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殿,中央教習場。
這里是天才們揮灑汗水的地方,也是庸才們仰望天才的地方。
今日,這片寬闊的石板廣場卻氣氛凝重。
上千名武魂殿學院的學員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圈,他們的目光匯聚于場地中央。
高臺上,一眾長老正襟危坐。
葉長老的嘴角掛著冷意,眼神投向場中的那個黑衣少年,充滿了即將實現的快意。
胡列娜站在人群的最前方,雙手緊握,心跳的很快。
哥哥邪月和焱站在她的身側,表情同樣嚴肅,他們不理解凌塵為何要接受這種必敗的審查。
“凌塵,你已同意接受審查。”葉長老的聲音通過魂力擴散,響徹全場。
“為示公正,老夫不會親自出手,這是我的孫子葉凡,魂力五十五級,戰魂王,武魂曜日雄獅。他將代替武魂殿,審查你魂力中的‘邪氣’。”
話音落下,一名青年從高臺一躍而下。
青年身形高大,落地無聲,腳下石板卻蛛網般開裂。
他身穿金色的勁裝,一頭紅發無風自動,他的出現,讓全場的氣溫憑空升高了數度。
“曜日雄獅葉凡!”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是葉家長子!黃金一代畢業后,他就是學院的最強者!”
“五十五級魂王!我的天,他的魂環配置是最佳的!”
伴隨著議論聲,五個魂環從葉凡腳下升起。
黃、黃、紫、紫、黑。
五個蘊含著恐怖能量的光環圍繞著他的身體上下律動。
那最后一個黑色的萬年魂環,散發出的壓迫感讓許多低階魂師臉色發白,魂力運轉都出現滯澀。
葉凡的目光掃過全場,享受著眾人的敬畏。
最后,他的視線定格在凌塵身上,充滿了不屑與傲慢。
這就是打敗我那個廢物弟弟的家伙?一個大魂師?真是家族的恥辱。
今天,我就要在這里,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他徹底凈化,為我弟弟洗刷污名,也為葉家的榮耀!
葉凡心中念頭轉動,開口說道:“凌塵,我將凈化你身上的邪氣。審查開始后,我不會留手。你現在跪地求饒,廢掉武魂,或許還能保住一條性命。”
他的聲音里滿是居高臨下的施舍。
凌塵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站著,甚至沒有釋放自己的武魂。
那平靜的姿態,在葉凡眼中成了最不可饒恕的挑釁。
“找死!”葉凡怒喝一聲,不再廢話。
“第四魂技,曜日之光!”
他身上的第四個紫色魂環光芒大放。
一頭由火焰構成的雄獅虛影在他身后咆哮成型。
雄獅張開巨口,一團直徑超過三米的巨大火球噴吐而出。
火球在空中拉出一道橙紅色的軌跡,空氣被燒灼得扭曲,發出滋滋的爆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胡列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一擊的威力,足以瞬間融化鋼鐵。
這就是魂王的力量嗎?果然可怕。
但是,凌塵為什么不動?
邪月和焱同樣無法理解。
在他們看來,凌塵至少應該召喚武魂,使用魂技進行防御或閃避。
可他什么都沒做。
高臺上的葉長老,臉上的笑容已經無法抑制。
狂妄的小子,這就是你的下場。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你的生命到此為止了!
火球攜帶著毀滅一切的熱浪,撲向凌塵。
凌塵的黑衣被熱風吹得獵獵作響,他的黑發在狂舞。
表情依舊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他就站在那里,任由那團巨大的火焰在瞳孔中飛速放大。
就在火球即將觸及他身體的前一瞬。
凌塵的第二個魂環,那個紫色的千年魂環,悄無聲息地亮了一下。
光芒一閃即逝,微弱得幾乎無人察覺。
【心魔低語】發動。
沒有聲音,沒有光影。
一道無形的精神沖擊,越過了咆哮的火焰,穿透了灼熱的空氣,精準地刺入了葉凡的腦海。
這不是單純的精神攻擊。
這是凌塵從唐三那里吸收的,關于失去小舞的恐懼,是從大師那里吸收的,關于理論崩塌的絕望,是從無數魂師那里吸收的,關于失敗的痛苦。
系統將這些情緒糅合,再由凌塵灌注進一個最惡毒的念頭。
“你輸了,輸給了一個大魂師。你的父親放棄了你,你的弟弟取代了你,葉家沒有你的位置。”
一個聲音,在葉凡的精神之海中炸響。
這是他自己的聲音。
這個恐懼,是他內心深處最不敢觸碰的噩夢。
作為長子,他背負著整個家族的期望。
他最大的恐懼不是死亡,而是失敗,是失去地位,是被更優秀的弟弟取代。
葉凡的心神,出現了一剎那的空白。
大腦停止了思考。
魂力運轉也出現了零點一秒的凝滯。
他控制著曜日火球的精神力,也隨之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破綻。
高手對決,勝負只在瞬間。
對于凌塵來說,這零點一秒的破綻,就是宣告勝利的號角。
“破。”
一個冰冷的字從凌塵口中吐出。
第一魂環亮起。
一條漆黑的鎖鏈從他掌心爆射而出。
【罪罰鎖鏈】。
這條鎖鏈之上,還附著著一絲絲微弱的、肉眼無法看見的暗紅色能量。
那是他從教皇比比東身上吸收的神級憎恨。
這股能量,讓鎖鏈的品質發生了某種本質的躍遷。
鎖鏈后發先至。
它沒有去抵擋火球。
它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繞過了火球的正面,直接抽擊在火球后方的能量連接點上。
“砰!”
一聲悶響。
那頭威風凜凜的曜日雄獅武魂虛影,發出一聲哀鳴。
它的身體被鎖鏈一擊抽中,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飛散的火焰光點。
失去了武魂虛影的支持,那顆巨大的火球也瞬間失控,在空中爆開,化作一場絢爛卻無害的煙火。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幕。
葉凡的心神剛剛從精神沖擊中恢復,就感覺到了武魂的破碎。
他心頭一痛,一口鮮血涌上喉嚨。
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那條黑色的鎖鏈已經洞穿了火焰的余波,纏上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