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成功拿到王昊簽署的意向合同后，賈大忽悠立刻給其他投資人發送了消息。
在眾多投資人里，回應速度最快的是......企鵝影業。
雖說無論是拿下《大圣歸來》的網絡版權，還是投資《斗破》動漫年番，企鵝影業都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所取得的成績也是實實在在的。
初步涉足影視行業的企鵝影業，現在只要看到靈犀公司的名頭，就會產生一種盲目的自信。
所以，賈大忽悠的意向合同一簽署，企鵝直接拍板投資《爵跡》，那是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賈大忽悠花了兩天時間與企鵝影業談妥相關事宜，隨后拿著新擬定的合同匆匆趕到天創科技大廈。
王昊安排秘書楊彩鈺親自將賈大忽悠接了過來。
等楊彩鈺泡上咖啡離開辦公室后，賈大忽悠笑吟吟的說道，“你這個秘書，有點像劉一菲呀。”
王昊靠在沙發上，臉色帶著輕松的笑容，淡淡說道，“劉一菲怎么了，我前秘書還像黃圣依呢。”
“你品味很不錯。”
賈大忽悠豎起了大拇指。
略過秘書的話題，王昊好奇問道：“你今天怎么沒帶郭小四來？”
賈大忽悠哈哈一笑，說道：“我怎么感覺你對他有意見呢？”
王昊呵呵一笑，回應道：“怎么會呢，我這人掙錢從來不看對方是誰！”
賈大忽悠心里暗自嘀咕：我怎么覺得你這話對我們倆都有意見呢！
他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題，拿出合同說道：“《爵跡》需要制作的 CG鏡頭，都已經全部列在合同里了，你們估算一下價格吧。”
王昊拿起合同粗略地看了幾眼，隨即一個電話把王競喊了過來，將手中的文件遞給她，說道：“你安排人跟賈總的人對接一下，談談價格。”
王競微微點頭，看向賈大忽悠的眼神，就像大灰狼看到小白兔一樣。
原來昊總口中的冤大頭就是你呀？
隨后，她笑著點頭說：“好的，昊總。”
賈大忽悠不禁打了個激靈，你這看的是什么眼神？
王競笑著和賈大忽悠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辦公室。
賈大忽悠有些不放心，便跟著王競走進了會議室，聆聽雙方的談判。
雙方圍繞分鏡腳本上的 CG鏡頭，一個一個地進行價格商討，這一談就是半個多小時，結果卻只談妥了五個鏡頭的價格。
賈大忽悠整個人都快崩潰了，難怪王昊不跟著進來，按照這個談判速度，談到明年都不一定能談完。
于是，他只得說道：“要不你們先研究一下我們列出的鏡頭，分類難度等級，然后給我們一個統一的報價吧。”
“也行。”
這種逐個鏡頭談判的方式，對靈犀公司的工作人員來說也是一種巨大的消耗，王競當然也不想一直這樣談下去。
雙方達成一致。
接下來，雙方先是把所有的鏡頭列出來，根據難度級別劃分成 S - B九種等級，然后再計算金額。
再次經過兩個小時的討論和核算，得出大致的價格為 1855萬美元。
賈大忽悠：......薅羊毛也不是這么薅的。
他臉色難看，說道：“這個價格我們無法接受。”
王競聳了聳肩膀，說道：“那不如改天再談吧，我下午還有點事。”
賈大忽悠沒想到王競作為一個 CEO，竟然會給他甩臉色。
他冷哼一聲，徑直離開了會議室，回到王昊的辦公室。
此時，王昊正坐在沙發上，拿著平板玩著消消樂，平板里的音效十分愉悅。
賈大忽悠走到王昊對面，開口說道：“王導，想必你手下的人已經跟你說過了，1855萬美元的價格，我們實在難以接受。”
“那你們開個價吧？”
王昊頭都沒抬，繼續盯著手里的平板。
賈大忽悠當即砍價道：“1000萬美元。”
王昊嗤笑一聲，淡淡說道：“賈總，這不是菜市場買菜，我覺得我們不適合合作。”
“別呀，你還個價嘛。”
賈大忽悠連忙說道。
王昊終于在平板上找到了一個可以連線消除的位置，手指劃過屏幕完成消除后，才抬頭說道：“賈總，你怎么說也是百億富豪，咱們為了這點錢來回拉扯，實在是有失身份。”
“不如我說個一口價，你同意就合作，不同意咱們就算了。”
賈大忽悠點點頭，說道，“行，你說。”
“1800萬美元。”
聽到這個數字，賈大忽悠冷冷地看著王昊，說道：“王導，你這是在逗我開心嗎？”
我一個百億富豪，不要臉皮地砍價，你就給我少了 55萬美刀？
信不信我現在隨便出去逛一圈，能拿到十倍的投資！
王昊丟下手中的平板，重新坐直身體，看向對方，說道：“賈總，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雖然自認為挺厲害的，但還不至于覺得自己能讓極大忽悠親自上門只是為了談這點合作。
被王昊拆穿，賈大忽悠也不尷尬，反而笑瞇瞇說道：“昊總，我的新能源汽車......”
“停，還有嗎？”
王昊直接打斷他的施法。
賈大忽悠深吸一口氣，說道：“樂視的明星股東計劃......”
“換一個，還有嗎？”
賈大忽悠的臉都綠了，咬牙說道：“樂視視頻，我想融資！”
他此時有點破防了，實在想不明白王昊為什么對他這么防備。
雖然現在樂視內部已經爆發了財務危機，但作為財務方面的高手，他絕不相信王昊能看出其中的端倪。
而這，也正是賈大忽悠親自來找王昊的真正原因——王昊這個大水猴實在是太有錢了，而且都是現金流，他不要太眼饞。
王昊淡淡說道：“我對做視頻沒興趣。”
賈大忽悠連忙勸道：“王導，視頻行業是未來的發展趨勢......樂視擁有目前最多的電視劇版權......也是唯一盈利的視頻網站......”
樂視的版權雖然多，但基本都是當年撿漏來的，要么是老得沒人看的，要么就是根本沒什么人氣的，所謂的版權多根本沒什么實際用處。
除了《甄嬛傳》！
至于盈利，也就只能騙騙傻子了。
王昊笑呵呵說道：“賈總，你如果真想讓我融資也行......”
賈大忽悠心中一喜，可還沒高興多久，就聽到了王昊的“但是”。
“但是，我的財務人員要進入你的公司調查所有賬目，而且，接下來兩年，你不能通過任何手段從樂視拿走一分錢！”
賈大忽悠心中一驚，笑容直接僵在了臉上。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王昊是擺明了不信任他。
賈大忽悠不知道是哪個高人在王昊心里給他種下了這么大的成見，但他已經明白，想坑王昊的錢是徹底不可能了。
他話鋒一轉，說道：“昊總，聽說靈犀公司正在制作一部新的動漫《全職高手》？”
“你有興趣？”
王昊有些驚訝地問道。
賈大忽悠點頭說道：“是的，昊總開個價吧。”
“這部動漫連劇本都還沒寫出來，你就要買？”
王昊感覺不可思議，實在不理解賈大忽悠的腦回路。
賈大忽悠呵呵一笑，斬釘截鐵地說道：“當然！”
“能給個理由嗎，賈總！”
有人送錢，王昊實在難以拒絕，但他又實在好奇。
賈大忽悠也沒有隱瞞的想法，直接說道：“很簡單，一旦你們做出成品，到時候我付出的代價會更大。”
其實代價還是其次，他更怕到時候根本輪不到樂視來買。
畢竟，樂視在視頻行業排名第六，流量太低了，在條件差不多的情況下，王昊必定會賣給愛優騰這些大平臺。
“你就不怕我坑你？”
賈大忽悠嘿嘿一笑，說道：“不怕。”
王昊雖然心黑，但肯定不可能為了這點錢砸了自家動漫的招牌，那是金錢買不到的東西。
既然賈大忽悠愿意幫自己抬價，王昊當然也不會拒絕，立刻提醒他：“我們跟企鵝簽訂了優先條款，所以，你的報價我們會通知他們。”
賈大忽悠臉色微沉，但也不是很意外，點頭說道：“可以。”
“《全職高手》如果你要買的話，需要買一整年，52集。”
賈大忽悠果斷答應：“沒問題。”
此時，王昊已經有點回過味來了，這貨果然是搞錢的天才。
王昊異樣的眼神，像是發現了什么端倪，但賈大忽悠一點都不慌，笑吟吟地看著王昊。
兩人心照不宣。
既然王昊不愿意融資樂視視頻，那賈大忽悠就打算用《全職高手》這部動漫帶來的預期來進行融資，而且他選的時機非常巧妙。
事情的真相根本不像他說的那樣，是怕搶不過愛優騰，真正的原因，是《斗破》這部動漫讓企鵝視頻登上了視頻行業第一的位置，此時企鵝的影響力正處于最巔峰時刻，也是樂視融資的最佳時機。
“《斗破》第一季，靈犀公司的收益不少于一個億。”
賈大忽悠異常豪爽地說道：“那就一個億！”
“不，是五個億。”
賈大忽悠回過味來，心里有點肉疼，但他很快就咬牙說道：“行。”
此時的樂視視頻已經站到了懸崖邊上，不融資就是慢性死亡，還不如搏一把！
王昊得寸進尺，說道：“一次性付清？”
賈大忽悠氣的咬牙，瞪著他，說道：“你開什么玩笑，五億現金，全華夏幾家公司能拿出來！我只能接受分期付款，首期 10%。”
王昊其實也就是這么一說，賈大忽悠除非傻了才會同意一次性支付五個億，
但對方想先期支付10%的資金，王昊也不可能同意。
兩人一番掰扯之后，最終達成一致：樂視先期支付一個億的現金給靈犀公司，等第一季 12集全部開發完成后，再支付第二季的資金，后續照此例執行。
為了保證樂視的利益，其中8000萬為基礎制作費，剩下的2000萬則需要達到一定的數據條件才能執行，如果數據不達標，樂視有權撕毀后續的合同。
同時為了防止雙方違約，靈犀公司需要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動漫的制作，否則會按照延期時間扣除下一季的款項；而樂視若是無法按期支付資金，寬限期超過三個月后，靈犀公司可以無條件收回《全職高手》的版權。
而一旦合同簽訂，后續《全職高手》的動漫版權，真人影視版權，樂視都有優先收購權。
這樣一來，王昊保證了自己的利益，而賈大忽悠同樣也拿到了最想要的東西。
不過，這一切還只是意向，王昊還需要通知一下企鵝視頻。
但兩人都不覺得企鵝會插一腳，畢竟這個價格已經太高了，視頻網站幾乎就是在給靈犀公司打白工，也就只有賈大忽悠這種背水一戰的人，才敢簽這樣的協議。
果然，得到靈犀公司發來的郵件之后，孫忠懷直接打來了電話，先是問了一下價格。
等王昊爆出一個億的數字后，孫忠懷只說了兩個字：“瘋子。”
然后就直接選擇放棄！
他們有《遮天》在手，一點不慌。
《全職高手》成功固然能帶動樂視的價值，但肯定威脅不到企鵝，而且還能給閱文增加版權價值，企鵝不管怎么說都是贏的局面。
真正慌的人是優酷和奇異果。
但如今靈犀公司的工作量已經全部被占據，沒有任何可能開新的項目。
合作的電影有即將上映的《九層妖塔》，正在拍攝的《長城》，以及談妥準備中的《妖貓傳》和《爵跡》；
更有自家公司的兩部動畫大電影《你的名字》和《哪吒》；再加上《斗破》第二季、《遮天》和《全職高手》動漫，足足九個項目，公司所有人都在連軸轉。
這還是在有強大 AI加持的情況下，否則人數再翻三倍也沒可能忙得過來。
除非加班！
但這是王昊堅決不允許的，不僅是因為他踐行八小時工作制，更因為靈犀公司技術實力太強大。
不需要卷，也不能卷，否則國內同行業其他公司都只有死路一條，上面就該約談他了。
次日，靈犀公司和樂視的合作全部談妥。
《爵跡》1800萬美元的合同順利簽訂，雖然郭小四和其他一些投資人提出了異議，但作為出錢最大頭的樂視和企鵝影業都沒有意見，他們除了跟隨，沒有任何辦法。
簽完合同后，王昊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問賈大忽悠說道：“你們公司是不是買了一部出版小說，叫什么《太子妃升職記》？”
賈大忽悠聞言，滿臉茫然，你在說什么東西？
王昊也不意外，賈大忽悠怎么說也是個百億富豪，整天忙著搞科技、搞智能駕駛的人物，怎么可能關心一部小小的網劇。
他提醒道：“要不你問問下屬？”
見到王昊很有興趣的樣子，賈大忽悠不好拒絕，便打電話問了下他老婆甘薇。
半分鐘后，他掛斷電話，點頭說道：“確實有，公司準備在下個月拍攝，怎么，你有想法？”
王昊呵呵一笑，說道：“你也知道我的女人緣比較好。”
“哦，不會是郭碧婷吧？”
你想多了，我跟她就是萍水相逢。
再說了，雷震子的女人也不需要我來捧！
王昊擺擺手，說道，“我公司的藝人，給我個女主？”
賈大忽悠不帶一秒猶豫地說道：“行。”
一部成本不到 200萬的小網劇，他給王昊的錢，都能拍幾百部了。
其實王昊想要買版權的話，賈大忽悠也不會有任何猶豫，但王昊懶得賺這點錢，不然后續很可能被賈大忽悠訛上個人情。
得不償失！
等賈大忽悠離開后，王昊先是看向楊彩鈺，問道：“這個網劇的女主，你要不要試試？”
楊彩鈺問道：“您希望我去嗎？”
王昊說道：“你自己決定。”
“那我不去。”
楊彩鈺異常果斷地拒絕。
王昊循循善誘，說道：“這部網劇還挺有趣的，拍出來，很可能大爆讓你成為大明星！”
楊彩鈺依然堅決搖頭，心里卻腹誹：網劇能讓我成為大明星？昊總你是被人下蠱了吧！
而且就算真的能紅，她也不想去。
沒看張天噯的工位都給她搬去了藝人經紀部門。
她要是出去拍戲幾個月，到時候誰知道她的工位會在哪個犄角旮旯里。
“那你通知張天噯吧，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她。”
自從得知楊彩鈺上位成為秘書后，張天噯的心理危機感異常強烈，對王昊早晚的騷擾也更多了。
估計她也知道自己的秘書位置回不來了，所以現在愈加殷勤，搞的王昊都有點煩躁了。
也是想用這個女主的機會，安撫一下對方，至于為什么要楊彩鈺通知，那自然就是一種警告了。
楊彩鈺離開辦公室后，打通了張天噯的手機，用公事公辦的口吻，通知了這件事。
正在電影片場剛下戲的張天噯，聽到這個消息后整個人都懵了，接著便是一陣昏天暗地。
從電影女主到網劇女主，從 6000萬的網劇女主到 200萬的網劇......等等，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被打入冷宮啦！
幸好，沒一會兒，李向薇就通知她，公司給她接了好幾個代言，她依然是公司力捧的一姐。
這才讓在劇組的張天噯沒有爆炸！
本來 200萬的網劇她是真不想接的，畢竟現在她都是電影女主了，接這種網劇簡直掉咖。
但她深知自己在秘書技能上比不過楊彩鈺，在女明星這條賽道上才是她的出路，頓時也就不那么抗拒了。
這件事由楊彩鈺通知，著實有點殺人誅心的味道，連王競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下午吃飯的時候，她質問王昊：“老板，你怎么這么渣！”
王昊露出和煦的笑臉，說道：“有一位哲人說過，珍惜你的不良愛好，那可能是你熱愛生活的唯一原因。”
王競沉默了。
想到娛樂圈那幫明星的各種騷操作，頓時覺得自家老板純潔得如同天使。
她喝了口湯，咕嚕咕嚕地說道：
“這么嚴重啊，那算了，你還是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