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塵的視野中,一道肉眼不可見的紫色能量流,正源源不斷地從比比東的身上,連接到自己體內。
她,就是自己力量的源泉。
凌塵的心中,再無絕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以及一絲隱藏在平靜之下的野望。
“覺醒儀式結束。”
執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凌塵的思緒。
“凌塵,武魂殿不再為你提供任何資源。”
“即刻起,你將被送往邊陲城市諾丁城,自生自滅。”
他的話就是最終的判決。
兩名身穿鎧甲的武魂殿衛兵,邁著沉重的步伐,向凌塵走來。
他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需要被清理出去的垃圾。
圣殿,不容廢物玷污。
兩名衛兵走到凌塵面前。
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
其中一人伸出手,準備抓住凌塵的肩膀,將他拖出大殿。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等一下。”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衛兵的動作停住了。
他們循聲望去,臉上立刻換上了恭敬的表情。
一個衣著華貴的少年,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大概七八歲的樣子,錦衣玉袍,腰間掛著一枚魂導器,顯然出身不凡。
少年攔在衛兵面前,目光卻輕蔑地投向凌塵。
“趙沖少爺。”一名衛兵躬身行禮。
趙沖。
武魂殿某位長老的孫子。
他沒有理會衛兵,而是上下打量著凌塵,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這種玷污了神圣覺醒儀式的廢物,就不勞煩兩位動手了。”
“我親自來清理。”
他的話語充滿了施舍般的意味。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過來。
高臺之上,黃金一代的三人,也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胡列娜嘴角含笑,眼神嫵媚,似乎在期待一場好戲。
邪月抱著雙臂,面色冷漠,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
焱的眼中,則跳動著一絲戰意,他似乎對趙沖的武魂很感興趣。
趙沖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他向前一步,對著凌塵伸出了右手。
“廢物,看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武魂,附體!”
一聲低喝。
他體內涌出強大的魂力波動。
一頭金色的雄獅虛影,在他背后浮現。
雄獅毛發如火,威風凜凜,發出一聲震懾心魄的咆哮。
“火焰雄獅,先天魂力7級!”有人驚呼出聲。
七級的先天魂力,這已經是相當出色的天賦了。
趙沖的臉上充滿了得意。
他抬起手,一團熾熱的火球在掌心迅速凝聚。
空氣因為高溫而扭曲。
“為你的廢物之名,付出代價吧!”
他手掌一推,那顆人頭大小的火球,帶著呼嘯的風聲,筆直地轟向凌塵的面門。
這一擊,他沒有絲毫留手。
他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這個廢物徹底碾碎。
所有人都以為,凌塵會被這顆火球瞬間吞噬。
然而,凌塵沒有動。
他不閃不避,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就在火球即將觸及他面門的剎那。
他抬起了右手。
那條被所有人嘲笑的,細如發絲的鎖鏈武魂,應聲而出。
但這一次,它不再是銹跡斑斑的模樣。
鐵銹盡數褪去。
鎖鏈的本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能夠吞噬光線的墨色。
在墨色的鏈身之上,一道道神秘的紫色魔紋若隱若現。
那魔紋中流轉的光芒,仿佛蘊含著來自九幽地獄的能量。
正是從比比東那里,轉化而來的情緒能量。
鎖鏈出現的瞬間,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它以一種超越肉眼捕捉極限的速度,抽向了那顆飛來的火球。
啪!
一聲脆響。
熾熱的火球,如同一個脆弱的玻璃球,被鎖鏈一擊抽碎。
漫天火星四散飛濺。
鎖鏈的去勢,沒有絲毫減弱。
它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直接纏向了趙沖背后的火焰雄獅武魂。
趙沖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鎖鏈已經纏住了雄獅的脖子。
鏈身上的紫色魔紋,驟然亮起。
“嗷——!”
火焰雄獅發出一聲凄厲的哀鳴。
那聲音里充滿了恐懼。
它的武魂虛影,在紫色魔紋的照耀下,開始劇烈地明暗不定。
仿佛隨時都會潰散。
武魂受創,趙沖的精神也遭到了重創。
“噗!”
他張口噴出一股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還沒等他緩過神來。
那條鎖鏈,如同有了生命的毒蛇,猛地從雄獅身上彈射而出。
它的目標,是趙沖的胸口。
啪!
又是一聲清脆的爆響。
這一次,伴隨著清晰可聞的骨裂聲。
趙沖的身體,像一個破麻袋向后倒飛出去。
飛出了十幾米遠,重重地撞在了大殿的一根石柱上,然后滑落在地。
他抽搐了兩下,便昏死了過去。
胸口的位置,一道深可見骨的鞭痕觸目驚心。
全場死寂。
所有的嘲笑聲,鄙夷聲,議論聲,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針落可聞。
那些之前還在嘲笑凌塵的孤兒,此刻都張大了嘴巴,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譏諷,變成了驚駭,最后化為了恐懼。
黃金一代的三人,臉上的表情也變了。
胡列娜收起了笑容,眼神中充滿了探究和一絲凝重。
邪月放下了手臂,第一次正視起這個不起眼的少年。
焱眼中的戰意,變成了難以置信。
高臺之上。
一直閉目養神的菊斗羅月關,那雙嫵媚的眼睛,第一次睜開了。
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驚異。
他緩緩站起身。
一股無形的香氣彌漫開來。
他那柔媚卻又充滿穿透力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
“此子的武魂,似乎是變異了。”
“有待觀察。”
“留下來吧。”
一言定下了凌塵的命運。
胡列娜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凌塵身上。
那條鎖鏈,那詭異的紫色魔紋,那瞬間爆發的力量。
這個男人身上充滿了秘密。
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強烈的興趣。
菊斗羅的話無人敢反駁,除非比比東干涉。
那名準備將凌塵驅逐的執事,此刻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