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 GAGA大樓，王競滿臉不忿，一邊快步向前，一邊氣呼呼地說道：“他們難道對咱們電影在國內的票房成績視而不見嗎？居然提出這么離譜的條件！”

　　她眉頭緊皺，眼中滿是憤懣。

　　王昊則神色平靜，輕輕拍了拍王競的肩膀，安撫道：“好啦，咱們公司在國際上畢竟還是個初出茅廬的小角色，即便電影品質出眾，遇到這種事也在情理之中。”

　　實際上，兩人事先對這家公司就沒抱太大期望，所以倒也沒太過沮喪，很快便收拾心情，轉移目標。

　　離開 GAGA后，王昊和王競馬不停蹄地奔赴角川映畫。

　　角川映畫的辦公區域宛如一個動漫迷的天堂，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二次元的氣息。

　　走廊墻壁上掛滿了精美的動漫角色海報，隨處可見的動漫手辦形態各異，或呆萌可愛，或酷炫帥氣，栩栩如生，讓人忍不住駐足欣賞。

　　接待他們的是角川映畫的 IP開發課長鈴木健太，他留著一頭略顯凌亂卻不失藝術感的長發，身著一件寬松的亞麻襯衫，搭配一條深色牛仔褲，渾身散發著濃郁的藝術家氣質。

　　“王昊先生，我們角川映畫對動畫電影有著獨到的見解與豐富的發行經驗。《大圣歸來》這部作品，其故事扣人心弦，畫面精美絕倫，堪稱頂級佳作，與我們的受眾群體完美契合。”

　　鈴木健太滿臉熱情，一邊說著，一邊雙手在空中比劃，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王昊和王競對視一眼。

　　王競往前一步，開門見山地說：“鈴木先生，感謝您的認可，我們也十分榮幸能與貴公司洽談合作。我們最關注的是影片在日本的放映場次以及發行比例。”

　　“我們很期望影片能在全日本范圍，尤其是動漫迷聚集的地區，得到廣泛放映。”

　　鈴木健太微微瞇起眼睛，思索片刻后說道：“放映場次方面，我們可以確保在主要城市的核心影院進行放映。至于扣除發行費后的票房凈收益，我們能給到 30%。”

　　這個價格雖說不上理想，但相較于 GAGA，總算有了一絲誠意，談判還能繼續推進。

　　“有保底嗎？”

　　王競追問道，目光緊緊盯著鈴木健太。

　　鈴木健太微微搖頭，補充道：“無保底，純分賬，同時貴公司需要承擔在東瀛發行費用的 50%。”

　　王競毫不猶豫地直接搖頭，語氣堅定：“鈴木先生，那30%實在太低了。我們的動畫電影品質上乘，我相信以角川映畫在這行的深厚經驗，不會看不出這部電影蘊含的巨大潛力。”

　　“您給出這樣的價格，我們無法接受。”

　　鈴木健太陷入了長時間的思考，他微微低下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良久，他抬起頭，說道：“王競女士，32%，或者，你們將這部電影在東瀛的全版權賣給我們。”

　　“價格多少？”

　　王競問道。

　　鈴木健太豎起三根手指，“三億日元。”

　　一旁的翻譯迅速掏出手機，查詢當日匯率，很快給出數字：“約 1500萬 RMB左右。”

　　王昊一聽，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這幫小日本可真夠黑的，1500萬就妄圖拿下《大圣歸來》在東瀛的全版權，簡直是異想天開。

　　談判瞬間陷入僵局，雙方又經過兩輪艱難的談判，鈴木健太始終不愿再做出讓步。

　　王競還想繼續爭取，王昊卻果斷地選擇結束談判。

　　他神色堅決，目光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雖然我們渴望打開東瀛電影市場，但絕不可能接受《大圣歸來》被賤賣的結果。”

　　走出角川映畫大樓，王競一臉憋屈，自從加入靈犀公司，她還從未經歷過如此窩火的談判。

　　“老板，東瀛人太傲慢了，即便心里清楚我們的電影非常優秀，卻故意裝作看不見。”

　　王競滿臉氣憤，心情十分不爽。

　　原本還有些生氣的王昊，聽到這句話，腦海中仿佛一道靈光閃過，眼前的迷霧瞬間消散。

　　“也許是說的是對的，他們可能真的不想我們進入這個市場。”

　　王昊恍然大悟，一下聯想到上輩子《大圣歸來》的境遇。

　　當時這部動畫電影歷經整整三年，才得以在 2018年于日本上映，而且上映規模極小。

　　雖說有部分畫面過時的因素，但恐怕也少不了對方有意壓制國產動畫電影的緣故。

　　畢竟動畫產業已經成為東瀛文化產業的支柱，在整個東亞都有強大的影響力，角川本身就面對著阿美莉卡的激烈競爭，如果再崛起幾家華夏公司，人家受得了才怪。

　　王競憂心忡忡地問道：“那我們還要不要去東寶株式會社？”

　　王昊嘴角上揚，說道：“或許東寶株式會社，才是我們最佳的合作伙伴。”

　　東寶株式會社雖然是霸主，但角川映畫對他的威脅也是顯而易見的，若是能在動畫電影領域壓制角川映畫，想必也是東寶的高層所愿意看到的。

　　最重要的是，這家公司同樣足夠強大，他經常發行海外的電影進入東瀛市場，實力帶來的信心，就是他不會具備角川映畫面對靈犀公司這種強烈的危機感。

　　當天，兩人哪兒也沒去，一直待在酒店，養精蓄銳。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精神抖擻地來到東寶株式會社。

　　東寶的總部大樓氣勢恢宏，彰顯著其行業巨頭的地位。

　　走進寬敞明亮的會議室，東寶的高層代表川口則隆等待著兩人。。

　　“只是派一個小小的助理來迎接，東寶高層可真夠傲慢的，總有一天，老娘要讓他們知道咱們的厲害！”

　　“昊總，您可得爭口氣啊！”

　　王競表面上不動聲色，甚至還微笑著和對方的助理打招呼，可嘴里卻小聲用中文嘟囔著，帶著一股莫欺少年窮的熱血。

　　王昊信心滿滿，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眼神，低聲說道：“放心，這一天不會遠的。”

　　兩人走進會議室，川口則隆站起身來，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主動伸出手：“王昊先生，歡迎來到東寶。貴公司的動畫電影在創意和制作方面都達到了極高水準，我們非常期待能與貴公司合作。”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語氣真誠，從表面看絲毫沒有大公司高層的傲慢。

　　王昊微笑著回應，握住川口則隆的手，說道：“能與東寶這樣的行業領軍企業合作，也是我們希望的。”

　　川口則隆微微點頭，開始介紹合作方案：“東寶擁有豐富的影院資源，我們可以確保影片在黃金時段、核心影院有充足的放映場次。”

　　“扣除發行費后，給與制片方的凈收益為 32%，這是我們基于影片的市場潛力和發行成本，經過慎重考慮得出的結果。”

　　王競開口問道：“貴方有票房保底方案嗎？”

　　川口則隆回答道：“我們愿意給與制片方 5000萬日元的保底金。”

　　雖說這筆金額換算過來不到 300萬人民幣，但相較于前兩家公司，已足以彰顯對方的誠意，這只是最低的票房保底而已，不包括抱全版權。

　　“宣傳費承擔呢？”

　　王競接著問。

　　川口則隆有條不紊地說道：“按照慣例，東寶承擔 70%的營銷費用。”

　　王競心中一動，不禁佩服地看了一眼王昊，還真被老板說中了，三家東瀛電影公司里，反而是霸主東寶最有誠意。

　　王競深吸一口氣，盡管東寶給出的條件已比前兩家好了許多，但她仍需要繼續爭取：“川口先生，32%的比例還是偏低了。以《大圣歸來》的質量，結合東寶的市場占有率，拿下 30億日元的票房并非難事。”

　　川口則隆微微一笑，目光中透露出欣賞：“35%，但同樣，貴公司需要將這部電影的全版權交給東寶來運營。”

　　王競神色凝重，沉聲說道：“東寶必須保證，開畫影院數量大于 200家，首周排片率 20%以上。”

　　靈犀公司在利益上可以適當讓步，但東寶必須給予更大力度的支持，兩人的首要目標，依舊是讓更多東瀛觀眾記住靈犀動畫。

　　為了打開市場，這些讓利權當是營銷費用了，雖說心疼，但廣告費是必須的

　　川口則隆沉吟片刻，點頭同意。

　　王競繼續說道：“IP版權在東瀛的周邊衍生品可以交給東寶，但我們要凈利潤 25%的分成，同時代工工廠由我們提供。”

　　周邊產品在東瀛是個巨大的市場，若電影大賣，產出的價值甚至可能超越票房本身。

　　川口則隆自然不會輕易放棄這塊大蛋糕，立刻與王競展開激烈爭論。

　　雙方你來我往，互不相讓，經過多輪博弈，最終在 20%這個數字上達成一致。

　　艱難的談判終于畫上句號，王昊笑著伸出手：“川口先生，很高興能與東寶達成合作。希望《大圣歸來》能在日本創造輝煌成績。”

　　川口則隆握住王昊的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合作愉快，王昊先生。東寶定會全力以赴，讓這部動畫電影成為中日電影文化交流的又一經典之作。”

　　王昊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沒想到小鬼子比我還會上升高度，你政治多少分？

　　雙方律師很快到場，在兩方都無太大異議的情況下，合同迅速擬定。

　　當天下午，雙方順利簽署合同。

　　在談判結束后的晚宴上，氣氛輕松融洽，王昊與川口則隆相談甚歡。

　　席間，川口則隆突然話鋒一轉，提到：“王昊先生，您知道新海誠嗎？”

　　王昊微微一愣，新海誠的大名他如雷貫耳，立刻回答道：“當然知道，他是東瀛非常優秀的動畫導演，我看過他的愛情動畫電影《言葉之庭》。”

　　“不瞞你說，我是《言葉之庭》這部電影的制片人。”

　　川口則隆微微仰頭，神色有些感慨，“唉，新海誠原本在動畫事業上一片光明，他的作品風格獨特，想象力天馬行空，假以時日，必能在動畫行業鑄就更加輝煌的成就。”

　　王昊愣住了，他清楚地記得，新海誠的新作《你的名字》明年就會在大陸上映，上輩子他還和女朋友一起去看過，兩人被電影里清純唯美的愛情深深打動，哭得稀里嘩啦，所以印象極為深刻。

　　不過，電影歸電影，現實歸現實。

　　新海誠在感情方面卻并不忠貞，反而頗為風流，堪稱渣男，王昊在香江把炮友說成普通朋友的操作，那都是跟新海誠學的。

　　王昊心中雖疑惑重重，但并沒有打斷川口則隆的話，靜靜地聽著他繼續說下去。

　　“但在 2013年，他的家族遭遇了重大變故。作為家族繼承人之一，他不得不返回家族，挑起大梁，成為一名建筑設計師。從那以后，他便很少再涉足動畫創作領域了。”

　　很少涉足？那豈不是說看哭自己前女友的《你的名字》這部動畫電影沒了？

　　王昊心中思緒萬千，但嘴上卻故作惋惜地說道：“這太可惜了，以他的才華，若能繼續投身動畫創作，必定會成為東瀛最頂尖的動畫導演。”

　　川口則隆點了點頭，嘆了口氣：“是啊，不過家族責任在肩，他也別無選擇，不得不放棄自己喜歡的事業。”

　　他雖然言語中透著遺憾，但實際上并未有太多情緒波動。

　　畢竟他也無法預見，日后的新海誠能在東瀛動畫電影行業取得何等驚人的成就。

　　接下來，王昊又在東京游玩了兩天。

　　最大的瓜，大概就是東瀛的民眾非常不爽當今天蝗唯一的孫子，紛紛在網上抗議。

　　畢竟這貨六歲不會走路，八歲認不出親爹，跟個大傻子似得。

　　以東瀛民眾那脆弱的自尊心，能接受才怪。

　　現在他們紛紛祈愿，希望現任皇儲趕緊生下兒子，免得將來要將天蝗的位子送給他的弟弟悠仁親王，也就是這個大傻子的父親。

　　王昊給東瀛的民眾點了個贊，但他知道這幫民眾的希望其實早就破滅了。

　　因為現在的皇儲早就沒有了生育能力，除非學藝術劇情找別人幫忙，否則肯定是沒機會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最讓東瀛民眾最破防的時候，十年后他們更會發現，這個小傻子和天蝗一家完全不像。

　　像極了找別人幫忙出來的物種。

　　可惜現任皇儲唯一的女兒愛子公主不符合王昊的審美，不然王昊還能發揚國際主義精神，幫她生個男孩，解決問題。

　　不過，王昊自己不愿意行動，但還是在東瀛的互聯網上給他們出了這個好主意。

　　就是不知道那些擅長以下克上傳統的武士，會不會發揮傳統藝能。

　　吃完了這波瓜，王昊帶著滿滿的收獲，乘坐飛機踏上回國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