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杭城。
陰沉的天空中烏云密布,隨時都可能降下一場大雨。
沈樂平正頭疼地坐在辦公室里,眉頭緊皺,眼神中滿是焦慮和煩躁。
他完全沒料到,王昊居然玩了個大招,直接把行業工資都給提高了。
搞的他雖然拿到了光線融資,卻依舊不敢放開手腳,啟動新的項目。
更煩的是光線還時不時催促,生怕他把錢花在了個人享受上,讓他不厭其煩。
我辛辛苦苦做動漫十多年來了,就不能享受享受?
正當他滿心糾結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得到沈樂平的允許后,魏江濤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
“老魏呀,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沈樂平有些驚奇,微微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對方前往燕京出差參加動畫行業的交流會,按理來說,至少要一個星期的呀。
難不成出事了?不會是靈犀公司的王八蛋又要提工資吧!
魏江濤沉默了好一會兒,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猶豫和掙扎。
正當沈樂平不耐煩的開始想東想西的時候,他終于說話了,眼神堅定地說道:“沈總,我要辭職。”
沈樂平瞬間臉色鐵青,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如果他沒有聽錯的話,對方說的是要,而不是想,這一個字的區別,可是天差地別,幾乎代表著沒有回旋的余地。
可魏江濤是《秦時明月》的制作總監啊,新的項目《天行九歌》他也打算讓對方帶隊的。
不就是推遲新項目幾天么,你犯得著直接提桶跑路嗎?
沈樂平連忙起身,也不擺老板的譜了,快步走到魏江濤身邊,臉上擠出一絲和顏悅色的笑容,說道:“老魏,你不要多想。”
“我之所以還沒有啟動《天行九歌》,是因為最近工資大漲,我在想資金的事情,不是不做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魏江濤直接搖頭,眼神堅定,說道:“沈總,我不是因為這個辭職。”
沈樂平追問道:“那你是因為什么?”
魏江濤再次沉默了,沒有回答。
沈樂平暗叫不好,對方果然鐵了心要走,連踏馬理由都不找了。
他決定打感情牌,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傷感,說道:“老魏,我們從公司創立以來,一路榮辱與共,現在正是公司最關鍵的時刻,你怎么能離我而去?”
說完,他看向魏江濤眼神,難得放下老板的身段,透露出一絲哀求。
魏江濤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想說點什么,但又閉上了嘴。
他不是被對方說的心動了,只是不愿意和對方撕破臉
沈樂平眼見對方沒說話,還以為他動搖了,繼續打感情牌:“《秦時明月》可是你親手制作的,就像你的孩子一樣,你真舍得把他交給別人?”
魏江濤徹底忍不住了,直接笑出了聲,眼神中充滿了嘲諷。
沈樂平有點懵,我跟你玩情深意切呢,你好端端笑什么?
不知道這很容易讓我出戲嗎?,這感情戲讓我怎么繼續演?
可惜該配合沈樂平演出的魏江濤,卻視而不見。
他笑瞇瞇的看著沈樂平,眼神中充滿了不屑,說道:“沈總,當初你說共患難,同富貴。患難確實是共了,但同富貴呢?”
“公司是融資了,但我有一點股份和期權嗎?”
至于《秦時明月》他沒法評價,畢竟這真是他的孩子,如果說他對玄機科技的不舍有 10分的話,那么其中有 9分都屬于它。
沈樂平脖頸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劇烈起伏的胸口將西裝前襟撐得忽開忽合。
他扯松歪斜的領帶,幾乎是從齒縫里擠出聲音:“魏江濤,玄機科技是我的公司,我出的錢,我才是法人,我負擔了最大的風險,每天為公司活下去焦慮的人是我,不是你。”
“你每年在公司拿的工資和獎金還少嗎?”
他猛地拍向實木辦公桌,怒道,“還想要股份,你這簡直是貪得無厭。”
在他看來自己好心好意給對方總監的職位,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還想背叛公司,簡直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三姓家奴!!!
魏江濤垂眸盯著桌面,反駁的話語在喉間滾了幾滾。
他本想直接懟回去,但想了想,又覺得沒必要了。
一個早就看清的人,就算是罵了對方又怎么樣,萬一把他罵醒了呢?
他直接從包里拿出辭職信,放在桌上,淡淡地說道,“我辭職,你批吧。”
“不可能!”
沈樂平氣沖沖的拿起辭職信,直接撕了。
“隨便你,反正我沒有競業協議。”
魏江濤直接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等對方離開后,沈樂平才徹底冷靜下來。
連忙將魏江濤關系不錯的同事叫了進來,問對方離職的具體原因。
可結果,對方掏出了同樣的信。
“沈總,我也要辭職。”
沈樂平:......
當天下午,制作組八人同時離職,把沈樂平氣個半死。
此時的他無比后悔,自己為了省錢,沒有逼迫員工簽下競業協議,導致出現如此的局面。
現在新項目什么的也不用糾結了,至少接下來的兩個月是肯定沒辦法啟動了。
晚上,沈樂平終于通過套話,得到了魏江濤的下家是靈犀公司。
他頹然的坐在椅子山,這下連報復的心都沒了。
因為一個更讓他擔憂的情況出現了,玄機科技即將在動漫領域擁有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
而且是一個技術強大,資金鏈無比充足,對自家公司異常了解的對手。
他的心里有一絲淡淡的后悔,如果給了魏江濤公司的股份......啊呸,是期權。
或許他和團隊就不會走!
可惜,后悔是世界上最無用的東西。
......
四月三號下午,春日的陽光慵懶地灑在星城機場。
王昊和保鏢李龍乘坐的飛機準時抵達。
劉虎早已先一步將車開到星城,正在停車場等待著他們。
從機場出來后,王昊本來是想直接開車連夜返回家里的,畢竟開個高速也就一個多小時。
卻遭到老王同志的言辭拒絕。
王昊一開始還不是很理解,直到徐翠萍女士暗戳戳的提醒,“晚上那么黑,誰知道你回來了?”
他這才恍然大悟,合著我晚上回去,還耽誤你們兩裝逼了是吧!
可惜,即便身價已經十億,名遍全國,手底下數百號小弟,但面對二老的聯合決定,王昊也沒有反抗的余地。
2015年,星城已初現不夜城的繁華模樣,街道上人影綽綽,車流入職。
雖然王昊出生在這個省份,但對星城其實并不太熟,他兩輩子待的最久的地方都在燕京。
上輩子他也是回老家發展過的,但這地方怎么說呢,沒點關系,背景不夠硬的話,還是少來的好。
有一句話非常貼切:老板坐著勞斯萊斯回家鄉投資,三年后,老鄉們熱情地將老板送回了返程的綠皮火車!
晚上,王昊請何炯吃了個飯,順便認識了章杰。
吃完飯后,婉拒了對方的后續邀請,回酒店睡覺。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酒店房間。
王昊還沉浸在睡夢中,就被一陣連續不斷的電話鈴聲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過手機,接通電話,徐翠萍女士言簡意賅的聲音傳來:“你九點鐘后再出發。”
王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下時間,才七點半。
對于他這個九零后來說,這個時間起床簡直是酷刑,他嘟囔了幾句,又在床上躺了一個小時,沉沉地睡了個回籠覺,這才慢悠悠起床,叫來李龍和劉虎。
這次換成李龍開車,載著王昊踏上回家的旅程。
鎮上的小店里,徐翠萍和王安榮早已精神抖擻地醒來,堂哥王騰也跟著起了個大早。
三人站在小店門口,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徐翠萍踮著腳,指揮著王騰和王安榮掛歡迎橫幅,一邊掛還一邊念叨:“掛正點,可別歪了,左邊高點。”
王安榮小心翼翼地調整著橫幅的位置,嘴里應和著:“知道知道,肯定弄得妥妥當當的。”
至于之前掛在馬路上的橫幅,早已被兩人拆了下來。
一開始,他們還四處炫耀,逢人便說兒子的成就。
但時間一久,隨著王昊爆料的信息越來越多,他們發現情況有點不對,自家兒子好像不是掙幾千萬的問題,而是直接一部電影要賺十個億。
這就讓他們有點麻瓜了,幾千萬在這里縣里還不算啥,但十個億的話,屬實有點超出他們的理解范圍了。
他們雖然依舊忍不住嘚瑟的心思,但也收斂了許多,變得低調起來。
沒一會兒,幾個背著書包高中生來到走進小店準備吃東西。
徐翠萍這才一拍腦袋,想起歇業的牌子還沒掛,急忙指揮王騰去掛上。
臉上露出歉意的笑容,說道:“咳咳,各位同學,不好意思哈,今天歇業,沒有準備。”
幾個熟悉的學生看到門口的歡迎橫幅,眼睛一亮,興致勃勃地問徐翠萍:“老板娘,你兒子要回家了?”
徐翠萍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滿臉驕傲地點頭:“是的。”
“他真的是那部電影《大圣歸來》的導演嗎?就是那個票房 26億的電影?”
學生們滿臉好奇地追問。
徐翠萍故作淡定,滿不在乎地揮揮手,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就是一部動畫電影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你們學業這么重,還有時間了解?”
現在她的段位提升了,學會了淡淡的裝逼。
一幫高三學生,即將踏入大學,對王昊這種還沒有大學畢業,就取得如此成就的人,自然是非常好奇。
忍不住拉著徐翠萍問東問西。
徐翠萍露出勉為其難的笑容,實則內心樂開了花,找了個凳子坐下。
學生們立刻圍攏過來,眼神中滿是期待。
她開始慢悠悠地講述王昊的豐功偉績,添油加醋地描述自家孩子如何靠著“頭懸梁錐刺股”的精神才取得如今的成就,講到激動處,還不時用手比劃著。
可正講得津津有味時,卻有學生質疑道:“可我前段時間,怎么聽老板說,昊哥的高中成績不太理想,一直到了高三才開始努力,否則都能考上清北!”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安靜了幾秒。
徐翠萍:.......
因為兩大家長經常不同步裝逼,而且一開心就喜歡滿嘴跑火車的原因,導致徐翠萍和王安榮,小部分對兒子的評價天差地別。
幸好這種比較尷尬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她習慣了。
徐翠萍臉色微微一僵,便很快恢復如常,面不改色地繼續說道:“我家王昊確實繼承了我優良的基因,智商很高,但即便如此,他努力了一年也就考了個北電。”
“孩子們,天賦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努力。過去三年他幾乎沒怎么回家,每天都窩在那個小工作室里,通宵達旦地努力,才會有今天的成就。”
“你們要向他好好學習,曉得吧?”
徐翠萍同志雖然喜歡炫耀,但格局卻必比老王大得多,面對那幫啥都不懂的村民,她基本上是裝完逼就跑。
但面對這幫學生,她卻經常上升格局,用自家兒子來舉例,一次次激勵這幫學生仔奮發圖強。
按照老王的話說,八中的校長不給頒發個勛章,都對不起她的這番苦心。
可惜,這幫高三學生學業繁重,時間比牛馬還珍貴。
徐翠萍剛講了不到五分鐘,學生們就滿臉遺憾地告辭離去。
徐翠萍咂咂嘴,有些意猶未盡。
起身狠狠瞪了一眼角落里的老王,教訓道:“雖然我兒子確實天縱奇才,但你能不能不要時刻掛嘴邊,這幫學生仔需要的是不斷努力,而不是面對天賦的無能為力。”
王安榮撇撇嘴,心里吐槽,但面上毫無波瀾,平靜點頭,不敢反駁老婆大人的意見。
上午十一點,陽光正好,王昊新買的白色賓利緩緩停在小店門口。
徐翠萍看到車上那標志性的小翅膀,眉頭一皺,想也不想就走了過來,大聲喊道:“別停這里,一邊去。”
王昊按下車窗,露出燦爛的笑容:“媽,是我。”
徐翠萍先是一愣,臉上瞬間露出驚喜的神色,可目光又落在車標上,皺著眉說道:“你的大奔呢,怎么開個這樣車......”
話還沒說完,被后面聽到動靜匆匆走來的王安榮一把拉住。
王安榮眼睛發亮,滿臉羨慕地說道:“賓利,這是去年的最新款吧?”
說著,還忍不住湊近仔細打量,眼神中滿是喜愛,又有些心疼,試探著問兒子:“花了 400多萬吧?”
“小錢,喜歡吧?”
王昊從車上下來,嘴角帶著笑意,看向老王的眼神帶著幾分調侃。
老王本想吐槽這錢不少,可轉念一想,對自家暴發戶兒子來說,確實是小錢。
便鄭重點頭,臉上滿是渴望:“喜歡。”
“行,送你了。”
這本買回來本來就是送老王的,王昊直接將鑰匙丟給了他,提議道,“要不要去兜兩圈?”
老王興奮得眼睛都亮了,剛要答應,卻被徐翠萍一聲喝止:“兜什么兜,趕緊把東西搬進去。”
接著,她又喊道:“小騰,鞭炮呢?”
王騰早就拿著十萬響鞭炮蓄勢待發,聽到吩咐,立刻拿起打火機點燃,丟進一旁早就準備好的水泥桶子。
剎那間,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響徹整條街道,濃煙升騰而起,火星四濺。
十萬響的鞭炮整整響了五分鐘還不止,旁邊的 8個煙花筒也陸續被點燃。
王昊興致勃勃地走上前,和堂哥王騰一起放煙花。
煙花在天空中綻放,可惜這是大白天,效果差點有點多,也就是聽個響而已。
兩大保鏢則打開汽車后備箱,有條不紊地朝店里搬東西。
巨大的聲響吸引了周圍的鄰里紛紛圍攏過來看熱鬧。
王昊作為小輩和當事人,立刻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華子,滿臉笑容地挨個發放。
收到煙的街坊們喜笑顏開,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
“老王家,是真發達了呀,華子一包一包的給!”
“何止是發達,按照城里人的話說,他們這是跨越了階級!”
“古話說的好,人不可貌相!誰能想到當年那個調皮搗蛋的小耗子,居然能這么牛逼呢!”
“老王家門口這顆梧桐樹,據說已經有了幾十年的歷史,當年還是風水大師栽種的,難怪這里能出潛龍!”
“扯淡,這樹就是我老爹種的,和我門口的一個品種,為嘛我家的都是歪瓜裂棗。”
“這樹肯定是假的,但你們聽人說沒有,去年年底,老王家的祖墳冒青煙了呢!”
“難怪老王家今年就迫不及待的開始重修祖墳,原來是這個原因。”
“別扯淡,人家是賺大錢,自然要修葺祖墳,你賺錢了,你比他修的還快。”
“明兒個,我好好修葺一下祖墳,把邊上的雜草都給砍了,也讓咋祖墳吹吹青煙。”
“小耗子,還記得你四歲時過家家,說要娶我家女兒不,你不出彩禮也行!”
“孫大媽,你做什么春秋大夢呢,你嫁女兒能配得上如今的小耗子?還要彩禮,你貼錢人家都不要。”
“......”
聽著街坊鄰居們的調侃,王昊始終保持著笑容,機械地重復著發煙的動作,一言不發。
一旦回應,他們只會更來勁。
這些大爺大媽,有的家里玻璃被他砸過,有的樹上橘子、田里西瓜被他順過,還有更多被他蹭過飯的。
在這里,無論他在外面多么威風,都得保持小輩的模樣,否則唾沫星子就得對著他爸媽了。
小店門口被圍得里三層外三層,幸好有堂哥王騰幫忙,不然光是發煙就能把王昊累得夠嗆。
發完煙后,王安榮站了出來,對著眾人扯著嗓子大聲說道:“各位街坊鄰居,小昊才剛回來,會在家里待一段時間,到時候歡迎大家來玩。”
“中午,我們還要回家看他爺奶,就先不招待各位了。”
眾人紛紛表示理解:“確實,看爺奶要緊。”
沒一會兒,人群便漸漸散去,只留下幾個流著小鼻涕的小屁孩,在地上興致盎然地撿爆竹。
每撿到一個,就興奮地歡呼起來。
徐翠萍看不下去,從店內拿出幾包擦炮遞給他們。
這下,小屁孩們玩得更開心了,在地上又蹦又跳,說什么也不肯走。
徐翠萍無奈地搖搖頭,索性不管了。
王昊找了個凳子坐下,堂哥王騰有些拘謹地在他旁邊坐下。
他神色略顯緊張,雙手局促地放在腿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在他心中,此時的王昊既是兒時親密無間的堂弟,又是新聞里遙不可及的大老板,他一時間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態度面對。
看著王昊身旁那兩個氣場強大的保鏢,他更覺得王昊的威嚴遠勝于自己在電子廠的老板。
曾經那個跟在他身后炸牛糞的少年,如今已成為他眼中的巨人,讓他卻有些恍惚,難以接受這巨大的變化。
殊不知,在幼年王昊的眼里,堂哥才是他眼中的巨人。
好吃的,好玩的,攆兔子,鉆狗洞,就沒有他不知道的。
王昊察覺到堂哥的緊張,遞給他一支煙,笑著攬過他的肩膀,用往日熟悉又調皮的口吻說道:“吊哥,我是不是變帥了?”
“滾,別叫老子小時候的外號。”
王騰接過煙,又好氣又好笑地罵道。
想起小時候那段黑歷史,他的臉微微泛紅。
小時候的王騰看電影入迷,學著里面的情節,用小吉吉吊石頭,還自稱大鵬展翅,這才有了這個外號。
王昊巨人的形象也剎那間崩塌,立刻變成了那個躍躍欲試,想學他絕招的小屁孩。
兩人之間的陌生感瞬間消失殆盡,仿佛又回到了兒時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
“滕哥,我在家休息半個月左右,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燕京發展。”
王昊笑嘻嘻地說道,語氣輕松自然,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王騰聞言,沉默了片刻,感激地說道:“老弟,謝謝你。”
堂弟明明是好意,還要在乎他的感受,他心里很感動。
“我們是兄弟嘛,你小時候還救過我呢,忘了我第一次入水游泳了?”
王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
王騰微微一愣,隨即也笑了,那段塵封的記憶漸漸浮現,但已經非常朦朧,他幾乎已經忘記了。
“我具體做什么工作?”
王騰略帶遲疑地問道。
其實這才是他最猶豫的原因,他怕干不好,讓王昊失望,更讓家族所有人失望。
他的學歷不高,人還老實,這種性格的人最容易吃虧,害怕犯錯不打緊,還喜歡替別人著想。
俗稱討好型人格!
“工作?很簡單,前期你負責跑腿,熟悉各部門的工作,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后期當我助理,替我擋狗仔。”
王昊看著堂哥,笑著問道,“是不是覺得很簡單,誰都能做?”
王騰下意識地點點頭。
王昊掐滅手中的香煙,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緩緩搖頭道:“你錯了,這個工作注定要一直待在我身邊,信任才是這份工作的基礎。”
王騰聽后,此時有些明白了,就像小說里皇帝身邊的太監......啊呸,應該說心腹。
說完工作,王昊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八卦的笑意,問道:“有沒有女朋友?”
堂哥瞬間窘迫起來,臉漲得通紅,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支支吾吾地說道:“有一個高中同學,我們一起在電子廠打工。”
“認識多久了?”王昊繼續追問。
“差不多三年了吧,我們是高二分班的時候,認識的。”
堂哥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拉手了嗎,親嘴了嗎?”王昊不依不饒。
至于睡覺這個問題,肯定不用問,就堂哥這一臉害羞的神情,睡了才有鬼。
王騰點頭又搖頭,始終低著頭,不敢直視王昊。
王昊嘆了口氣,上輩子壓根就沒聽過這個女人有什么后續,所以,答案顯而易見。
堂哥是個舔狗!
這倒是不奇怪,就堂哥這種性格,只要碰到一個渣一點的女人,分分鐘能被對方拿捏的死死的。
“你愛她?”王昊認真地問道。
王騰一臉茫然,眼神中滿是困惑,顯然他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是愛。
“那就是喜歡?”
王騰想了好一會兒,才重重點頭:“是的。”
“你有看過我的新聞嗎?”
王騰點點頭,王昊的新聞鋪天蓋地,即便不刻意去搜,也總能看到。
王昊掰著手指頭,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喜歡的女孩就比較多了......北電學校有十來個吧,香江一個,東瀛一個,娛樂圈認識的姐姐還有兩三個。”
王騰聽得目瞪狗呆,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為什么同一個爺爺,差距這么大!
徐翠萍在一旁聽到兒子吹牛逼,立刻走了過來,狠狠瞪了王昊一眼:“你閉嘴吧你,別把你堂哥帶壞了。”
王昊無奈地看了母親一眼,只好乖乖閉嘴。
他決定,找個合適的機會再和老媽說說堂哥的情況,估計大娘很快就會來拜托自己,幫堂哥從這段愛情的煉獄中清醒過來。
去你MMP的愛情,堂哥這個年紀,就應該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