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陷害你?”
趙黑子哈哈大笑,笑聲里充滿了悲憤。
“朱允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前天晚上,派人給我送來那個裝著毒藥的玉瓶。”
“讓我找機會在王爺?shù)木评锵露荆 ?/p>
“你以為我忘了嗎?!”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精致的玉瓶。
高高舉起。
“證據(jù)就在這兒!”
“兄弟們!這就是咱們的好世子!”
“為了奪權(quán),連親爹都敢殺的畜生!”
這一下,人群徹底炸鍋了。
士兵們看著那個玉瓶,又看了看高臺上血淋淋的朱瑛。
再傻的人,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世子搞的鬼!
他們都被利用了!
“畜生啊!連親爹都殺!”
“咱們差點就成了幫兇了!”
“我就說嘛,朝廷怎么會用江湖殺手,那也太掉價了……”
士兵的矛頭,瞬間調(diào)轉(zhuǎn)。
無數(shù)憤怒,鄙夷的目光,射向了朱允炆。
朱允炆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他沒想到,自己最信任的統(tǒng)領(lǐng)之一。
竟然會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反咬他一口。
“你胡說!這都是你編的!”
“大家別信他!殺了這叛徒!”
朱允炆還在垂死掙扎,企圖用命令來壓制局面。
但他的聲音,已經(jīng)被淹沒在士兵們的怒罵聲中了。
“兄弟們!這畜生不配當咱們的世子!”
“咱們被騙得好苦啊!”
“殺了他!為老王爺報仇!”
在趙黑子等幾個統(tǒng)領(lǐng)的帶領(lǐng)下。
原本沖向蘇白的士兵。
現(xiàn)在反過來,把朱允炆和他那幾百個親信。
團團圍住。
“不!你們不能這樣!”
“我是世子!將來這支軍隊是我的!”
看著周圍那一雙雙充滿殺氣的眼睛。
朱允炆終于開始害怕了。
他拼命地勒著馬韁繩,想要退縮。
可后面也被士兵們堵住了。
蘇白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知道,大局已定。
那趙黑子,就是他提前安插好的暗樁。
是他用錦衣衛(wèi)的情報網(wǎng)。
查到了朱允炆收買趙黑子的證據(jù)。
然后反過來策反了趙黑子。
讓他等待時機,給朱允炆致命一擊。
這一招借力打力,玩得爐火純青。
“蘇大人!我等受了這奸人蒙蔽!差點釀成大錯!”
趙黑子帶著幾個統(tǒng)領(lǐng)。
來到蘇白面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請大人恕罪!”
“我等愿聽從大人調(diào)遣!”
“殺了這逆子!向朝廷贖罪!”
“愿聽蘇大人調(diào)遣!”
三萬大軍,齊刷刷地跪倒一片。
聲浪如潮,震撼天地。
蘇白收起刀,點了點頭。
“將士們都是被蒙蔽的,本官恕你們無罪。”
他轉(zhuǎn)過身,指著被圍在中間,臉色灰敗的朱允炆。
聲音冷冽:
“但是,首惡必辦!”
“肅王府將士聽令!”
“給我拿下這個弒父謀逆的畜生!”
“還有他身邊那些白山閣的走狗!”
“一個不留!”
“是!”
三萬人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
“殺啊!”
喊殺聲再起。
但這一次,目標不再是蘇白。
而是他們曾經(jīng)的主子——朱允炆。
“擋住他們!快給我擋住!”
朱允炆嚇得魂飛魄散。
拼命地指揮著身邊那幾百個親信死士進行抵抗。
但在這三萬大軍憤怒的洪流面前。
這幾百人,就像是巨浪中的一葉扁舟。
瞬間就被淹沒了。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這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士兵們把對自己被欺騙的憤怒。
全部發(fā)泄在了這些人身上。
根本不需要蘇白再動手。
甚至都不需要李虎的錦衣衛(wèi)幫忙。
半個時辰后。
校場上的喊殺聲,漸漸平息了下來。
朱允炆的那幾百個親信,全部橫尸當場。
沒有一個活口。
而朱允炆本人。
則是在混戰(zhàn)中。
被他重金請來的那位北元密使阿古拉。
還有陰九拼死護著。
仗著幾匹快馬,硬生生地從亂軍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狼狽逃竄。
“大人!朱允炆那小子跑了!”
李虎渾身是血地跑過來匯報。
“往北邊沙漠方向去了!”
蘇白看著北方那漫天的黃沙。
眼中殺意不減。
“跑?”
“他能跑哪去?”
“傳我命令!”
蘇白的聲音,在血腥味彌漫的校場上回蕩。
“肅王朱瑛,管教不嚴,致使世子謀逆!”
“即日起,剝奪兵權(quán),圈禁府中,聽候皇上發(fā)落!”
“這三萬大軍,即刻接受朝廷改編!”
“由本官親自統(tǒng)領(lǐng)!”
“趙黑子何在?”
“末將在!”趙黑子渾身浴血,上前一步。
“你帶人,打掃戰(zhàn)場,安撫士兵!”
“把那些白山閣死士的腦袋都砍下來!”
“掛在城門口示眾!”
“是!”
安排完這一切。
蘇白翻身上馬。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朱允炆逃跑的方向。
“李虎!”
“在!”
“點齊五十名錦衣衛(wèi)精銳大隊!”
“一人雙馬!”
“帶好干糧飲水!”
蘇白一拉馬韁繩。
戰(zhàn)馬人立而起,發(fā)出一聲嘶鳴。
“隨我追!”
“這種連親爹都殺的畜生!”
“若是讓他活著離開這片沙漠。”
“我蘇白的名字,倒過來寫!”
“駕!”
五十騎錦衣衛(wèi),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風。
卷起漫天塵土。
朝著茫茫的大漠深處,追了下去。
而那座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血腥洗禮的肅州軍營。
此刻,終于徹底改旗易幟。
重新回到了大明朝廷的中。
高臺上。
那個被嚇得半死,身受重傷的老王爺朱瑛。
被士兵們像提死狗一樣架回了王府。
他看著那面換上了代表朝廷的日月旗幟。
眼中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二十年的心血,他朱家的基業(yè)。
終究還是成了過眼云煙。
而那個他寄予厚望的好兒子。
此刻,正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
逃亡在那片吃人不吐骨頭的荒漠之中。
等待他的,將會是比死亡可怕的下場。
……
大漠孤煙直,這原本是極美的邊塞風光。
但此刻在朱允炆眼里,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胯下的戰(zhàn)馬已經(jīng)口吐白沫,四肢打顫。
每邁出一步都像是在垂死掙扎。
“吁——!”
終于,在一處避風的沙丘后面。
戰(zhàn)馬悲鳴一聲,前腿一軟。
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跪倒在沙地上。
把朱允炆狠狠地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