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敢啊,路老板。我就是希望您能冷靜冷靜,事情既然無法挽回,不如索性放棄。”
董飛見路川被唬住了,語氣緩和了些,心里暗自得意。
還好自己事先研究過路川的過往,知道他就是個色厲內(nèi)荏的主,面對江文唯唯諾諾,面對劉宇軍重拳出擊,自己這一威脅,他立馬就慫了。
路川沉默片刻,咬著牙問道:“那我的錢豈不是全白花了,我扔水里至少也能聽個響吧?”
“這樣吧,以后您的業(yè)務(wù)我給您打五折,夠?qū)嵒萘税伞!?/p>
董飛恬不知恥的說道。
路川氣得直接掛斷了電話,心里大罵:無恥,太無恥了!威脅自己就算了,還想繼續(xù)坑錢,真當(dāng)我是軟柿子不成?
接連遭受打擊后,路川的智商總算重回了高地。
他仔細(xì)一想,董飛就算真把錄音曝光,對他自己也沒好處,畢竟曝光后就沒人敢找他做業(yè)務(wù)了。
這么一琢磨,路川心里踏實了不少。
唯一要擔(dān)心的,就是別把董飛逼急了,狗急還跳墻呢,看來以后還得適當(dāng)給點甜頭安撫著。
......
高速路上,老王一邊開車,一邊忍不住抱怨:“你說你急著回家干啥呀,兒子還想在星城多陪陪咱們,帶咱們逛逛呢。”
更重要的是,自己還沒有和兒子探討最新的國際局勢,比如針對兩毛的沖突,替克里姆林宮做出決策等。
“星城那些景點,我哪個沒去過?還用得著他帶我去?”
老王繼續(xù)說道,“那也沒必要非得今晚就回來吧,都快一年沒見著兒子了,多待一晚不行啊?”
“兒子連續(xù)跑了 7天路演,累得夠嗆,你還忍心讓他帶著咱們到處玩?他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徐翠萍一句話,直接把老王懟得啞口無言。
好半晌,老王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心里默默腹誹:親不親生,你貌似比我更清楚吧?
“開快點,注意安全。”
徐翠萍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車速,一臉不滿地催促道。
老王點點頭,可剛點完,就反應(yīng)過來這話有些不對勁,疑惑道:“你不覺得你這話有點矛盾嗎?”
“有啥矛盾的?你現(xiàn)在開在快車道上,才跑 100碼,慢悠悠的,你這是在晃點誰呢?開不了那么快,就別占快車道,高速上堵車,都是你們這種人造成的。”
徐翠萍毫不客氣地數(shù)落著老王。
老王被說得無言以對,只能默默變道到中間車道,車內(nèi)瞬間安靜下來,只有汽車平穩(wěn)行駛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
徐翠萍拿出手機,思忖片刻,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接通,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喂,么子事?”
徐翠萍沉默了一下,按照湘省人打招呼的習(xí)慣,開口問道:“媽,吃飯了沒?”
“你看看現(xiàn)在都幾點了,都快八點了,我不吃飯,難道等著餓死啊?”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
徐翠萍又一次陷入沉默,心里暗自嘀咕:怎么每次跟這人說話,都感覺像吃了火藥似的,這么沖。
老王憋得滿臉通紅,眼睛余光瞥了瞥自家老婆,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死死盯著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泛起青筋。
徐翠萍狠狠瞪了老王一眼,要是換作別人,她早懟回去了,可面對電話那頭的人,幾十年積攢的威嚴(yán)讓她瞬間收起了平日里的鋒芒,語氣也變得輕柔起來:“媽,過兩天我回家一趟。”
聽到這話,王昊外婆的聲音立馬柔和了許多:“行啊,正好樓下沙發(fā)讓你外甥弄壞了,我打算換個新的。萍萍,你家那套沙發(fā)看著挺不錯,你幫我跟店家訂個一模一樣的。”
這親昵的稱呼,直接觸發(fā)了徐翠萍心里的警報器,她立馬警覺起來:“我可不出錢啊。”
外婆一下子被噎住了,不管她心里有沒有讓女兒出錢的想法,但被女兒這么直白地拒絕,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不過女兒翅膀硬了,她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強硬,只能無奈地順著說:“我這不是不知道商家電話嘛,所以才找你幫忙訂。”
徐翠萍這次沒再反駁,想著不過是幫忙打個電話的事兒,也不費啥勁,說不定還能讓商家送兩條凳子當(dāng)介紹費呢。
外婆接著又說:“你早上早點過來,順便幫我做頓飯。這兩個小兔崽子在家,我每天忙得都累死了。”
徐翠萍撇了撇嘴,說道:“都十多歲的人了,您就不能讓他們幫您搭把手?”
外婆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那哪行啊,他們還在讀書呢,以后可是要考重點大學(xué)的。不好好學(xué)習(xí),做什么家務(wù)?”
徐翠萍一聽,小時候受過的委屈立馬浮上心頭,憤怒的火苗是蹭蹭蹭的往上冒:“您當(dāng)年可不是這么對我的。我六歲就得出去割豬草,還得帶著妹妹,現(xiàn)在您又讓我去干家務(wù),您咋從來沒心疼過我呢?”
外婆被懟得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要是擱二十年前,她能臭罵徐翠萍一頓,現(xiàn)在卻沒有這個心力了。
“我懶得跟你說了,掛了。”
外婆見自己理虧,干脆耍賴,準(zhǔn)備掛電話。
“等等,跟您說件正事。”
徐翠萍趕忙叫住外她,一想到自家兒子,她內(nèi)心的小火苗瞬間被撲滅,只有滿滿的驕傲。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帶著一絲炫耀又故作矜持的口吻說道,“您那個在燕京讀大學(xué)的外孫,拍了部電影,還行。”
“過兩天我回家,您可得準(zhǔn)備十萬響的鞭炮迎接我,不然我都不進您家門。”
“你開啥玩笑呢?十萬響,那不要錢啊?”
外婆一聽,當(dāng)即拒絕,心想:你是成了縣里首富,還是進了省委班子啊,敢讓我這么大張旗鼓地迎接?
“要不是怕您買不到百萬響的鞭炮,十萬響我都瞧不上呢。”
徐翠萍語氣里滿是驕傲。
就在外婆疑惑自家女兒是不是腦子糊涂了的時候,又聽到徐翠萍說:“您要是不信,就讓你兒子好好上網(wǎng)查查我兒子的新聞,網(wǎng)上到處都是。”
“小昊不是在那個啥藝術(shù)學(xué)校讀書嗎?咋,他演電視劇了?”
外婆滿是疑惑,傳統(tǒng)保守的觀念讓她一直瞧不上藝術(shù)類專業(yè),總覺得那不是正途。
可生活中接觸到越來越多演員賺錢的信息,也讓精明的外婆開始動搖想法了。
當(dāng)然,在她心里,外孫就算賺再多錢,也比不上她那要考重點大學(xué)的寶貝孫兒。
徐翠萍沒直接回答外婆的問題,而是話鋒一轉(zhuǎn),斬釘截鐵地說道:“事實證明,我才是徐家最優(yōu)秀的那一個。”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徐翠萍從小生活在一個重男輕女極為嚴(yán)重的家庭。
外婆一共生了五個孩子,前四個都是女兒,直到第五個兒子出生,才停止生育。
徐翠萍排行老二,這個位置不上不下,在家庭里常常被忽視。她性格本就要強,可小時候根本無力反抗,只能把委屈和不滿默默藏在心里。
老王當(dāng)初相親時,還真以為徐翠萍是個漂亮、安靜又聽話的姑娘。
誰能想到,結(jié)婚之后,在老王的寵愛下,加上她骨子里的要強,徐翠萍漸漸展現(xiàn)出叛逆的一面,時不時就批判徐家重男輕女的壞思想,為此還鬧出過不少矛盾。
直到前幾年外公去世,她的脾氣才收斂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