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塵對這個魂技非常滿意。
但他隨即發現了一個新的用途。
“這些反饋回來的能量，駁雜不純，直接吸收，會影響我的精神?！?/p>
凌塵的思維飛速運轉。
“但如果我用憎恨武魂將它們提純呢？”
“提純后，祛除其中的核心意志，只留下純粹的負面精神沖擊?！?/p>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中形成。
“這種精神沖擊，可以用來給伙伴進行抗壓訓練。”
“長期經受這種沖擊，可以極大鍛煉一個人的精神韌性和意志力?！?/p>
他想到了一個人。
胡列娜。
武魂殿的圣女，未來的黃金一代核心。
她的天賦足夠，但意志，還需要磨礪。
“未來的殺戮之都，修羅場，需要的不是溫室里的花朵?！?/p>
凌塵的眼神變得深邃。
“娜娜，我會讓你成為最強的那個?！?/p>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這一戰，他收獲巨大。
魂力提升，武魂強化，還驗證了新魂技的多種用途。
更重要的，他在唐三心中種下了一顆無法拔除的釘子。
凌塵回到了武魂城。
這座城市建立在山脈之間，建筑的風格是統一的黑與金，街道上鋪著厚重的石板，每一塊都印刻著六翼天使的徽記。
他穿過外城門，走到了任務大廳。
任務大廳永遠人聲鼎沸。
魂師們在這里交接任務，炫耀收獲，或者尋找隊伍，空氣里混合著汗水、金屬和魂獸血液的味道。
凌塵走到任務提交窗口，他將三眼魔狐的尸體放在臺面上，尸體干癟，生命能量已經被吸收。
辦事員是一個年輕人。他看了一眼尸體，又看了一眼凌塵，眼神里帶著一絲不耐煩。
“任務憑證?！彼穆曇魶]有起伏。
凌塵遞上憑證，辦事員開始記錄，筆在紙上劃出沙沙聲。
凌塵釋放了自己的魂環，一黃一紫，兩個魂環圍繞身體上下律動。
辦事員的筆停住了，他抬起頭，視線凝固在那個紫色的魂環上。
魂環的顏色是深紫色，光芒的邊緣甚至透出一絲幽暗的黑，這代表魂環的年限。
“年限……”辦事員的聲音在發抖，他無法做出準確判斷。
大廳里有人注意到了這里的異狀，一道道目光投射過來。
“第二個魂環就是千年級別？”
“那個顏色，絕對超過了兩千年?！?/p>
一名主管走了過來，他年紀更大，見識更廣，他盯著凌塵的魂環，呼吸變得急促。
“這接近五千年，不可能?！?/p>
魂師的身體有極限，第二魂環的吸收極限是764年，這是鐵律，是整個大陸的共識。
凌塵打破了共識。
主管看著凌塵，目光里是恐懼，是敬畏，不敢再把凌塵當作一個孩子。
“任務完成，獎勵按最高標準發放。”主管的聲音很干澀。
凌塵收回了魂環，拿走金魂幣轉身離開。
他身后，是整個任務大廳的寂靜。
消息的傳播速度比風還快。
一個十二歲的少年，第二個魂環是近五千年的級別，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炸雷。
緊接著，另一個消息從星斗大森林的方向傳來，史萊克學院挑戰失敗，不動明王趙無極被正面壓制。
史萊克七怪，全員慘敗，出手的人只有一個。
他的名字是凌塵。
兩個消息疊加在一起，整個武魂殿的年輕一代都失聲了。
“他一個人，擊潰了史萊克七怪？還有一個魂圣？”
“傳聞夸大了，趙無極肯定沒有出全力?！?/p>
“但魂環是真的，我親眼看見了，那種紫色讓我發冷?！?/p>
凌塵的名字開始與黃金一代并列，甚至有人在私下里討論。
“邪月能做到嗎？十二歲的時候？”
“焱的火焰，能融化那樣的怪物嗎？”
“我覺得他比他們都強?！?/p>
這種言論在以前是禁忌，現在它成了許多人內心的想法。
武魂殿，長老殿的一間靜室里。
那位曾經想為孫子報仇的趙長老，正端著一杯茶，他的手很穩，但茶水卻漾出了圈圈漣漪。
一名下屬站在他面前，低著頭匯報剛剛得到的所有信息。
“……趙無極，七十六級魂圣，被正面束縛。唐三，控制系魂師，武魂被徹底克制，精神崩潰。”
“……第二魂環，年限預估在四千八百年以上?！?/p>
下屬每說一句，趙長老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趙長老的內心警鐘長鳴，他想到了自己的孫子，那個蠢貨招惹了怎樣的存在。
之前想的是報復，動用長老的權勢，給凌塵制造麻煩，甚至毀滅他。
現在，他想的是生存。
這個凌塵，已經不是他能動的了，他背后站著誰？
沒人知道，他的天賦本身，就是最可怕的背景。
一個能打破鐵律的人，一個視魂圣如無物的人，這不是天才，這是一個惡魔。
長老放下了茶杯。
“準備一份重禮，送到圣女殿下那邊。”
“不，直接送到凌塵的住處，用我的名義?！?/p>
他必須修復關系，表達歉意，否則會睡不著覺。
胡列娜直接推開了凌塵的房門。
她沒有敲門，這是她的習慣，也是她的特權。
凌塵正在冥想，感知到胡列娜的到來，便睜開了眼睛。
胡列娜站在那里，穿著武魂殿的制式隊服，衣料勾勒出她身體的曲線，眼睛里帶著一種灼熱的光芒。
她沒有問戰斗的細節，也沒有問魂環的來歷，那些東西她根本不在乎。
“我就知道，你比他們所有人都強。”
凌塵看著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她身上的情緒。
那些情緒并非單純的欣賞，而是高濃度的崇拜，以及強烈的占有欲。
凌塵的內心很平靜，他早已習慣了被憎恨，對于其他激烈的情緒，也能輕易分辨。
胡列娜想把他據為己有。
他與胡列娜的關系，不再是簡單的同類，正朝著更緊密、也更危險的方向滑落。
凌塵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
胡列娜向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觸摸他的臉頰，最終她的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轉身離開，像來時一樣突然。
凌塵閉上眼睛，能感覺到武魂城里有無數道目光正匯聚向他這間小屋，其中一道目光來自教皇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