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七寶琉璃宗別院迎來了一位意外的訪客。
來人身穿九心海棠魂師袍,神色憔悴,眼神中充滿了焦慮和一絲恐懼,正是葉泠泠的導師,也是九心海棠一族的族長——白寶山。
“夜小友,冒昧打擾,實在是有萬分緊急之事!”白寶山見到夜辰,也顧不得寒暄,直接躬身行禮,語氣急促。
夜辰目光微閃,已然猜到幾分:“白族長是為了葉泠泠而來?”
白寶山身體一顫,臉上露出痛苦之色:“小友…你…你知道了?她昨晚是不是…”
“她偷襲了我。”夜辰語氣平淡,“用的是淬毒的暗器,手法不像她的風格,最后逃走時,提到了‘圣教’。”
白寶山聞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踉蹌一下,差點摔倒,被夜辰扶住。
“果然…果然是這樣…”他老淚縱橫,聲音哽咽,“那孩子…是被逼的!她被圣靈教控制了!”
“究竟怎么回事?”夜辰將他扶到椅上坐下。
白寶山深吸一口氣,強壓悲痛,顫聲道:“泠泠那孩子,自幼武魂變異,雖擁有了強大的治療能力,但武魂中也隱藏著一絲極其隱晦的…黑暗吞噬屬性。”
“這秘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有歷代族長知曉,我們一直用家族秘法幫她壓制。”
“但不知為何,這個秘密被圣靈教知曉了。”
“就在大賽開始前,他們暗中抓走了泠泠,在她體內種下了某種惡毒的禁制,并以全族性命相威脅,逼她加入圣教,聽從號令…她昨晚…定然是受了脅迫,身不由己!”
夜辰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原來如此,葉泠泠武魂的隱藏屬性,才是圣靈教的目標。
控制她,恐怕比控制一個純粹的戰魂師更有價值。
“她昨晚失敗,回去之后…”白寶山聲音顫抖得更厲害,“恐怕會受到圣教嚴懲…甚至…夜小友,老朽厚顏求你,若能有機會…能否救救那孩子?我九心海棠一族,愿付出任何代價!”
夜辰沉默片刻。
救葉泠泠?于公,她是圣靈教的重要線索;于私,她昨夜雖偷襲,但最后那句警告,似乎別有深意。
“我無法保證。”夜辰實話實說,“圣靈教詭異莫測,我只能見機行事。”
白寶山聞言,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道謝:“多謝小友!多謝小友!有任何需要,九心海棠一族定義不容辭!”
送走悲痛欲絕的白寶山,夜辰陷入沉思。
圣靈教,控制葉泠泠,目標是他體內的雙生武魂?
還是另有所圖?
線索雜亂,但指向越來越清晰——武魂城!
總決賽!那里,必然是風暴的中心!
他需要更強的力量,更需要…一個契機。
……
兩日后,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精英大賽晉級賽正式落幕。
天斗帝國賽區出線的十五支隊伍名單確定,三日之后,便將啟程前往武魂城,參加最終的總決賽!
整個天斗皇城都為之沸騰,所有人的話題都圍繞著大賽、圍繞著那些天才魂師,尤其是橫空出世、碾壓皇斗的黑馬——夜辰!
然而,就在這萬眾期待的時刻,一道驚人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在皇城高層流傳開來,引發了更大的震動和恐慌——
帝國太子雪清河,于東宮遭遇不明身份強者刺殺!
雖未成功,但太子身受重傷,閉關療養,無法主持大賽后續事宜!
由雪星親王暫代其職!
消息被嚴格封鎖,細節無人知曉,但那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感,卻籠罩了整個皇城。
夜辰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在擦拭“無鋒”重劍。
他動作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嘲諷。
苦肉計?
還是…圣靈教或者星羅帝國真的動手了?
千仞雪(雪清河)在這個節骨眼上“重傷”,無疑是將自己從即將到來的武魂城風暴中摘了出去,穩坐釣魚臺。
同時,也將所有的目光和壓力,都轉移到了即將出征的隊伍身上。
好一招金蟬脫殼,禍水東引。
果然,當日下午,雪星親王便代表皇室,召集了所有出線隊伍的領隊和核心隊員,舉行了一場氣氛凝重的出征前會議。
會議的內容無非是強調榮譽、安全、紀律,但雪星親王那閃爍的眼神和隱隱的不安,卻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會議結束后,夜辰正準備離開,卻被一名內侍悄悄攔住。
“夜公子,親王殿下有請,單獨一敘。”
夜辰目光微動,跟著內侍來到一間偏殿。
雪星親王屏退左右,臉上早已沒了剛才在人前的威嚴,反而帶著一絲焦慮和…不易察覺的恐懼。
“夜公子,請坐。”他搓著手,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親王殿下有何指教?”夜辰平靜問道。
雪星親王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夜公子,明人不說暗話。”
“太子遇刺,此事絕非偶然!帝國如今暗流洶涌,你們此次前往武魂城,路途遙遠,恐…恐生變故啊!”
他看了一眼夜辰,繼續道:“據本王得到的隱秘消息,似乎有一股極其邪惡神秘的勢力,正在暗中窺伺大賽,尤其是…
像夜公子你這樣的絕世天才,更是他們的目標!”
夜辰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露聲色:“殿下多慮了,有帝國和各大宗門護衛,想必無人敢放肆。”
“唉!你是不知道他們的可怕!”雪星親王臉上恐懼更甚,“那幫人行事毫無顧忌,手段詭異莫測!太子殿下身邊守衛何等森嚴,不也…唉!”
他湊近一些,聲音更低:“夜公子,本王知你實力超群,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本王這里有一件皇室秘寶‘隱匿之塵’,可短暫遮蔽氣息身形,或許…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
說著,他取出一個看似普通的小玉瓶,遞給夜辰。
眼神閃爍,帶著一種刻意示好的急切。
夜辰看著那玉瓶,并未立刻去接。
雪星親王這突如其來的“好意”,顯得如此突兀和可疑。
真心拉攏?還是…另有所圖?
甚至這本身就是另一個陷阱?
他緩緩接過玉瓶,精神力微不可查地掃過,暫時未發現異常。
“多謝殿下美意。”
“應該的,應該的。”雪星親王似乎松了口氣,又叮囑道:“此事萬萬不可聲張!一路務必小心!”
離開偏殿,夜辰把玩著那瓶所謂的“隱匿之塵”,眼中寒光閃爍。
山雨欲來風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