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姝猶豫了一瞬。
然后,鼓起勇氣,輕輕從身后環住他的頭,將手掌貼在他太陽穴兩側,像安撫一個瀕臨崩潰的戰友。
葉戰天身體一僵,下意識想躲開。
“別動。”
袁姝聲音很輕,卻堅定:“我能感覺到……你心里的亂。”
她頓了頓,語氣柔和:
“你也會怕,也會痛,也會撐不住——這沒什么丟人的。”
“你不是神,葉戰天,你只是個……不想失去所愛的人。”
“但你不用一個人扛。”
“我在,西部軍區的將士在,龍國十三億人也在。我們都在你身后。”
感受著耳邊的低語,以及腦后傳來的陣陣溫熱。
不知為何,那股翻涌的焦躁,竟真的緩緩沉了下去。
像狂浪歸海,風止云息。
葉戰天沉默片刻,終于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卻清晰:
“……我知道了。謝謝。”
稍頓,他耳尖微紅,略顯窘迫地補了一句:
“那個……可以放開我了嗎?你這樣抱著……我會不好意思的。”
袁姝一愣,隨即“噗嗤”笑出聲,迅速松開手,退后半步,耳根也微微泛紅:
“抱歉!剛剛……只是想讓你冷靜下來!你別誤會!”
她慌忙轉身去調整魂率的療愈頻率,假裝專注操作面板。
卻掩飾不住嘴角,露出一抹溫柔的弧度。
突然,通訊器響起,打斷了艙內的寧靜。
葉戰天接通,屏幕上浮現出諸葛參謀沉穩的面容。
“葉司令,好消息。”
“我們已與北歐霜狼領取得正式聯絡。”
“他們在得知靈域深處盤踞著名為‘法夫納’的神造兵器后,主動提出合作意愿。”
“他們希望……先見你一面,再共商討伐之策。”
葉戰天眸光一凝:“好,我這就準備出發。”
他轉頭看向袁姝,語氣放緩:“你去過北歐嗎?”
袁姝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向往:“沒去過。只聽說那邊風景很不錯……可惜一直沒機會。”
“那這次,就當是公費旅行了。”
葉戰天嘴角微揚:“收拾一下,過幾天我們就動身。北歐的靈域入口距離法夫納核心領地最近,若能借道而入,可省下至少七日行程。”
他頓了頓,目光深遠:“況且……霜狼領實力雄厚,若能結為盟友,對人類防線而言,百利無一害。”
袁姝立正,短發利落,英姿颯爽,行了一個標準軍禮:
“是!葉司令,我立刻去準備!”
片刻后,兩人步入作戰會議室。
諸葛參謀早已等候多時,手中一份加密檔案泛著幽藍微光。
他輕搖羽扇,神色鄭重:
“此行,霜狼領由其最高主宰——‘霜狼王’奧丁森親自接待。”
他抬眼看向葉戰天,“你的傷勢如何?若未痊愈,不妨再休整幾日。”
“不必。”
葉戰天搖頭:“靈魂創傷已穩,真氣運轉如常,無礙。”
諸葛參謀點頭,隨即補充:“另外,戰神馬猛主動請纓,愿隨你同往,擔任護衛。”
“馬猛叔?”
葉戰天一怔,連忙道,“他不是鎮守西部邊境嗎?怎能輕易離開?”
“放心。”
諸葛參謀笑了笑:“他已經提前跟張翼打過招呼,兩人換防了。”
“奧丁森所在的伊格德拉家族,與馬猛早有淵源。”
“當年北歐獸群壓境,正是馬猛率龍國援軍橫跨極地,以雙槍破萬軍,救霜狼領于覆滅邊緣。兩人私交甚篤。”
“有他同行,談判更順,安全更有保障。”
“況且——”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葉戰天一眼:“有他在,如果談判遇到意外,馬猛也能順利解決。”
說罷,諸葛參謀笑了笑:“能讓一位戰神自愿甘當護衛的,整個龍國,也就你葉戰天了。”
話音未落,會議室大門轟然開啟!
一道魁梧身影大步走入。
金甲熠熠,肩披赤焰戰袍,腰間兩桿長槍交叉懸掛,槍尖寒芒吞吐,仿佛隨時能撕裂空間。
此人,正是——西部軍區五大戰神之一,馬猛!
他目光如炬,掃過全場,最終落在葉戰天身上,咧嘴一笑,聲如洪鐘:
“能讓老子當護衛的,也就你小子有這資格!”
葉戰天連忙上前,神色恭敬:“馬猛叔,這可使不得,你還是叫我戰天就好,‘葉司令’這稱呼,我資歷尚淺,實在擔不起。”
馬猛哈哈大笑,重重拍了下他肩膀,震得空氣嗡鳴:
“好!那老子就叫你戰天!”
“這才像兄弟間的稱呼!”
……
三天后。
北歐地區,極光邊境空港。
葉戰天等人剛下飛機,就看到了一片雪國風光。
遠處,冰川連綿如龍脊,寒風卷起雪霧,在空中織成一片琉璃帷帳。
就在這天地寂寥之際——
一艘龐然巨物撕裂云層,緩緩降臨。
那是一艘霜狼級空天旗艦。
長逾千米,艦首鐫刻著銜尾巨狼圖騰。
通體覆蓋靈能裝甲,引擎如遠古獸吼般低鳴。
艦身兩側展開的能量翼,在雪光中折射出淡金色輝芒。
艙門開啟,舷梯自動延展而下。
率先走出來的,是一位身著深灰高定西裝的男人。
他身形高大,肩寬腿長,銀發一絲不茍地向后梳攏,面容棱角分明,眼角雖有細紋,眼神卻銳利如鷹隼。
左耳一枚古銅狼首耳釘,在極光下微微閃爍。
他未披戰甲,未帶武器,只在西裝內襯別著一枚霜狼徽章——卻自有一股統御北境的威勢。
此人,正是霜狼領主宰,奧丁森!
他快步迎上,笑容爽朗,聲如洪鐘:“葉戰天!久仰大名!今日終于得見,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他張開雙臂,竟似要擁抱,又及時收住,改為用力握住葉戰天的手,眼中滿是真誠贊嘆:
“太陽鳥肆虐全球時,是你一箭定乾坤——怪不得,燈塔國的人,都稱你為‘救世主’,我原本還不信,覺得夸大其詞。”
“可今日一見,才知傳言尚輕!你比我想的……還要年輕,還要鋒銳!”
葉戰天淡然一笑,連忙道:“奧丁森先生言重了,我只是盡本分而已。”
“哈哈,謙虛!”
奧丁森大笑,隨即目光一轉,落在馬猛身上。
他眼中頓時涌起故人重逢的熱切,大步上前,重重一掌拍在馬猛肩甲上,震得金甲嗡鳴:
“老馬!幾年不見,你這身骨頭更硬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