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生我的氣?”
顧承昱有些好笑,他深呼吸:“巧云,她做錯了事是該懲罰,但不能過分,她肚子里還有我的孩子,你冷靜些?!?/p>
姜巧云青筋都要跳出來了:“顧承昱!你就一定要護著這個賤人嗎!顧承昱,我是你的妻子,連一個犯了錯的賤人也不能處置嗎?”
顧承昱一步不讓:“巧云,你的損失我會稟明母親,之后我會幫她補償你的?!?/p>
“還有,別這樣稱呼她,巧云,你的禮數呢。”
姜巧云此時在意的已經不是補償了,她沖上去拉扯顧承昱的衣襟:“顧承昱!你明明之前答應過我,心里只會有我一人,旁的人你都不放在心上的,現在你卻為了旁的女人要我忍受委屈,顧承昱,我可是你的妻子,我現在連處罰一個妾室的資格都沒有嗎?你讓我以后如何管教其他下人!”
顧承昱皺緊了眉頭:“巧云,蘭芬她現在不是下人,她是我的妾室,且肚子里還有我的孩子,你便是為了我,也不該這樣抓著不放,你大度些,不行嗎?”
姜巧云冷笑一聲:“我今天就是要處置了她,你讓開!”
顧承昱也冷下了聲音:“夠了,你要是再這樣無理取鬧,這正妻的位置看來你坐得也不舒服,那么就別坐了。”
姜巧云不敢相信:“顧承昱,你要為了這個女人要我下堂?!”
顧承昱抿唇:“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你和她……”
不等他說完,姜巧云一耳光抽在了他的臉上:“顧承昱!你居然寵妾滅妻,是瘋了不成!你等著,我一定要你好看!”
顧承昱挨了一下,愣了片刻,也笑了:“好,好的很,姜巧云,你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p>
說著,他不再理會姜巧云,轉身彎腰抱起地上的妾室:“蘭芬,你還好嗎?你這手疼得厲害嗎?”
蘭芬靠在他的懷里:“妾身沒事,少爺?!?/p>
“都是妾身不好,總是惹夫人生氣,少爺,您不要怪夫人,您懲罰妾身吧,妾身知錯了。
姜巧云氣得眼前都有些發黑了:“你閉嘴,你這個賤人!我一定要弄死你!”
顧承昱冷聲道:“夠了!”
“姜巧云,早知道你是這副模樣,我就不會娶你,你這個潑婦。”
他抱著人徑直離開。
一旁的丫鬟對視一眼,都不敢上前,這時,綠柳端著一碗燉湯進來,見到屋里的狀況,一驚,忙放下那碗姜巧云特意讓她看著燉給顧承昱的湯,上前扶住姜巧云。
“小姐,您沒事吧?”
姜巧云神色淡淡:“我沒事?!?/p>
綠柳都要哭了:“您哪里是沒事的樣子啊。”
“有火氣就發出來吧,別氣著您自己了?!?/p>
“您這樣,都不像您了?!?/p>
“都出去?!?/p>
綠柳抬手讓其他人都出去,姜巧云冷冷道:“你也出去?!?/p>
“小姐?”
“出去!”
綠柳低下頭:“是?!?/p>
等屋里完全安靜下去。
姜巧云抖著手站在原地,良久,低低地笑了起來。
“是啊,我什么時候變成這副樣子了?”
她抬手捂了捂眼睛:“要是讓姜纖云知道,一定要看我的笑話了?!?/p>
“我一定要過得比她好,一定要。”
姜巧云嘴里喃喃:“不過是個妾室罷了,他喜歡就喜歡唄,我何必在意,她喜歡生孩子,那就生唄,也要她生的下來,生下來后,也得養得活才有用?!?/p>
“男人的喜愛有什么用,切實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我得支棱起來,得到府里的掌家權,只要我坐穩國公府里掌家夫人的位置,之后,還用得著在乎顧承昱睡誰嗎?”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姜巧云眼神逐漸堅定。
“嫂嫂,嫂嫂?”身邊顧承言的聲音傳來。
姜巧云回過神:“三弟,怎么了?”
顧承昱有些無奈:“嫂嫂,看你精神有些不濟的樣子,聽聞母親病了后,你這段時間一直在幫著母親掌家,是累到了吧?”
他看向一旁:“這里有個小佛堂,嫂嫂,不妨在佛堂里拜一拜靜靜心,或許會好一些?!?/p>
姜巧云打量了下那個巷子里,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佛堂。
有些不算感興趣:“算了,拜佛的話,還不如去護國寺?!?/p>
“三弟,聽聞你與護國寺中的圓慧大師相熟,經常交流佛法,可否請你陪我去拜會一下呢?我在家中也時常陪著祖母念經抄錄經書的?!?/p>
顧承言多看了姜巧云一眼,點頭:“也好?!?/p>
他們一行漸漸遠去。
而在他們轉過街角后沒多久。
一身荊釵布裙的姜纖云推著輪椅,出現在這個小佛堂的門口。
她不同于以往的張揚性子,邁著碎步舉止端莊了不少,眉眼很是柔和溫婉。
“夫君,你說,我們拜過了這里的菩薩后,就會有孩子嗎?”
做書生打扮的顧承謹虛弱的咳嗽了兩聲:“是為夫不中用,連累夫人被母親苛責了?!?/p>
姜纖云搖了搖頭,看著顧承謹的眼中滿是愛意:“哪里是夫君的問題,是我們還沒有孩子的緣分,隔壁的大娘說了,這里的菩薩很靈驗的,我們拜過菩薩后,一定會有孩子的!”
顧承謹握住姜纖云的手,眼中也滿是感動:“夫人?!?/p>
姜纖云回握他:“夫君?!?/p>
兩人含情脈脈地對視,小佛堂里,兩個模樣年輕的和尚走了出來。
“兩位施主可是來上香的?”
“請進吧?!?/p>
姜纖云忙不好意思地松開手,在和尚的幫助下,推著輪椅進入了小佛堂。
一和尚引路帶人進去,而另一個站在門口守著。
等看著他們進去,那和尚才轉身關上了大門,大門合攏的一剎那,光線完全變暗的時候,和尚眼珠扭曲,變成了豎瞳,但隨著他眨眼后,又重新變回了人的圓形瞳孔。
一邊往里走,顧承謹坐在輪椅上隨口問道:“這里看起來有些冷清啊,今天我和夫人是唯二來上香的嗎?”
和尚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不是的,在二位來之前,還有其他幾位施主來過,只是都已經拜過菩薩后離去了?!?/p>
顧承謹笑笑:“現在只有我們二人,是嗎?”
和尚笑著點頭。
顧承謹也笑了:“這樣也好。”
“聽聞這里的菩薩求子很靈驗,不知是要如何做?”
和尚雙手合十,模樣很是虔誠:“只需要心誠即可,已經到了,二位請。”
說著,和尚躬身抬手,指向有些昏暗的殿堂里面。
里面是點了一些蠟燭的,只是可能是因為屋子小,又放了一尊極高大的菩薩像緣故,光線很昏暗,顧承謹在殿外看著,那菩薩模樣有些古怪,看起來表情不怎么慈悲平靜,反而似乎是在獰笑一樣。
比起管求子的菩薩,更像是管征戰殺伐的。
姜纖云全程沒有言語,安安靜靜地聽著顧承謹和和尚閑聊,到了目的地,聽和尚說讓他們進去,便推著輪椅就邁步進了殿堂里。
和尚只是在抬輪椅過門檻的時候搭了一把手,其他時候是掛著一成不變的古怪笑容看著,等看姜纖云和顧承謹進入殿堂后,更是轉身就走,也沒有招呼一下的意思。
態度冷淡得很快。
姜纖云和顧承謹也不在意他,只是自顧自地打量著眼前不大的佛殿。
這殿堂里昏昏暗暗,那菩薩的眼睛似乎一直看著兩人。
因為一直燃燒著蠟燭和油燈,有些許煙霧的氣味一直繚繞在二人周身。
沒一會,姜纖云撲通一下倒在地上,而顧承謹也歪下了身體,軟倒在輪椅上。
看他們都昏迷過去了,那笑容詭異的菩薩動了動,緩緩從供桌上往前探出身子,在兩人間遲疑了一下,率先伸手去抓輪椅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