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清雙眼瞬間亮起,眼中八卦的火苗蹭蹭往上冒。
她先是瞧了瞧一臉茫然的王昊,又將目光轉向笑靨如花的景田。
剎那間,一句歌詞毫無征兆地在她腦海中浮現: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里。
啊呸,不對,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梁清一邊暗自搖頭,一邊接連往后退了幾步,悄悄躲到了角落里。
方才心心念念的錄音師工作,早已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只恨不得立馬搬來桌椅板凳,再捧上一疊瓜子,當場吃瓜。
王昊絲毫沒有留意到梁清那豐富的表情變化。
他一步向前,臉上帶著一絲驚訝,開口問道:“你也參加這個項目?上了春晚之后,你現在可是紅透半邊天,出場費高得驚人,沒想到芒果臺這么有魄力,居然能把你請來。”
聽到這話,梁清差點忍不住扶額長嘆,心里直嘀咕,這家伙當年高中的閱讀理解怕不是考了負分吧,怎么連這都看不出來。
景田微微歪著腦袋,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宛如靈動的小鹿,說道:“這還得多謝你呢。要不是你為我寫的那首歌,我哪能有這般成績。”
“啥?《如愿》也是你寫的?”
梁清滿臉驚愕,難以置信地看向王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氛圍也在不知不覺間變得輕松。
這時,景田注意到王昊憔悴的眼神,眼神中滿是關切,說道:“你這是為了準備節目熬通宵呀,瞧你眼袋都快出來了。”
說著,她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碰了碰王昊的臉頰。
王昊微微縮了一下身子,隨后笑著打趣道:“哪有那么夸張,就是為了創作《萬疆》的詞曲費了些心思,不過現在都已經搞定了。”
“記得你當初給我寫第一張專輯的時候,一天就完成了,感情現在動畫才是你的心頭寶唄?”
景田佯裝嗔怒,又開始翻起了舊賬。
“嘶......”躲在角落里的梁清,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回想起當初憑借第一張專輯便迅速登頂,被冠上“華娛小天后”稱號的景田,她此刻已經被震驚得有些麻木了。
心里直想著,還有啥我不知道的猛料,趕緊爆出來吧,我實在是嗷嗷待哺啊。
她一只手不自覺地摳著椅子上的真皮軟墊,眼神中滿是興奮的光芒。
王昊無奈之下,只好把周奶茶搬出來當作擋箭牌,解釋道:“你看現在的周奶茶,幾年都憋不出一張專輯。人的靈感并非無窮無盡,總是有限的。”
說到這兒,他趕忙給自己補上一句,“說不定我在音樂方面的天賦,已消耗殆盡了。以后要是寫不出好歌,你可千萬別怪我。”
景田雖然心中有些遺憾,但也覺得王昊所言在理,并未多想。
畢竟古往今來,江郎才盡的例子數不勝數,而能夠始終保持旺盛創作力的,那才真的是鳳毛麟角。
兩人說了半天話,此時才想起,現場應該有三個人,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角落里的梁清。
此時的梁清,臉上故作鎮定,可內心的土撥鼠卻在瘋狂尖叫:繼續呀,怎么不接著聊了,看我做什么?
“梁老師,您在看什么呢?”
景田總感覺梁清投向自己的目光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味,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被景田這么一問,梁清這才回過神來,趕忙正襟危坐,輕咳兩聲,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們討論完了?”
王昊搖了搖頭,提議道:“還沒呢,要不咱們一邊吃飯一邊接著聊?”
梁清一聽,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直接站起身來,高聲說道:“好呀好呀,去哪兒吃,我請客!”
由于聲音太過激動,以至于王昊和景田都忍不住投來狐疑的目光。
梁清見狀,連忙調整情緒,瞬間恢復了平日里的干練模樣,語氣略帶嚴肅地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能給你們提供些建議和靈感。”
說完,她雙手一拍,用肯定的語氣強調道,“對,就是這樣子的。”
王昊和景田對視一眼,心想既然你這么主動要請客,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下午一點,三人結束用餐,返回錄音棚。
此時的梁清,揉著吃得圓滾滾的肚子,一臉萎靡不振,仿佛被抽去了精氣神。
王昊和景田對此并沒有太多關心,畢竟就因為一頓飯,梁清那吃瓜達人的本性便暴露無遺,他們心里都已經清楚這位的喜好了。
“我何其幸,生于你懷,承一脈血流淌。景田,唱這段戲腔的時候,轉換要更加自然些,實在太過生硬了。”
“吾國萬疆,以仁愛,千年不滅的信仰。王昊,別扯著嗓子吼,用腹部發力,我要的是那種氣勢磅礴的感覺,不是讓你亂喊亂叫。注意節奏。”
“注意真假音的轉換,千萬別出現斷層。先深深地吸一口氣,唱到高音的時候別氣息不足。”
“感情,你們的感情去哪兒了?這首歌里所展現的蓬勃生機與希望,那種作為中國人發自內心的感恩與自豪,你們得給我唱出來啊。”
“我怎么感覺在聽兩只沒頭沒腦的僵尸在嘶吼呢,你們這是在末日求生嗎?”
“......”
在梁清連珠炮似的指導下,王昊和景田歷經三個小時的折磨,終于錄制出了一版完整的作品。
走出錄音室時,王昊整個人生無可戀,直接癱倒在沙發上。
景田拿起一旁桌上的礦泉水,遞給王昊,輕聲說道:“喝點水,潤潤嗓子。”
王昊接過水瓶,仰頭狠狠灌了好幾大口。
喝完水,王昊這才感覺自己的精氣神回來了些,開口說道:“記得你錄第一張專輯的時候,我還笑話過你,現在這回旋鏢可算扎我身上了,你感覺如何?”
景田眨了眨眼睛,認真思考了一會兒,說道:“你可比那時候的我厲害多了。當時,我可沒少被錄音老師罵,她甚至好幾次都想撂挑子不干了,現在還常常跟我吐槽,說給我當錄音師那段時間,起碼老了三歲。”
說到這兒,景田忍不住笑出了聲,似乎又想起了那位錄音師吐槽自己時的模樣。
“你這戲腔是什么時候學的?看這水平,可不像是臨時抱佛腳學來的。”
王昊好奇地問道。
景田理所當然地回答道:“一直都有在學呀。”
這下王昊是真的有些佩服了,這個妹子雖然天賦不算頂尖,但確實足夠努力。
“梁老師,還在偷看呢?”
王昊突然轉頭,看向錄音室的一角。
梁清嘿嘿一笑,從里面探出腦袋,說道:“你們繼續,就當我不存在哈。”
王昊拿起自己的衣服,隨意地掛在肩上,說道:“累死了,吃飯去。”
“我能一起去嗎?”
梁清不等景田開口,就急忙舉起手問道。
王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冷笑道:“梁老師,想想你剛剛在錄音室里說的那些話。要是你不怕我殺師證道,大可以跟著去。”
梁清瞬間就慫了,心里想著,吃瓜固然快樂,但小命更重要啊。
見把梁清嚇唬到了,王昊招呼了一聲景田,兩人很快便離開了錄音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