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抬頭看過來,眼睛眨了眨,略有遲疑和意外。
不過乾坤洞里,只有白靈師姐還對自己好。
其他人都對自己很差。
尤其是綠姬師姐,還要吃了自己!
“嗯?”
大鵬冷眼看過來,眼神兇狠。
白雪心頭一緊,連忙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師叔,白雪在乾坤洞也是被排擠打壓,實力也不是很高。”
“她的心地太善良,對你們來說也沒什么用,不是嗎?”
白靈繼續勸說。
雖然是勸說,可是她已經不容反對。
“呵呵!”
“你要知道背叛乾坤洞的下場!”
大鵬冷笑一聲,身上寒氣越發明顯。
地面都結出寒冰,讓人透體生寒。
也就是陳亮有一件極品法寶,可以抵御寒氣侵襲,否則換作其他人,恐怕早已被凍成冰雕。
“心有正道天地寬!”
“你們這些邪魔歪道,還是顧著自己吧!”
陳亮上前一步,擋在了白靈、白雪身邊。
一道金光從他體內激蕩而出,宛如旭日初升,驅散四周的寒意。
道濟看到陳亮如此,暗自點頭。
這個弟子還是很不錯的!
“既然你們如此不知死活,那么這個廢物就先送給你們。”
“等你們落入我手中時,就會后悔今日所為。”
大鵬無比輕蔑看著陳亮,眼中寒氣越發明顯。
陳亮也懶得再嘴炮,取出一點千年瘴氣,以自身法力包裹,直接甩向大鵬。
大鵬一把接過,自己辨認一下,又將其給了血魔。
血魔直接將瘴氣吸收。
他的氣息驟然一變,提升了數倍。
“不錯,正是純正的千年瘴氣。”
“雖然還有一些后天雜質,卻也是難得的寶物。”
血魔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抹猩紅光芒。
這般舉動,讓陳亮和道濟緊緊盯著他。
這個家伙到底是什么來歷。
實力雖然不強,大鵬似乎還頗為看重他。
“這個孽徒你們拿去吧!”
“不過是晚一會死而已。”
大鵬解開了胭脂的束縛,緊緊盯著陳亮。
陳亮把那一團千年瘴氣丟了過去。
大鵬身法極快,一閃身便接住了瘴氣,冷笑一聲,竟然直接沖向胭脂。
“小心!”
陳亮提醒一句,清靜六根竹直接朝著大鵬刷了過去。
六道靈光飛舞,卻比起大鵬慢了一些。
大鵬身形如電,閃避過六根竹的靈光,一掌打向胭脂的后心,要將她擊殺。
可是道濟似乎早有防備,整個人沖上前去,堪堪擋在了胭脂身后。
砰!
大鵬的利爪一擊在道濟的后心。
他連帶著胭脂,都是往前沖出去數丈遠。
“羅漢番天印!”
陳亮催動靈力,金剛劍、清靜六根竹、天地慶云都化入其中。
一時間,恐怖的力量化作一座須彌山,從天而降。
大鵬抬頭望著那壓頂而來的須彌山,臉色驟變。
這一擊若是打中,他也會重傷。
他前面的傷勢還沒有好,如何抵擋這一擊?
大鵬怒吼一聲,雙翅猛地一振,化作一只三丈大小的大鵬。
兩只利爪一邊一個,抓住血魔、綠姬,猛然騰空而起,沖破須彌山的壓迫,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大鵬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轉瞬之間便消失在天際。
陳亮眼看攻擊落空,散去番天印。
偏過頭看向胭脂和道濟。
道濟還好。
他有金身護體,沒那么容易死。
胭脂這時候氣若游絲,面色慘白。
“胭脂,胭脂!”
道濟十分慌亂,緊緊抱著胭脂,連聲呼喚。
“修緣哥……”胭脂勉強呼喚一聲。
道濟急催法力,要為胭脂療傷。
可是法力才渡入胭脂體內,她如遭雷擊,再次吐出一口血。
“我的法力是佛力,她一身修為乃是魔功……”
道濟神情一變,越發慌亂。
陳亮取出定水珠,又拿出先天癸水。
隨后催動水靈之法為胭脂療傷。
水潤萬物,可滋潤生機,亦可洗滌污穢。
胭脂得陳亮之助,氣息逐漸平穩,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血色。
道濟長松一口氣。
方才他真有一種快要失去她的恐懼感,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讓他幾乎無法自持。
胭脂緩緩睜開眼,望著道濟,嘴角揚起一抹虛弱的笑,“修緣哥,你剛剛為我擔心了,對嗎?”
道濟心中一顫,看著胭脂虛弱的笑容,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白靈,我們先去看看必清他們怎么樣了吧!”
陳亮拉住白靈的手,想要給道濟和胭脂一些空間。
“好!”
“白雪,我們一起走。”
白靈應下,又看了白雪一眼,目光還掃過了蛙精。
廣亮、趙斌也是識趣的,一起離開,把這里留給了胭脂、道濟。
道濟輕輕擦去胭脂嘴角的血跡,沒有說話。
“我能知道你很擔心我,心滿意足了!”
胭脂輕聲說著,眼中泛起一絲溫柔的光芒。
這光芒無關于愛情,而是純粹的情愫。
仿佛歷經風雨后的彩虹,絢爛卻淡然。
“你傷勢雖然修復,可是你的修為因此大損,還是要休息休息,否則恐怕會有后遺癥。”
道濟緩緩開口,不知道是轉移話題,還是如何。
胭脂嘴角一揚,慢慢從道濟懷里起身。
她抬手在身上連點幾處穴位,身子晃了晃,體內的魔氣被徹底驅散。
一身修為,也是全部散去。
“胭脂,你……”
道濟明顯有些意外。
“我師傅雖然是為了殺你才收我為徒,可是這幾年教導我不少本事,也待我不薄。”
“日前他抓我來脅迫你們,我們師徒情分已斷,我再還了這一身修為,才算與他斷得干凈。”
胭脂語氣平靜,對于大鵬的因果,她全部放下。
不怨不恨,也沒有恩情。
“阿彌陀佛!”
“胭脂施主放下執念,方得自在,貧僧敬服!”
道濟雙手合十,念一聲佛號,對于胭脂此舉大為贊同。
胭脂微微一笑,眼中多了一絲解脫的輕松。
“我要避世修行去了,道濟大師,若是有緣,日后再見。”
胭脂說罷,頭也不回離開。
她心無旁騖,慢慢離開了這一片山道。
道濟沒有挽留,只是站在原地,目送胭脂的背影漸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