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昌國公突然想起來:“對了,等二位太醫診治完,你們把這里重新收拾一下……還有,來人去把少夫人請回來,看來我兒來離不了她,還有她帶來的那些仆從,也都放回來吧。”
“是。”
管家躬身出去,只是去放姜纖云回來前,先去尋了國公夫人。
顧夫人此時正享受著嬤嬤的按摩:“你說,這人逢喜事精神就是好啊,我這心口痛的問題都感覺好多了。”
嬤嬤也是笑著:“是啊,誰能想,這大少夫人一來,一直困擾您的事就直接解決了呢,只是這人都有沒了,夫人您何必去看她?若是惹國公爺懷疑……”
顧夫人不在意:“呵呵,我也是看在她有些用處的份上,好心送送她。”
嬤嬤一驚:“夫人,您可別……”
“沒有,只是些正常吃食,畢竟死囚都有斷頭飯,我也是日行一善罷了。”
“那就好,對了,那大少夫人的仆從都被國公爺勒令關起來了,她的嫁妝還在那邊的庫房里,您看什么時候都搬過來。”
顧夫人哼了聲:“不急,我至少要做做樣子,等那邊……呵,徹底定下來了,國公爺把人休棄,或者,直接一條白綾把人勒死的時候,那些東西自然會到我的手里。”
“想來,也用不了多長時間,或許這天都沒亮,好消息就來了呢。”
正說著,門外的丫鬟來報:“夫人,門外管家求見。”
顧夫人聞言頓時笑了:“瞧瞧,這就來了。”
她從榻上起身,走到正屋坐下:“讓他進來吧。”
管家進屋,利索地跪在地上,模樣卻不見什么喜色:“夫人,那……那世子爺他,情況好轉了。”
顧夫人聞言,手指扣緊了椅子的扶手:“你說什么?!”
管家伏低下身體:“夫人,太醫說世子他已經快蘇醒了。”
“啪!”
桌子上的茶杯被狠狠扔在地上:“好了,呵呵,竟是要好了。”
顧夫人嘴里念了幾遍,忽地伸手捂住額頭:“唔……嬤嬤,讓人都出去,出去!!”
管家急忙問道:“夫人,老爺說把大少夫人放出來,您看……”
顧夫人此時哪里顧得上什么大少夫人:“滾!!”
嬤嬤急忙走到顧夫人身后幫她按頭,并用眼神趕人,包括管家在內,屋里的其他人紛紛低頭退了出去。
等最后的一個出去后輕聲把門關上,屋里這才安靜下來。
只余下顧夫人低低的呻吟:“嬤嬤,你說,他怎么能好了呢。”
“夫人,您要保重身體,先莫要再多思慮了。”嬤嬤輕聲勸她。
顧夫人閉著眼睛,呼吸漸漸平穩,但眉心一道豎紋依舊清晰:“我真是,想不明白。”
“他怎么……怎么還不死!明明他命里就該死,還有那位記恨他,他應該活不了啊!怎么還能活著回來,到現在還好好的!”
嬤嬤噓了一聲:“噓,夫人,不可說,不可說的,您再等等,等待結果就好。”
顧夫人面色一苦,長長嘆息:“罷了,許是還不是時候。”
“是啊,夫人您先閉眼,老奴給您揉揉。”
“也罷,”顧夫人被嬤嬤按了一會,氣色瞧著好一些了,“他總歸是早死的命……我且等一等就是,哼,得罪了貴人,我就不信,他躲得過一次,能次次都躲得過去嗎。”
這顧夫人滿懷惡意的和心腹嬤嬤說著話,那管家離開主院后,則有些頭疼。
“夫人也沒吩咐要不要放人,可……國公爺卻是已經明確說了要放了,那,那我就去直接放人了?”
“可……萬一得罪了夫人……畢竟國公爺不怎么過問府里的事……”
他在關著姜纖云的偏僻小院外來回踱步,有些遲疑。
一邊擔心夫人之后還有什么吩咐,若是提前把人放了,會影響夫人的事,又擔心國公爺之后還會問起,若是這大少夫人告狀,他作為管家擔待不了。
“唉,太難了。”
管家又繞了一圈,還是咬咬牙,決定等一晚,明兒一早就來放人。
“大少夫人此時身邊也無丫鬟婆子之類的,畢竟是府里的女眷,我這大晚上的也不好去打擾,明早再放人,也合理。”
打定主意,管家這才掉頭離開。
而院子里。
姜纖云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鋪了薄薄一層鋪蓋的床上。
這床本來也是一層灰的,姜纖云用了些靈力把灰都掃開了,才能睡覺。
這今天著實有些累著,她睡得比平日里要早了許多。
狗蛋則躺在一旁的矮塌上,明明不用睡,也做了個睡覺的樣子。
姜纖云睡是睡了,只是一邊睡,還在一邊說夢話。
“……嘿嘿……小美人,別怕……你別跑啊……”
“……親一個……嗯……再摸……”
“……摸……咦!”
說著說著,姜纖云猛地從床上坐起,把系統和狗蛋都嚇了一跳:【宿主,你怎么了?】
“大師?您做噩夢了嗎?”
姜纖云左右轉了轉頭,確認了周圍的情況后,才呼出口氣:“沒事,確實是做噩夢了。”
她擦了把口水:“嘖,正開心著呢,就夢見把人給摸吐血了。”
“這糟心勁,我覺得我都有心理陰影了。”
系統安慰她:【沒事,那大反派已經好多了,不會再突然就不行了的。】
狗蛋則有些疑惑:“為什么摸一摸會吐血啊?是女人不能摸男人,只能男人摸女人嗎?我爹摸我娘就沒事。”
他之前洞房的時候,被姜纖云使出去看門了,之前的情況也不怎么了解,看到姜纖云被嬤嬤架著走的時候,還想要揍人呢,還是被姜纖云一個眼神制止了,才乖乖跟著過來的。
他只是聽到了點仆人們的議論,說大師的夫君被大師沖喜給沖出事了。
似乎是吐了一屋子的血。
狗蛋很不理解,不知道大師是怎么做到的。
姜纖云則不想解釋這個:“哈,很晚了,都睡吧,我也睡了,明天只怕還有事,我得養精蓄銳。”
系統道了聲:【晚安。】就下線了。
而狗蛋也飄回榻上:“好的大師。”
姜纖云在國公府里被當犯人關著,而燕京城的城門外。
一行穿著道袍的人騎著馬遠遠前來,其余的從頭到腳都是一身道士打扮,而其中一人頭上戴著官帽,道袍也和其他人不太一致。
這人正是靈臺郎,他坐在其中一匹馬上:“諸位同修,這里便是燕京了,呵呵,不知諸位打算在何處落腳,若是沒有合適的地方,不如隨我在欽天監住下吧。”
一年輕道士笑著道:“我等是奉師命來下山歷練,本來去哪里都是一樣,只是聽聞師叔祖大人在燕京,才特意來了這里。”
“之前在宗門外看長老和宋大人相談甚歡,似乎是提到了師叔祖,是吧?”
靈臺郎展顏一笑:“這……我不可說呵呵,你們意會就可以,意會一下啊。”
另一個道士詢問:“那不知可否帶我等去見見師叔祖,我等聽聞師叔祖的故事修行多年,之前在宗門里都未曾見過師叔祖,這難得有見一面的機會,宋大人幫我等引薦一下可否?”
靈臺郎舌頭戳了戳臉頰:“這個嘛,啊……”
“對了,你們長老說了,你們的歷練要獨立完成,這期間內不可以以任何方式提供幫助。”
“呵呵,所以,這幫你們找宗門師長的事,就還是等歷練完了再說。”
靈臺郎摸著下巴歪嘴一笑:“再說啊,我想她這陣子只怕也顧不上招待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