副忘年交的模樣，“嗯嗯，留一張你的名片給我，我肯定去你的公司拜訪。”
王昊略顯詫異，但仔細一想，也不算奇怪。
徐克算是國內最看重特效技術的導演了，即便連《射雕俠之大者》這種大爛片，你都不能否認他在技術上面的投入，他對電影技術的追求已經到了一種近乎魔怔的地步。
大概也是年輕時的意難平吧，就像那部他心心念念的《蜀山》一樣，技術的限制讓他留下了太多遺憾。
和徐克告別后，王昊和吳晶兩人回到采訪區。
本來還有點人氣的吳晶，一站到王昊身邊，瞬間就成了隱形人，活脫脫成了保鏢。
記者們的目光紛紛聚焦在王昊身上。
“王導，《大圣歸來》沒有拿到最佳導演，你有沒有什么話想說？”
問這個問題的記者，神情興奮，眼神中滿是對王昊的鼓勵，像是在說：昊哥，干組委會，我支持你呀！
王昊無視了他的目光，淡淡的說道，“《智取威虎山》實至名歸。”
他也不是示弱，而是單從電影來說，徐克拿獎確實沒毛病。
動畫電影在最佳導演獎項里，有個很大的弱點。導演顧名思義，大部分工作是指導演員演戲的，動畫導演沒這個需求。
而且動畫電影對技術依賴更高，大部分時候都是團隊作戰。
就像王昊在金龍獎領獎的時候，人家頒獎的對象也是靈犀動畫公司，而不是他個人，他只算是個代表。
眼見拿不到大新聞，一幫記者急壞了。
看向王昊的目光帶著一種莫名的驚疑：你是不是被人奪舍了，是的話你就點個頭！
“王導，《大圣歸來》入圍金馬獎，你有信心在 11月的頒獎典禮上拿到這個獎項嗎？”
記者們不死心，繼續追問。
王昊笑了笑，意有所指說道，“不是還有一部《麥兜》嗎？”
在場所有人面面相覷，王大炮真的被奪舍啦！
《大圣歸來》可是一部打破內地影史票房紀錄的動畫電影，說句國產動畫之光也不為過，麥兜跟它有可比性嗎？
就算是讓小孩子選，他們也會選大圣啊！
一幫記者依然不死心，再次問道，“馮褲子主演的《老炮兒》入圍了金馬獎影帝獎項，你覺得他有機會獲獎嗎？”
“他不是還炮轟過金馬獎嗎？想要拿獎，除非當對面的舔狗......”
王昊的話如同一顆炸彈，在現場瞬間引爆，頓時嗡嗡嗡一陣騷動，王大炮果然還是那個王大炮！！！
當晚，看到新聞的馮褲子氣的破防，王昊，你不當人子！
被風波卷入的金馬獎組委會，有人很不爽，立刻發文怒斥王昊不講規矩，侮辱前輩，不尊重金馬獎！
揚言要取消《大圣歸來》的參選資格。
卻沒想到，王昊更剛，靈犀公司當天發文回懟，直接退出金馬獎頒獎典禮。
賺不了幾百萬的地方，說的好像他在乎那里的票房似的。
九月底，燕京的暑氣已消散大半。
一場連綿秋雨為這座城市送來了絲絲涼意，街邊的梧桐葉已泛起微黃，在風中沙沙作響。
上午十時許，久違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王昊的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正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上跳動的進度報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忽然前臺的電話鈴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王總，中影的鐘總到了。”
秘書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
王昊疑惑片刻，趕忙起身，親自前往公司門口迎接。
“鐘叔，您怎么親自來了？快請進！”
王昊在公司門口迎住鐘毅。
“裝修得很有創意，想必花了不少心思和費用吧？”
鐘毅邊往里走邊打量著走廊兩側，笑著說道。
王昊呵呵一笑，他公司都快成很多合作伙伴的打卡地了。
面對鐘毅夸贊，他謙遜地說：“還好，還好。”
兩人步入辦公室，王昊示意鐘毅在沙發落座，轉身從博古架上取下一個精致的檀木茶盒，“這是上次拍賣會上搶來的黃山毛峰，您嘗嘗。”
說著便沖后面的楊彩鈺喚了一聲：“彩鈺，泡兩杯茶。”
自打他買了這茶葉，楊彩鈺便多了一項需要學習的技能——泡茶。
雖說她的泡茶技術尚顯生疏，但那份優雅的氣質卻拿捏得十分到位。
鐘毅看了她一眼，心底不禁暗道：王昊這小子，這腐敗啊！
楊彩鈺一番操作后，泡好了兩杯茶，雙手恭敬地將茶放在兩人面前。
鐘毅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贊嘆道：“這茶回味悠長，甘甜爽口，當真是極品！”
同時驚訝的看著王昊，小年輕你品味可以呀？
王昊指了指桌上的茶盒，大方地說：“鐘叔喜歡就拿去，反正我那兒還有半罐。”
幾十萬一斤的茶葉而已，對如今的他來說毛毛雨。
如今王昊喝茶最的樂趣是跟自家老王裝逼，他牛飲的模樣，每次都讓對方心疼的夠嗆。
起初，王安榮還不太適應自家富豪的身份，喝茶時小心翼翼，但這份拘謹很快就被王昊的“豪放”打破了。
鐘毅心中雖有一絲心動，但還是搖了搖頭。
畢竟中影是國企，在這方面他還是十分謹慎的，尤其是 2014年之后。
王昊見狀，不動聲色地給楊彩鈺使了個眼色，后者心領神會，輕輕點頭——換個普通包裝，這事也就辦了。
鐘毅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卻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權當沒看見，反正這茶收下不涉及利益交換，他心底坦然。
茶香氤氳中，鐘毅終于說起了正事。
他從包里拿出一份邀請函，放在透明茶幾上，遞給王昊，說道：“邀請你參加 30號的首映禮。”
王昊瞅了一眼，只見邀請函封面做得十分精致，可上面的內容卻像鬼畫符一樣，看得他一頭霧水。
他下意識地問道：“什么電影的首映禮？”
鐘毅放下茶杯，沒好氣地說：“《九層妖塔》啊，你不會忘了吧，你可是這部電影的參與方。”
王昊這才恍然大悟，若不是鐘毅提醒，他還真把這事給忘了。
畢竟他除了收房的時候關注了一下，其他事情多是交給下屬的。
“路川的電影，居然能讓您親自登門？”
王昊有些疑惑地問道。
鐘毅意味深長地說：“畢竟這是中影的電影，我不得不來啊。”
王昊一下子就明白了，鐘毅這是被道德綁架了。
他拿起邀請函，打開看了兩眼，路川這人品不怎么樣，字寫得也不咋地，歪歪扭扭的，跟他的性格簡直如出一轍。
而且邀請函上寥寥幾句，太過敷衍，一點誠意都沒有，王昊自然不想去，便直言不諱：“那天我沒時間。”
鐘毅微微皺眉，問道：“真沒時間？”
雖然他是被逼來的，但《九層妖塔》的宣發任務確實落在他頭上，他心里當然也希望這部電影能有個高票房。
不過真要是票房不如意，他也不在乎，反正這鍋他背不著。
“抱歉，鐘叔，那天我有另一部電影的活動！”
說著，王昊示意楊彩鈺把《夏洛特煩惱》劇組的邀請函拿出來。
楊彩鈺起身，從辦公抽屜里拿出邀請函，放在鐘毅面前。
鐘毅沒有打開看，他知道王昊在這種事情上不會騙他。
“聽說你投資了開心麻花？”
鐘毅問道。
王昊笑著點頭：“是的，我還投資了這部《夏洛特煩惱》。”
鐘毅微微點頭，說：“看來你很看好這家公司啊。”
“那當然。”
王昊鄭重地點頭，現在他逢人都會這么回答。
他可是在開心麻花最低谷的時候抄底投資的，現在別人參與進來，只會拉高公司估值，他只會賺得更多。
鐘毅喝完最后一口茶，轉移了話題，聊起了《你的名字》和《哪吒》的項目進度。
王昊把餃子和梁璇兩人喊了進來，讓他們當場匯報。
鐘毅聽了一個多小時，還跟著兩人去項目組看了制作出來的素材，他感到非常滿意。
原本他對王昊制定的上映時間將信將疑，但看到如今的開發進度后，也不得不選擇相信。
下午三時，鐘毅離開靈犀公司回到中影的辦公室。
早就等得不耐煩的路川迫不及待地走進來追問：“鐘總，對方同意了嗎？”
鐘毅淡淡搖頭，說：“不，他拒絕了。”
“不是，憑什么呀？”
路川滿臉不爽地質問道。
鐘毅坐在大班椅上，手指緩緩敲擊著桌面，目光冷冷掃過路川：“你是在質問我？”
陸川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賠笑道歉：“抱歉，鐘總，是我太著急了。”
道歉完后，他繼續追問道：“鐘總，《九層妖塔》有 6000多萬的特效合同，雙方怎么說也算是合作伙伴，王昊幫忙站臺不是應該的嗎？”
“連《戰狼》和《捉妖記》他都去了，中影的項目為什么不行？”
路川這話挑撥的意味過于明顯了。
“你可以出去了。”
鐘毅當然聽出了對方的挑撥，但他懶得解釋，我和王昊是什么關系，你和我又是什么關系！
事實上，鐘毅背后的喇培康早就做好了打算。
不管《九層妖塔》票房如何，他們都能應對。
如果成功，就把功勞歸到宣發部門頭上，加大鐘毅的話語權；如果失敗，就把鍋甩給路川和李恒生，讓自己人上位。
路川心有不甘，但面對強勢的鐘毅，也只能忍氣吞聲，趕緊跑去李恒生的辦公室打報告。
可惜，最近李恒生被喇培康完全壓制，他除了被灌一肚子雞湯，沒有得到任何實質性的幫助。
9月 30日晚，《夏洛特煩惱》在燕京某禮堂舉行首映禮。
和《九層妖塔》的星光熠熠相比，《夏洛特煩惱》的陣容無疑顯得遜色許多。
即便有王昊出面撐場，但路川家族兩代人幾十年積累的人脈也不容小覷。
人家質量不夠，但可以湊數量。
張晨雖說略有遺憾，但由于預期本來就不高，倒也還能接受。
沈騰和馬麗就更躺平了，此時他們唯一的感受就是累，根本無暇關注太多其他事情。
從 8月 31日起，主創團隊就在全國各大城市展開路演。
畢竟是第一部電影，團隊成員都努力想做到最好，結果就是一圈路演下來，大家差不多都瘦了一圈。
但付出的努力也帶來了不菲的成果，《夏洛特煩惱》連續三天點映，拿下了 1100萬票房，口碑在小范圍內傳播開來，評價非常高。
不過，這個口碑參考意義不大，畢竟《九層妖塔》點映票房更高，口碑在表面上看也更好。
不得不說，中影在這方面還是有手段的，十年前大詩人導演的《無極》他們能捂住負面評價半個月，如今雖然沒那么大能量了，但在點映口碑上玩點套路還是輕而易舉的。
晚上十點，首映禮準時開場。
開場的豪車繞圈片段就讓全場觀眾捧腹大笑，王昊也不知不覺地沉浸進入電影。
雖然上輩子他早就看過這部電影，但一晃十多年過去了，再次觀看，依然覺得新奇有趣。
特別是其中的臺詞，演話劇的，在這方面確實有才華！
【你以為你是校長啊，想跟誰睡就跟誰睡？】
【你要感謝學校，感謝老師，感謝你們班的樓層不高。】
【其實我還挺欣賞你的，男人又老又丑沒關系，重要的是有才華。】
【就在昨天，袁華同學得了全區作文比賽一等獎，作文題目是《我的區長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