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麗傳媒要是參與投資，絕對不會中途拋售一股，會一直持有到《哪吒》上映。”
曹華益趕忙表明態度，語氣篤定。
他這話倒不是信口開河，其中緣由也很簡單。
新麗傳媒在 2012年和 2014年連續兩次沖擊 IPO都未能成功，他一心還想再沖一次。
相較上市后可能獲得的巨額收益，《哪吒》投資份額賣出去那點錢，在他眼里確實只是毛毛雨，不值一提。
“新麗傳媒能給我帶來什么呢？”
王昊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緊緊盯著曹華益。
曹華益擺出一副大氣的姿態，大手一揮，說道：“錢，我們可以雙倍出。另外，公司手里眾多電視劇和電影的資源，王總您隨便挑，只要是您看上的，都能合作。”
王昊聽后，緩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中卻帶著幾分拒絕的意味。
“曹董，您說的這些，對我目前來說，用處不大。”
若是新麗傳媒敢給十倍的價格，王昊二話不說就帶他上車，但人家是來賺錢的，怎么可能接受這種近乎離譜的提議。
真要提出那樣的要求，那就不是正常的談判了，簡直就是敲詐和羞辱。
曹華益見王昊如此堅決地拒絕，不禁無奈地嘆了口氣。
要是王昊的公司涉足的是真人電影領域就好了，可偏偏是動畫電影，這恰恰是新麗傳媒從未涉足的板塊，自己在這方面毫無經驗和優勢，一時之間，還真有些一籌莫展。
他腦海中甚至閃過一絲念頭，難不成真要威脅？
但他沉吟片刻后，還是理智地選擇了放棄。
畢竟《妖貓傳》這個項目，并不是大詩人求著新麗傳媒投資，市場上有的是公司搶著投資。
至于《夏洛特煩惱》，投資金額相對較低，在這場談判中，根本不足以當成有分量的籌碼。
“《哪吒》這個項目，目前確實不太適合新麗傳媒加入。不過，我手頭還有一部新的動畫電影，計劃在明年春節檔上映，目前已經制作大半。”
王昊思索再三，決定在《你的名字》這個項目上和新麗傳媒展開合作。
新麗傳媒投資的電影和電視劇眾多，雖然自己對這些資源興趣不大，但公司旗下的藝人經紀部門肯定會很感興趣。
至于為什么騙他說制作大半，只是因為王昊目前不想暴露自家軟件的強大效果。
曹華益一聽，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他迫不及待地追問道：“王總，能詳細跟我說說這部電影嗎？”
“這是一部比較治愈的科幻青春愛情動畫電影。”
王昊不緊不慢地說道。
曹華益聽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讓你詳細說說，你就這么敷衍我？
科幻、青春、愛情，這幾個元素雜糅在一起，聽著怎么像一部大爛片？
他滿心狐疑，眼神中帶著一絲質疑，緊緊盯著王昊，你該不會是在忽悠我吧？
王昊自然看懂了曹華益的眼神，不慌不忙地補充道：“這部動畫電影的制片成本預計 1.5個億，中影已經確定加入投資了，后續萬達也會參與進來。”
成本夸大是必須的，但1億的成本只報1.5億，黃老爺來了都得說王昊良心。
“好，新麗傳媒愿意加入這個項目。”
曹華益一聽中影和萬達都參與了，幾乎沒有猶豫，立刻表態。
王昊見狀，趕忙打斷曹華益接下來要說的話，神色認真地說道：“曹董，您先別急。關于我的導演片酬，是 2000萬。內地票房如果超過 10億，我要拿 5%的票房分成；要是票房達到 5億，我就拿 3%的分成。”
曹華益聽后，微微皺眉，陷入了思量。
片刻后，他重重點了點頭，說道：“新麗傳媒對王總的條件沒有意見。不過，我們希望能在項目中占 20%的份額。”
“不行，新麗傳媒只能占 10%。”
王昊想都沒想，直接搖頭拒絕，他一臉嚴肅地說道：“新麗傳媒不能和中影萬達一樣的份額。”
曹華益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人家中影和萬達有從龍之功，你新麗傳媒憑什么平起平坐，那叫不患寡而患不均。
他無奈地苦笑一聲，人家說得確實在理。
如今最重要的是能搭上這個項目的順風車，而不是在份額問題上過分計較。
于是，他咬了咬牙，說道：“好！10%就 10%。”
“另外，新麗傳媒如果要轉賣手中的項目份額，必須事先得到我的同意。還有，新麗傳媒得為靈犀公司的發行部門提供幫助。”
王昊接著提出了自己的附加條件。
曹華益沉吟片刻后，問道：“王總，我想了解一下，靈犀公司未來會進入真人電視和電影領域嗎？”
“不會，靈犀公司只專注于投資和發行，短期內不會涉足項目主控。”
王昊剛說到這兒，突然停了下來，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至少未來五年內不會。”
曹華益聽后，滿臉笑容伸出手，說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王昊也伸出手，與曹華益緊緊握在一起。
王昊心中嘆了口氣，本來只想給中影多畫個餅，現在把自己給畫進去了。
曹華益若是知道王昊心中的的想法肯定吐血三升。
和著你王昊說做了一半的《你的名字》其實連劇本都沒有。
但王昊還真不怕露底給對方，隨便讓AI做幾組畫面，就能蒙混過關。
至于查賬，王昊壓根不會給新麗傳媒查賬的機會。
他的強勢更勝過捂腳大樓至于川寶，想查賬，那就給老子滾蛋。
“昊總，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和新麗傳媒開展更加緊密的合作呢？”
曹華益試探道。
王昊好奇地問道：“曹董所說的緊密合作，比如呢？”
“比如換股，您覺得怎么樣？”
曹華益微微向前傾身，一臉期待地看著王昊。
王昊：......我是對你態度太好了，讓你產生了錯覺，居然打起了換股的主意？
王昊似笑非笑地看著曹華益，說道：“一個月前，我公司的動畫電影剛上映一周，光線傳媒給靈犀公司的估值是 50億 RMB。”
曹華益一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震驚。
王昌田你踏馬瘋了吧。
2013年 10月，光線傳媒入股新麗傳媒時，以 8.3億 RMB的價格拿到了 27%的股份，當時新麗傳媒的估值才 30億。
這一年多來，新麗傳媒再次沖擊 IPO失敗，公司估值幾乎沒有增長。
如果不是影視圈發展火熱，這估值都維持不住！
曹華益一臉羨慕，還有點酸，“看來王昌田王總很看好靈犀公司。”
王昊本以為他要退縮了，卻沒想到曹華益羨慕完后，對和他換股的熱情不僅沒有減退，反而更高了。
只見曹華益猛地一拍桌子，咬牙說道：“王昌田王總也是新麗傳媒的股東，既然他給出靈犀公司這個價格的估值，那肯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對此沒有意見。”
王昊看著曹華益激動的模樣，微微搖頭，然后又給了他一個暴擊。
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說道，“一個多星期前，企鵝投資部門給我公司的估值是 120億 RMB。”
曹華益聽到這個數字，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小馬哥你才是真瘋了，你對我新麗傳媒可不是這個態度。
是的，小馬哥也是新麗傳媒的股東，他通過自己控股的世紀凱旋公司持股。
是的，就是那個讓企鵝心灰意冷，游戲霸權差點中道崩殂的名字：凱旋。
一時間曹華益竟有些心灰意冷，想自己辛辛苦苦打拼8年多，創立的公司在電影和電視劇領域都頗具影響力，卻還比不過一個僅僅創立三年的動畫公司。
面對王昊連串的暴力輸出，他是真的受傷了。
王昊繼續貼臉開大，“曹董，怎么說？”
“咳咳，來，喝茶，喝茶！”
曹華益尷尬地笑了笑，連忙轉移話題。
靈犀公司這超高的估值，和新麗傳媒相比，差距實在太大了。
超過 4倍的估值差距，別說他自己不愿意承認這個數字，就算愿意承認，在實際操作中，兩人也根本沒辦法進行換股。
他只是想讓王昊進來當個小股東，給新麗傳媒的IPO造勢，可不是讓王昊進來鳩占鵲巢的。
最終，經過一番討價還價，王昊花費 1500萬 RMB，成功拿到了新麗傳媒轉讓的《夏洛特煩惱》40%的份額。
曹華益目前是認為自己賺了的，就是不知道等這部電影上映后的票房出來，他會不會后悔。
大概率會，但更后悔的估計是王昌田。
......
次日，清晨的陽光，宛如金色的絲線，穿過輕薄的窗簾，悄然灑落在臥室的地面上。
原本靜謐的房間，被一陣急促吵鬧的鈴聲驟然打破。
王昊在睡夢中被這鈴聲驚擾，緩緩從沉睡中蘇醒過來。
剛一睜眼，便察覺到身上沉甸甸的壓力，低頭一看，原來是張天愛的大長腿腿橫七豎八地掛在自己的肚子上。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張天噯的圓潤挺翹，手掌下頓時泛起一陣富有彈性的波動。
“嗯......干嘛呀，誰這么早打電話啊？”
張天愛被這動靜弄醒，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睛，看了眼放在床頭的手機，時間顯示還不到八點。
她不滿地嘟囔了一聲，隨后像只慵懶的小貓，不僅沒挪開腿，反而更緊地往王昊身上貼了貼.
接著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皮一耷拉，繼續沉沉睡了過去。
王昊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推開張天愛環在自己身上的手臂，費了一番周折，總算是將自己的手機拿到了手里。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張天愛那白皙嬌嫩、線條優美的身體，腦海中瞬間閃過一些旖旎的畫面.
不過很快，他便定了定神，在心里暗暗發誓：明日一定要戒色！
手機鈴聲依舊執著地響著，王昊看了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號碼，竟是一個以“81”開頭的外國電話。
他微微皺眉，腦海中快速思索著，略一思忖后，選擇了接通。
“莫西莫西。”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一個男人帶著濃重日語口音的聲音。
哦，原來是小八嘎！
王昊瞬間反應過來，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開口說道：“川口先生？”
“王先生，早上好。川口先生說，《大圣歸來》在東瀛本土的翻譯工作已經全部完成了。昨天，我們投放的預告片，在東瀛的互聯網上引起了極大的反響，熱度居高不下呢。”
電話里，男人的聲音很快被一個輕柔酥軟的女聲接替。
王昊暗自猜測，這應該是川口小鬼子的秘書，聽這聲音，倒是挺勾人的。
其實，關于《大圣歸來》預告片在東瀛引發反響這件事，昨天下班的時候，王競就已經跟王昊詳細匯報過了，所以此刻他倒也不算特別驚訝。
《大圣歸來》這部作品在創作風格上，本身就帶有一些東瀛動漫的影子，這也是難以避免的。
過去的許多年里，國內的動漫市場幾乎被日漫全面壟斷，無論是觀眾還是創作者，在長期的浸染下，都會不自覺地受到影響，就如同當年東瀛的漫畫家來到華夏，學習我們的動畫制作一樣。
東亞民族學習能力強的優點，在這個上面體現的淋漓盡致。
你可以說小八嘎壞，但不能說人家菜！
王昊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對著電話說道：“看來東瀛人民對咱們的孫悟空很是喜愛啊，聽到這個消息，我就放心了。”
電話那頭，川口則隆在一旁嘰里呱啦地說了一大通日語。
過了好一會兒，女秘書才將其翻譯過來：“公司經過商議，決定再追加一億日元的宣發費用。因為影迷們的反響實在是太熱烈了，目前市場對這部動畫電影的預期票房，已經提升到了 30億日元......這還只是最低預期，沒錯，就是這樣！”
王昊聽著女秘書略顯磕巴的翻譯，心里確定，這肯定就是川口的秘書無疑了。
若是專業翻譯，這翻譯速度壓根沒法在這行混下去，連訊飛的機翻水平都比不上。
30億日元，乍一聽感覺數額巨大，可換算成RMB，也就 1.4億左右。
若不是開拓海外市場困難重重，王昊都不會親自關注這部電影在東瀛的發行情況。
“行，我們這邊同意追加宣發費用。”
王昊略作思索后，干脆利落地回應道。
女秘書在電話那頭接著說道：“好的，王先生。一個小時之后，我們會通過傳真給貴公司發送一份文件。”
“另外，川口先生希望能誠摯地邀請您，在電影上映的時候前往東瀛做客，與當地的影迷們進行交流。”
“很抱歉，我最近實在是太忙了，沒有時間出國。”
王昊委婉拒絕。
他還真不是在敷衍對方，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既要忙著籌備新電影的相關談判事宜，又要親自撰寫劇本，日程安排得滿滿當當，實在抽不出時間去東瀛。
之前連江志強邀請他去參加星島宣傳活動，都被他婉拒了。
“那真是太遺憾了。對了，東寶已經將《大圣歸來》的相關資料提交給了東京動畫評委會。以這部動畫電影的優秀品質，相信在明年的獎項評選中，一定會有所斬獲的。”
女秘書在電話里語氣殷切地說道。
王昊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不卑不亢地回應道：“那就得多仰仗東寶在這方面多多幫忙了。”
“王先生客氣了，這都是東寶應該做的。那么，王先生，我們就先不打擾您了，再見。”
“再見。”
王昊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這時，一旁的張天愛其實早已醒來，此刻正安靜地躺在床上，雙腿懸空，有節奏地上下擺動，進行著瘦腿運動。
她那修長筆直的大長腿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愈發白皙耀眼。
王昊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這身材還需要瘦腿？”
張天愛一邊氣喘吁吁地運動著，一邊抽空回答道：“自從當了你的秘書后，每天都得長時間站著，小腿都感覺變粗了一些。”
“為什么我一點都感覺不到呢？”
王昊滿臉疑惑，說著便伸手將她的一只腿握住，拿在手里仔細端詳。
“肉眼肯定是很難看出來的，得用尺子量才行，大概粗了一毫米吧。”
張天愛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王昊：女明星都這么焦慮的嗎，居然還用尺子量。
“如果有一天你成名了，但是很多觀眾罵你，你會得抑郁癥嗎？”
王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冷不丁地問道。
張天愛看王昊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明星沒人罵才會抑郁癥吧。”
她說著，停下了腿上的動作，坐起身來，“就不說當明星了，我在學校讀書，出去工作，還有做兼職的時候，身邊圍著轉的男人多得數都數不過來，罵我的女人簡直不要太多。”
“說實話，我早就習慣被人罵了。”
王昊有些明白了，真正的漂亮的大明星早就習慣了萬眾矚目和背后詆毀，也只有那些普女明星，才會動不動得抑郁癥。
一朝飛上枝頭，就以為全世界圍著她們轉，還掛著公益的名做綜藝洗白，你有那個能力嗎？
王昊直接評價道，“賤人就是矯情。”
張天愛聽到這話，一臉詫異，反問道：“你為什么突然這么問啊，難道你有抑郁癥？”
“你覺得我像是有抑郁癥的人嗎？”
王昊挑了挑眉，笑著反問道。
張天愛上下打量了王昊一番，緩緩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說道：“只要你沒掛墻上，你大概這輩子都不可能得抑郁癥。”
王昊聽后，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你看人真準！
他伸手拍了拍張天愛的屁股，催促道：“好了，別磨蹭了，趕緊起床，該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