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昊再次踏入公司的時候,已然是第三天的上午。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辦公區,他大步流星走進辦公室,高聲招呼著同事:“娜扎給大家帶了奶茶,都在我車上,各種熱飲口味都有,喜歡什么自己來拿!”
話音剛落,辦公室里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聲。眾人紛紛扔下手中的鼠標,迫不及待地沖向門口,去迎接這份小小的驚喜。
“謝謝娜扎,祝你早日成為大明星!”
一個同事接過奶茶,笑著喊道。
娜扎眉毛一挑,故作不滿地回應:“嘿,怎么,難不成我現在還不算大明星?”
“哈哈,是我失言了。”
那同事立馬認錯,舉起手中的奶茶,一本正經地改口,“祝我們的大明星早日和老王修成正果!”
這話一出,娜扎再也繃不住,嘴角上揚,笑得格外燦爛。
她還朝王昊挑了挑眉,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甜蜜,顯然這句話正中她的心意。
人一高興就容易沖動,這不,娜扎興奮過頭,大聲宣布:“今年你們的下午茶,我全包了!”
眾人先是一愣,隨后齊刷刷地看向王昊。
“看我干嘛,跟我可沒關系。”
王昊攤開雙手,一臉無辜。
“哈哈,娜扎萬歲!”
楊琦第一個響應,還不忘調侃王昊,“老王,你個鐵公雞,以前咋就沒想到給我們這福利呢?”
王昊撇了撇嘴,心里無奈,以前不是不想,是真沒這實力啊。
此時的娜扎被眾人的熱情和夸贊沖昏了頭腦,等興奮勁兒一過,才意識到自己夸下的海口可不是小事。人均 20塊的貢茶,公司兩百多號人,就算能打折,一個月下來少說也得十來萬。
雖說有點肉疼,但她也切實體會到了一回榜一大哥的快樂。
兩人回到王昊的小辦公室后,王昊笑著調侃:“你不是一直嚷著要存錢買房嗎?這一下午就花出去兩個平方。”
娜扎心疼地摳著手指,但話已出口,哪有收回的道理,她只能強顏歡笑:“沒事,我多接幾個商業廣告就賺回來了。”
王昊沒有戳穿她的逞強。
他心里清楚,以唐人公司的摳門,再加上娜扎簽的那份霸王合同,她上輩子可是花了六年才在燕京貸款買上房。
這還是沾了黑紅流量的光,不然只會更久。畢竟 17年房價飆升,演員雖說賺錢多,但想在燕京安家談何容易。
接下來的一個月,王昊過上了兩點一線的規律生活。
晚上能抱著香噴噴的美人入睡,誰還愿意在辦公室的行軍床上將就呢?王昊就算再熱愛動畫電影,在這種誘惑面前,天平也不可避免地傾斜了。
娜扎自從閑下來,幾乎過上了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生活。
每天晚上盡情享受二人世界后,白天就一頭扎進網絡,鉆研各種補氣食譜。結果一個月下來,王昊雖然夜夜笙歌,但體重竟然還增加了兩公斤。
這讓娜扎十分滿意,要不是還欠著唐人的合同,她都想給王昊套上扎真眼了。
遠在魔都,還在盤算著怎么敲打娜扎的蔡藝儂渾然不知,她看好的未來一姐,差點重蹈前兩位一姐的覆轍。
時光悄然流逝,元旦轉瞬即過,娜扎在燕京待了一個月后,還是被蔡藝儂召回了。
靈犀公司一如既往,每天都在緊張忙碌地制作動畫。即便有了靈犀動效這款高效軟件助力,可工作量依舊龐大得讓人喘不過氣。
更讓人崩潰的是王昊對技術的極致追求,電影最后八分鐘的打斗動畫特效,每一幀他都要仔細審核,稍有瑕疵,就要求全部返工。
就拿孫悟空金箍棒翻轉的特效來說,王昊讓特效和動作組改了數十遍,改得工作人員都快和他兵戎相見了。
娜扎在的時候,大家吃人嘴軟,即便王昊的要求有些離譜,也只是嘴上抱怨幾句,背地里嘟囔幾聲,行動上還是老老實實照做。
可娜扎一走,面對王昊越來越高的要求,以及那些看似遙不可及、難以實現的畫面,雙方常常爭得面紅耳赤。
隨著定好的上映日期越來越近,王昊有時候也無法完全說服眾人,只能強硬地要求工作人員按自己的想法來。
那段時間,所有人包括王昊,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點。
景田來探望時,看到王昊布滿血絲的眼睛,嚇了一跳,便試探著提議,邀請公司員工去香江看演唱會放松放松。
但王昊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在他看來,動畫電影想要達到最佳效果,除'磨',別無他法。這種'磨',既是對作品的精雕細琢,也是對制作人員精神的考驗。每一次返工,都像是在煉獄中重生,只有做到極致,才能打造出近乎完美的動畫電影。
要是放在 11年那支隊伍,王昊心里還真沒底。但現在不一樣了,三年的等待和數次的遣散經歷,讓這支隊伍擁有了超乎常人的堅韌。
這是他們熱愛的動畫事業,投資就是最好的證明。從大家自己砸錢參與的那一刻起,王昊就知道,肆無忌憚壓榨的時刻到來了。
在這種如煉獄般的工作節奏下,時間來到了 1月 15日,《大圣歸來》99%的工作已經完成,除了一些小修小補,基本沒什么大問題了。
“這兩個月簡直像在地獄里走了一遭。”
楊琦摸了摸自己愈發稀疏的腦門,哀嘆著自己逝去的青春。
“但你是不是也學到了不少東西?”
王昊深諳職場激勵之道,刻意避開大家超長的精力付出,只強調成果。
本以為楊琦會反唇相譏,沒想到他竟點了點頭:“雖然痛苦不堪,但熬過這段時間,感覺還挺有成就感的。至少我覺得自己現在的技術有了質的飛躍。”
王昊欣慰地笑了,果然是自己得力的打工人。
可還沒等他開口,楊琦又惡狠狠地盯著他說:“絕對不會有下次了,這種經歷一次就夠了。再有下次,我直接把辭職信拍你桌上,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回想起這段日子,楊琦滿腦子都是電影制作的事,對生活中的一切都無暇顧及,感覺自己就像個沒有感情的制作機器。一想到這樣的日子要是再來一次,那生活還有什么意義?
王昊也不禁感慨,鄭重地說:“放心,不會再有下次了。這次之后,我們再也不缺制作經費了。以后你們就是想加班賺加班費,都沒機會咯。”
“珍惜這最后的加班時光吧,說不定以后你們還會懷念呢。”
“呸,滾一邊去!”
楊琦怨念滿滿,心想自己要是懷念這段日子,那指定是有受虐傾向。
“好了,看看這是什么,給你們的福利。”
王昊從包里拿出一沓門票,放在楊琦桌上,“明天晚上甜公主在鳥巢的演唱會門票,你拿去分給大家。”
楊琦翻看著門票,一臉嫌棄,財迷心竅地問:“居然都是中間的好位置,肯定挺貴的吧?能不能掛淘寶賣了當奶茶喝?”
“上次景田來探望,看我們狀態不好,特意安排讓大家去放松放松。你連這種票都賣,良心不會痛嗎?”
王昊想當場給他一腳,都是娜扎給你慣的。
楊琦面露猶豫:“甜公主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我現在就想在家好好睡一覺......我猜大家大多也這么想。”
說完,還狠狠瞪了王昊一眼,都怪他,這兩個月大家都沒睡過一個好覺。
王昊不緊不慢地說:“這可是景田特意選的區域,聽說四周都是清一色的美女粉絲團......”
“行了,別說了。甜公主盛情相邀,我們哪能辜負她的美意,我就算爬,也得爬過去。”
楊琦打斷王昊的話,拿著門票就去分給同事們了。
王昊啞然失笑,果然,軟萌妹子的吸引力不是虛擬的二次元人物能比的。
就在王昊搖頭輕笑時,楊琦又折返回來,推開門問:“對了,你去嗎?”
“當然,我坐最前排。”
楊琦:果然,自己就多余問。
……
次日晚上七點,鳥巢內燈光璀璨,人聲鼎沸。
王昊戴著口罩,坐在最前排,身旁是萬達影業總經理葉寧。四周全是青春洋溢的妹子,她們揮舞著熒光棒,又唱又跳,活力四射。可惜正值寒冬,不然王昊還能大飽眼福,欣賞到更多短裙美腿。
景田一曲唱罷,正和粉絲們互動聊天時,葉寧開口了:“甜甜跟我提過你的事,電影后期還得多久完成?”
王昊早有準備,立刻答道:“大概一個星期。”
“行,到時候做好了拿給我看看。只要質量過關,萬達院線一定給你最高排片。”
葉寧說完,便不再多言。
若不是看在王昊對景田歌唱事業的幫助,他根本不會輕易許下承諾。畢竟,一個小作坊出品的動畫電影,他實在不抱太大期望。
“謝謝。”王昊沒有多做解釋。
在電影成品出來之前,任何言辭都顯得蒼白無力。他特意搭上葉寧這條線,并非想靠不正當手段提高排片,只是不想讓別人對自己的票房動手腳。
在這個影院飛速發展的時代,瞞票房、幽靈場、偷梁換柱等亂象層出不窮。王昊對自己的電影有信心,可對資本的操守卻毫無信心。
見王昊很識趣地不再多說,葉寧不禁對他多看了一眼。
沉吟片刻后,他說道:“以后要是有拍真人電影的打算,可以聯系我。”
王昊的穩重和克制,讓葉寧對他另眼相看,再加上景田的關系,他決定給王昊一個機會。
當然,王昊并不特殊,萬達想進軍電影產業,扶持導演本就是計劃的一部分。王昊不過是搭上了時代的順風車,就像那個拍《燕京愛情故事》的人一樣。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覺得我更適合去當演員。”王昊開了個玩笑。
葉寧笑了笑,不再言語,將目光投向舞臺。
景田身著一襲粉色蓬松長裙,緩緩從后臺走出。舞臺上雪花紛紛揚揚飄落,營造出如夢如幻的唯美場景,整個演唱會瞬間安靜下來。
她面帶淺淺微笑,走到話筒前,聲音清脆悅耳,穿透整個場館:“粉絲們一直盼著我出新歌,很抱歉,在香江的時候沒能滿足大家。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我決定把這首新歌放在燕京這場演唱會發布。”
“這首歌叫《如愿》,希望你們喜歡。”
話音剛落,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王昊周圍的妹子們更是激動得又蹦又跳,顯然,景田的這首新歌給了她們莫大的驚喜。她們揮舞著熒光棒,隨著音樂前奏響起,沉浸在美妙的旋律中。
“你是歲月長河,星火燃起的天空,我是仰望者,就把你唱成歌......”
葉寧輕聲哼唱著歌詞,驚訝地看向王昊:“這是你寫的歌?”
王昊若無其事地點點頭,心想這有什么好奇怪的,景田的歌大多都是我寫的,葉寧不是知道嗎?
葉寧當然知道,但之前景田的歌,大多是些兒女情長的流行歌曲,雖受歡迎,卻也僅此而已。
可這首《如愿》,在立意上明顯高出了好幾個層次。
“難怪甜甜有信心讓這首歌插隊上春晚,現在我可以給你承諾,不管你電影質量如何,我都給你三天最高排片。”
“謝謝!”
和之前含糊的敷衍不同,這次葉寧是真心給出了確切承諾,王昊的道謝也顯得格外真誠。
好電影和高票房從來不是絕對的對等關系,不然《肖申克的救贖》也不會花二十年才回本。有了葉寧的承諾,再加上《大圣歸來》的過硬質量,王昊對電影的成功更有信心了。
原時空的《大圣歸來》剛開始排片還不到 10%,后續票房能逆襲,全靠影迷自發瘋狂安利。
王昊雖然相信自己的《大圣歸來》同樣能得到影迷認可,但自來水宣傳這種事,充滿了不確定性。要是遭遇資本打壓,他們的熱情很可能被瞬間澆滅。
所以,他必須為自己的電影加上多重保險,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景田的演唱會在一片熱烈的氣氛中落下帷幕。
《如愿》這首歌雖然只發布了演唱會版本,但短時間內就引起了巨大轟動。
據說春晚總導演當場拍板,讓這首歌插隊登上春晚舞臺。
至于這背后有沒有其他隱情,就不是一般人能知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