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幾個道士中的一個道姑聞言看去,也認出了姜巧云。
“哦,是顧夫人啊,呃……”
她看看姜巧云,又轉頭看看推著顧承謹的姜纖云。
“你們兩個,誰才是世子夫人啊?”
道姑眨巴眼睛,臉上的神色有些尷尬,又帶著些發現了權貴人家陰私事的興奮。
那眼神止不住的打量輪椅上的顧承謹,她明明沒有說話,但一臉‘哎呦,你癱了還這么亂來啊’。
被人看熱鬧了,顧承謹挑眉握住姜纖云的手:“我夫人自然是纖云,怎么,是有人在外面借我的名號做什么事了嗎?”
“竟有如此罔顧法理,膽大包天之人,還請這位道長言明,我之后定然要處置了去。”
道姑擺手:“那倒不是,我只是……”
姜巧云已經走過來,聞言笑著道:“大哥言重了。”
“是府里之前有管事遇到了些奇怪的事,我托這位道長幫忙處理時,說過我是府里管事的少夫人,想來是讓道長誤會了。”
一邊笑吟吟地和顧承謹解釋,姜巧云又睨了旁邊老神在在的姜纖云一眼:“畢竟,旁的府里,一般都是大少夫人掌家的,只是姐姐一向不管事,才特殊了些。”
本來懶得說話的,但突然被人特意點名,姜纖云呵了一聲:“合著你明知道別人會誤會,還是故意那么說,讓人誤會了。”
“姜巧云,你還是這么擅長假裝不小心地討人嫌啊。”
見姜纖云懟人,顧承謹輕笑一聲。
被懟的姜巧云笑容微僵:“姐姐,你還是這樣喜歡開玩笑。”
姜纖云哼哼:“對看得上眼的人才會開玩笑,對你……哼。”
“怎么,是嫁給顧二你后悔了,所以現在想給我家世子做妾了嗎?”
姜巧云笑不出來了,她瞪向姜纖云:“姐姐,其他事情你隨意編排我也就罷了,這樣的事情豈是能亂說的?”
“唉,沒亂說。”
在姜巧云黑下來的臉色中,姜纖云笑道:“你別自卑到不敢認啊,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只要你被顧二休了,我其實不在意喝你一杯妾室茶的。”
看熱鬧的顧承謹嘴角微撇,捏了捏姜纖云的手指有些不滿。
而一心要做未來國公府主母的姜巧云,頓時如同被踩了腳一般:“你亂扯什么呢!”
姜纖云一邊偷偷會捏某人,一邊撇嘴繼續陰陽怪氣:“對對對,你想當誰夫人就當誰夫人,哪里是愿意做妾的。”
她夾著聲音學著姜巧云道:“我可是要做未來國公夫人的。”
姜巧云怒了:“你胡說!!”
“姜纖云,你非要在外人面前丟國公府的顏面嗎?”
姜纖云哼哼:“我哪里胡說了。”
她彎下腰,湊到顧承謹的身邊,摟著他的肩膀故作嬌弱地搖晃他:“世子~你說啊,這府里還有你我在,哪里輪得到姜巧云做國公夫人啊~還有……”
姜纖云抬眼笑看姜巧云:“我們的婆婆可還好好的呢,你這平日里一副孝順模樣,怎么背地里還整日盼著婆婆她去死啊~”
一邊說著,姜纖云揮了揮衣袖,一臉‘你好惡毒’的做作表情。
幾乎被氣炸了的姜巧云深呼吸,決定不和姜纖云繼續瞎掰扯了:“你一向喜歡胡言亂語的胡攪蠻纏,我不和你說這些。”
她轉頭對著顧承謹和那幾個道士一禮:“姐夫是明理的人,道長們也都是世外高人,定然不會聽信我姐姐的片面之語。”
幾個道士見她這樣客氣,倒是不好意思繼續看熱鬧了:“夫人客氣,我等明白,都是誤會,誤會。”
顧承謹則繼續捏著姜纖云的手指,對姜巧云神色淡淡:“你別做多余的事就行。”
見顧世子不想多搭理自己,姜巧云對著幾個道士,還是端著副笑模樣。
“剛剛看幾位似乎有事在和姐姐姐夫他們商談,他們似乎有些為難,不知是何事?這府里的事我也可以做些主意的,不妨說與我聽聽。”
“姐姐不介意吧?”
姜纖云嗤笑一聲懶得理她,見她正好人攔住這幾個道士,姜纖云推著顧承謹便徑直回府去了。
幾個道士問了一路他們師叔祖的下落,只是都沒有撬開姜纖云夫婦倆的嘴。
眼下有人湊上來說可能知道,他們頓時也顧不得繼續糾纏姜纖云兩人了。
“你當真知道?”
姜巧云笑笑:“我姐姐她是流落在外多年的,也就回燕京一年罷了,燕京里的事情,我自小在這里長大,自然是我知道的更多一些。”
幾個道士對視一眼,忙圍了上去:“你知道一位前輩嗎?”
姜巧云很是關心:“前輩多大的年紀,是男是女?”
“她年齡大抵是比較大的。”
“是一位女子,在近期底下的兒女或孫子孫女輩有人結婚了的。”
“她老人家不喜熱鬧,也不怎么在意名頭的,但在燕京應該還是有些名望,怎么說呢……應該是,大抵是她幫助過的人很崇拜尊敬她,旁的人只怕都沒有聽說過她老人家的。”
幾個道士七嘴八舌地說了一通,姜巧云遲疑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我知道的幾位大師,都是在護國寺或者欽天監里的,很有名望,他們應該不是你們所說的宗門里的前輩,至于在民間有些名望的大師,這個我可以派家丁多多打聽問詢,我國公府還是有些門路的,想來很快就可以幫你們找到。”
幾個道士有些失望,但還是和她道謝,互相交換聯系方式后才告別。
等告別道士們,姜巧云看顧承言還在等自己,笑著道:“今日麻煩承言了,我那邊有一本了塵大師抄錄的經文,是我從前侍奉祖母時,她老人家贈與我的,我看三弟通身出塵的氣質,那經文便送與承言作為謝禮好了。”
顧承言有些驚訝:“了塵大師的手抄本嗎?這委實有些太珍貴了,我只是陪著嫂嫂散心罷了,實在不該收……”
姜巧云輕嘆:“今日我心情委實不佳,多虧有你在我身邊,才能想開了的,路上你還說之后我們也算朋友,那朋友間送一送禮物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顧承言神色柔和許多:“那我便不和嫂嫂客氣了。”
姜巧云睨他一眼:“都是朋友了,還叫我嫂嫂這么疏遠嗎?”
顧承言頓了頓:“巧云……”
他們正說著,身后,顧五顧承曉湊了上來。
“咦,我聽到嫂嫂送三哥好東西了,是什么,嫂嫂你可不能偏心啊,我也要!”
他身后,顧四顧承浩有些無奈:“五弟,怎么可以隨意向二嫂討要東西,還有,你也別拉扯二嫂的袖子,這樣不合適。”
顧五很不耐煩:“你叨叨什么啊,我只是和我嫂嫂親近親近,嫂嫂進門后照顧我們頗多,我親近她又怎么了,你真是煩死了!”
顧四眉眼微垂,沒有再說什么。
顧承曉依舊扒拉著姜巧云:“嫂嫂,你說,我還是不是你最喜歡的弟弟了?”
姜巧云看了一眼一旁的顧承言,看他并不在意,才笑著對最小的顧承曉道:“是,嫂嫂最喜歡你了。”
“自然也給你準備了禮物,你一定喜歡。”
說著還招呼那邊的顧承浩過來:“四弟,你也來,你也有禮物哦。”
顧承浩輕聲應了句,一行人說說笑笑地朝著姜巧云和顧二的院子走去。
姜巧云掃了一眼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們,見她們大多有些不自在,其中有一人偷著對她使了個眼神,頓時了然,轉頭招呼幾人再進屋坐坐。
于是眾人進門的時候,正好看到,那個顧二的表妹正和顧二抱在一起。
兩人一上一下,那姿勢似乎是要吻起來一般。
原本笑吟吟的姜巧云臉上一黑,強行壓下火氣:“夫君,你和表妹在做什么呢?”
顧二看到來人,這才松手放開表妹,理了理衣襟:“娘子莫要誤會,表妹剛剛只是摔了一下,我扶她一把而已。”
姜巧云勉強微笑。
扶一把便要抱得緊緊的還差點親到一起,要是承認抱了,那是不是都已經滾到一處去了?
看著顧二只是微微有點心虛的模樣,姜巧云也不想再和這人糾結什么一心一意,回憶著米氏又給她的幾本鋪子的賬本,面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夫君,可否需要抬表妹做妾呢?”
“母親之前還說夫君后宅里空曠了些,表妹又是自小和你親近的,不妨便納了表妹吧。”
打量著臉上露出驚喜神情的表妹,和有些不自在的顧承昱,姜巧云不咸不淡地道。
“若是你和表妹都愿意,我與母親說一聲,便可以開始準備了。”
姜巧云心中有些可惜。
‘這顧承昱真是急色,要是他能收斂些,我本來還打算把人送去那顧承謹床上的,真是……’
‘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