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膽寒。
再次看向陸宇,吞日正瞅見那雙至暗眼眸。
就在那一瞬間,吞日覺得它的神魂直接陷入無邊黑暗。
黑暗無邊,深邃如淵,似能吞噬整個光明世界。
汗毛寸寸倒立,身軀更是顫抖不止
吞日似乎看到了一個冉冉升起的可怕魔君!
再然后,吞日耳畔又響起了陸宇聲音。
“走吧,太陽下山了?!?/p>
“我們該回去了?!?/p>
陸宇聲音響起,吞日也得以再次感知溫暖。
那是它體內的薪火道痕在加持它的道軀。
望向遠方天色。
吞日繼又長舒一口氣。
原來是太陽落山了。
吞日還以為是陸宇對它出手了。
追隨陸宇下山腳步。
吞日罕見地陷入了沉默。
下山的山道,剛好路過那處山下小院。
陸宇行至小院門前,那黑漢子也恰巧歸來。
一切都是那般剛剛好。
“多謝兄臺指路。”
“不礙事,不礙事?!?/p>
看了一眼陸宇與吞日,黑漢子撓了撓腦袋繼又問了一句。
“天色漸晚,若是不嫌棄,不妨留下來吃一頓便飯?”
臉上笑容舒展,陸宇直接干脆地答應了下來。
“那便打擾了?!?/p>
陸宇與那黑漢子先后邁入院內。
后面的吞日卻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陸宇的心思他猜不透也就算了。
吞日發現這面前的農家漢子,他竟然也有點看不懂。
入了小院之后,那漢子又大聲地叫嚷起來。
“媳婦!家里來客人了,多做幾個菜!”
“另外,將我去年釀制的米酒也拿出來?!?/p>
漢子話音未落,屋內聲音又起。
“李黑牛,來客人了你怎么不早說?”
“我這也沒什么準備……”
說話間,屋內也走出了一個端莊女子。
雖然一身粗布麻衣,但是周身氣質卻是出了奇的好。
女子目光看向陸宇,旋即她又躬身行了一禮。
態度不卑不亢,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客人請坐,農家偏僻,如有招待不周,還望客人多多見諒?!?/p>
“無礙,無礙,夫人客氣?!?/p>
“客人請喝茶,我再去張羅張羅?!?/p>
“夫人請便。”
陸宇接過茶水。
那端莊女子繼又折返回了灶房。
很快,炊煙又起。
一股臘肉香氣也隨之飄逸而出。
嗅著這股香氣,一個小小身影繼又闖入了農家院內。
“爹!你發財了?還是城里的王孫給你漲月錢了?你怎么舍得燉肉吃了?”
頂著一個荷葉,手握一根筆直的細長白棍。
褲帶上還掛著兩條半死不活的鯉魚。
來者正是敢劫大帝的“英雄漢”。
聽著自家兒子如此言語,李黑牛老臉也是陡然一紅。“小犢子!你又去哪里摸魚了!沒看見家里來客人了嘛!快點過來叫人!”
李黑牛開口,那半大的娃娃這才注意到坐在一旁的陸宇,四目相對,恐懼再臨,小娃娃差點沒嚇到坐地上。
“娘!”
哇的一聲哭出了聲。
那孩子直接丟下木棍跑入了屋內。
再然后,屋內便傳來了幾聲關切的問責。
“你這孩子,又去哪了?剛洗的衣服,怎么又弄了一身泥?”
“好好的,哭什么呢?可是哪里受傷了?快讓娘看看……”
“李好乖,你已經是個大孩子了,可不能隨意哭鼻子?!?/p>
聽著屋內聲音,陸宇神色也是微微恍惚。
“嘿嘿!客人莫要見怪,我家那小子野慣了。”
“小男孩都這樣,皮實皮實的,客人可有孩子???”
李黑牛聲音響起。
一旁的吞日也來了興趣。
帝子啊!
雖然九洲皆知宇帝無子嗣。
但是萬一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隱秘呢?
于吞日那緊張的注視下,陸宇輕輕搖了搖頭。
陸宇給出了他的答案。
輕拍光亮腦門,李黑牛這才想起詢問陸宇姓名。
“瞧瞧我這腦子,我姓李,李黑牛,還未請教兄臺姓名?”
飲了一口茶水,陸宇緩道。
“我姓陳,陳舊的陳,陳念生?!?/p>
陸宇此話一出,一旁的吞日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
叫啥名字??陳……陳……念生!?
陳舊的大帝還在想著新生!?
并沒有深思陸宇的名字。
李黑牛目光再次看向陸宇背后的吞日。
雖然吞日儼然一副以陸宇為尊的模樣。
但是,該問還是要問的。
“不知……這位兄臺如何稱呼???”
就在吞日眸光斂起的時候。
陸宇已經幫他說了。
“他姓陸,單名一個黑字。”
聽到陸黑二字,李黑牛也笑了。
“哈哈哈!緣分啊緣分。”
“原來我們都是黑字輩的?!?/p>
“是啊,好巧。”
皮笑肉不笑,吞日表面上一臉和善。
背地里它已經開始追溯李黑牛的十八代了。
李黑牛什么貨色?
也配和它吞日真君同輩相論?
想當年,那群修士可是將它稱為黑禍!
何者為禍?
人力不可擋也!
罵完李黑牛,吞日心中又多了一絲淡淡的竊喜。
陸黑啊、陸黑!
能沾上一個陸字,也說明老家伙對它放心了。
這可是個好兆頭!
背靠陸宇這株參天大樹,吞日還愁吃不成吞天真君?
此間無言之際,陸宇繼又撿起了地上的那根細長白木棍。
端詳著手中木棍,陸宇神色也是愈發認真。
看著如此陸宇,吞日也愣住了。
如果吞日沒記錯的話。
即便是面對那玉璧城的墮仙王,陸宇也未認真如此啊。
難道……這根木棍有什么古怪之處?
吞日情不自禁地看去。
李黑牛亦然。
最終,吞日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公子,這根木棍到底有何特殊之處?”
手握木枝緩緩抬起,陸宇眼中光芒閃耀。
“你沒發現……”
“這根木棍特別筆直嗎?”
吞日:???
李黑牛:?。。?/p>
陸宇此話一出,吞日直接愣在原地。
它聽到了什么玩意?
宇帝說那根木棍很直!?
很直的木棍?
幻覺!
一定是幻覺!
老家伙這是在撼動我的道心嘛?
好生厲害!
我竟然不知不覺間中招了!
大帝道痕恐怖如斯!
那老家伙的道行果然精進了不少!
或許……他說的不是木棍!
他說的是道心!
他什么意思!
老家伙這是在警示我嗎?
他是在點我呢!
嘶——
帝心如淵!
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