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借它們的力量,神位傳承唾手可得,即便問鼎神王也并非空想。
即便事有不濟,至少能助呂布躋身一級神中的頂尖之列。
只要他成神后尋得契機將它們復活,今日的一切付出便都值得。
畢竟,龍神早有預言——三萬年后,神界將迎來一場史無前例的浩劫,那正是魂獸一族崛起的絕佳時機。
此刻,火龍王將一級神的強橫精神力如漣漪般擴散,沉浸修煉的呂布卻毫無察覺。
它忽然驚呼:“老冰,快來看!這人類是不是已經突破98級了?”
“哦?我瞧瞧。”冰龍王好奇湊近,仔細打量后撇了撇嘴:“不過是吸收了咱倆的能量,又借著那些破草的功效才沖上98級?!?/p>
“但不得不說,這人類天賦確實逆天,或許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命運啊……”火龍王連連感慨。曾身為高高在上的一級神。
如今卻落得這般殘魂茍存的境地,終究還是敗給了命運。
“老火,你也瞧見這人類的天賦了。初見時不過95級,短短時日便突破至98級,觸及神級門檻是遲早的事?!?/p>
“可若任由他這般汲取能量,你我殘魂恐怕沒多久就要徹底消散了。”
冰龍王的聲音帶著凝重,藍色龍目穿透層層巖壁,望向上方盤坐修煉的挺拔身影。
火龍王殘魂的火焰劇烈跳動,散發出不耐煩的精神波動:“談?怎么談?老冰,你莫不是沉睡太久,腦子都被凍僵了?”
“忘了那個在此地布下毒陣的老頭是怎么死的?與他交易,無異于與虎謀皮!”
冰龍王沉默片刻,龍目中閃過無奈,隨即被決然取代:“正因為他是這樣的人,談判才有可能成功?!?/p>
“他追求力量,我們渴望重生,目標并非完全沖突。坐以待斃,只會被吸干能量、魂飛魄散;冒險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老火,我們難道還有更好的選擇嗎?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后的存在痕跡被一點點磨滅,然后無聲無息地消亡?”
火龍王殘魂的火焰猛地竄高又驟然黯淡,顯然內心正劇烈掙扎。
它怎會不明白冰龍王所言非虛?可呂布給它的感覺太過危險了。
那純粹的野心、不加掩飾的殺意,即便它曾是一級神祇,也不禁感到心悸。
它想起那個老頭,那個在它們眼中如同螻蟻般的封號斗羅,僅僅因為威脅到呂布的利益,便被毫不猶豫地斬殺。
那可是呂布的義父,是他的摯愛親朋!與這般唯利是圖的存在打交道,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你說得對?!?/p>
良久,火龍王頹然一嘆,龍首上的火焰黯淡了幾分,“我們沒有選擇了。要不,賭一把?”
達成共識后,兩道殘魂開始凝聚所剩無幾的神力,一絲隱晦卻蘊含古老、蒼涼與神圣氣息的精神波動,悄然觸向呂布的意識。
冰火兩儀眼畔,呂布正閉目凝神,體內魂力如江河奔涌,貪婪地吸收著周圍濃郁至極的冰火能量。
這些能量經他煉化,不斷淬煉筋骨血肉,朝著遙不可及的99級發起沖擊。
突然,他猛地睜開雙眼,銳利如鷹隼的目光掃過四周,最終定格在下方翻滾的泉水深處。
剛才那一瞬間,他清晰感知到一絲極其微弱,卻迥異于尋常天地元氣的精神波動。
那波動帶著古老的威嚴,即便微弱,也讓他體內奔騰的魂力凝滯了一瞬。
“何方神圣?”呂布的聲音低沉冷冽,帶著幾分警惕。
雖未感知到明顯敵意,但這突如其來的意識接觸,由不得他有半分松懈。
方天畫戟雖未現身,他的右手卻已虛握,周身魂力暗涌,隨時可爆發雷霆一擊。
那道精神波動遲疑片刻,一個蒼老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人類強者,吾等并無惡意。下來談一談吧。”
緊接著,另一個熾熱暴躁的聲音緊隨其后:“小子,你還在為自己實力弱小而感到困惑嗎?”
“還在為面對強者時,自身的無能為力而黯然傷神嗎?”
呂布淡淡回了一句,道:“沒有!”
“md,臭小子吹牛,剛剛也不知道是誰,差點把老子骨髓都吸出去了?!被瘕埻跻荒槦o語。
冰龍王瞪了身旁口無遮攔的火龍王一眼,示意他別亂插嘴。
呂布眉頭微蹙,心中念頭急轉。
他能清晰察覺,這兩個聲音的主人,其生命層次遠超他的認知。
甚至比他見過的任何封號斗羅都要深邃、古老。
而它們的氣息,竟與這冰火兩儀眼同源共生!
此地能量磅礴精純、景象神奇,若說沒有強大意志守護,才是真正的奇怪。
“下來?”呂布冷哼一聲,魂力裹挾著聲音穿透泉水,直抵深處,“要談,便上來談!”
泉眼之下,冰龍王與火龍王殘魂皆是一怔——它們沒想到呂布反倒要求它們“上去”。
火龍王殘魂的火焰猛地竄高,精神波動中滿是怒意:“狂妄的小子!我等豈是你能呼來喝去的?!”
冰龍王連忙攔住暴怒的火龍王,傳音安撫后,再次開口:“人類強者,并非吾等不愿現身,實是吾等已是殘魂之軀,若強行顯化,恐有消散之危?!?/p>
它頓了頓,決定展現更多誠意,“吾等乃是隕落于此的龍族神祇,如今僅剩殘魂依托此地能量茍存。”
“你吸收的冰火能量,便是吾等殘魂賴以存在的根基?!?/p>
龍族神祇!
呂布眼中驟然閃過一抹精光,即便他心志堅如磐石,此刻也不由得心神微震。
他畢生追尋的力量巔峰、渴望打破的桎梏,竟以這樣的形式出現在眼前?
雖然只是殘魂,但“神”這個字,已然足以說明一切。
呂布目光閃爍,心念電轉。
神祇殘魂……這信息太過驚人,卻也解釋通了此地為何如此神異。
他追求力量不假,但與這等古老存在打交道,無異于刀尖跳舞。
“月關。”呂布忽然開口,聲音平靜。
正在不遠處小心翼翼照料仙草的菊斗羅月關聞言立刻轉身,躬身道:“候爺有何吩咐?”
“你去谷外守候,未有號令不得靠近?!眳尾济畹溃Z氣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