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新加入的持槍少女(名為泠泠)和防御系少年(名為石磨)則是一臉愕然和不解。
看看夜辰,又看看如臨大敵的唐三等人,顯然不明白這個突然出現的黑衣少年為何會讓學長們如此緊張。
而且說話如此…刻薄。
玉小剛推開身前的學員,走到前面,他推了推眼鏡,試圖維持著那份“大師”的鎮定,但微微顫抖的手指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他沉聲道:“夜辰,大賽期間,禁止私斗,你若無事,還請讓開。”
“私斗?”夜辰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那抹譏誚的弧度愈發明顯。
“玉大師似乎忘了,是誰的弟子,剛才在擂臺上,對那些魂力不如自己的對手,用出了淬毒的暗器?”
他的目光轉向唐三,聲音陡然變得銳利:“唐三,你那所謂的‘唐門絕學’,就是用來在公平的學院大賽上,對著同級甚至低級的對手,施展這等陰毒手段的?這就是你老師教的…‘無敵理論’?”
這話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唐三和玉小剛臉上!
唐三在剛才的比賽中,確實為了確保勝利,暗中動用了幾枚帶麻痹效果的暗器,手法極其隱蔽,本以為無人能察覺,卻沒想到被夜辰一眼看穿!
還當眾揭穿!
“你胡說八道!”唐三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反駁,“那是我的武魂能力!你休要血口噴人!”
“武魂能力?”夜辰輕笑一聲,笑聲冰冷,“什么時候,幾塊破鐵片子,也成了武魂?玉大師,您的理論庫里,有這種武魂嗎?”
玉小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卻無法反駁。
唐三的暗器,確實是他無法用武魂理論解釋的東西,也是他心底一直回避的疑點。
“還是說,”夜辰步步緊逼,目光如同冰刃,刮過史萊克每一個人,“你們史萊克所謂的‘只收怪物’,收的就是這種連自己力量來源都說不清、只會在比賽中耍弄陰私手段的…怪物?”
“你住口!”那名持槍的冷艷少女泠泠忍不住嬌叱一聲,長槍一頓,槍尖指向夜辰,柳眉倒豎,“你是什么人?憑什么在這里污蔑三哥和史萊克學院!”
“污蔑?”夜辰的目光終于正式落到她身上,那目光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新來的?看來玉大師和唐三,還沒來得及告訴你,他們那套‘無敵理論’,是怎么被人一次次踩在腳下摩擦的?也沒告訴你,他們是怎么像喪家之犬一樣,被人從索托城趕出來的?”
“你…!”泠泠被他看得一陣心悸,又氣又怒,卻不知如何反駁,因為她確實不知道那些過往。
“還有你,”夜辰的目光又掃向那個防御系少年石磨,“看你的武魂,應該是偏向防御。”
“跟著一個連自己弟子都護不住、只會躲在弟子身后的理論大師,你覺得…你能有什么前途?等著哪天,像之前的某人一樣,被推出去當擋箭牌嗎?”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戴沐白。
戴沐白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屈辱的回憶涌上心頭,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夜辰的話,字字誅心,不僅揭開了史萊克的血痂,更是在挑撥離間,打擊新人的信心!
“夠了!”玉小剛終于忍不住,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夜辰。
“夜辰!你休要在這里挑撥離間,搬弄是非!我們史萊克如何,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評價!立刻離開!否則,我便上報大賽組委會,治你一個擾亂賽場之罪!”
“上報?”夜辰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環視四周那些豎起耳朵、指指點點的圍觀人群,聲音陡然提高,清晰地傳遍四周。
“好啊!正好讓大家都來評評理!一個縱容弟子在比賽中使用非武魂類陰毒暗器的學院!
一個理論漏洞百出、被當眾駁斥到吐血三升的大師!
一個靠著不知從哪找來的新隊員勉強支撐門面的隊伍!有沒有資格,站在這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精英大賽的擂臺上!”
嘩——!
此話一出,周圍瞬間炸開了鍋!
“什么?使用暗器?真的假的?”
“我就說剛才那藍銀草怎么有時候動作那么怪!”
“被駁斥到吐血?還有這種事?”
“史萊克學院?沒聽說過啊?原來名聲這么差嗎?”
“怪不得感覺他們配合怪怪的,原來是臨時湊的人?”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涌來,無數道懷疑、鄙夷、看熱鬧的目光聚焦在史萊克眾人身上。
唐三臉色漲得發紫,恨不得立刻用暗器把夜辰的嘴縫上!
玉小剛更是眼前發黑,差點又一口氣沒上來!
弗蘭德和趙無極臉色鐵青,卻無法阻止這眾口鑠金!
泠泠和石磨聽著周圍的議論,看著學長和老師那難看的臉色,眼神也開始變得驚疑不定起來。
“你…你血口噴人!你有什么證據!”唐三嘶聲力竭地吼道,試圖做最后的掙扎。
“證據?”夜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需要我把你藏在二十四橋明月夜第幾格的那些小玩意兒,當著大家的面,一一拿出來展示一下嗎?”
“或者,需要我把玉大師那套‘魂環極限理論’,再拿出來,和大家分享一下,他是如何被自己的理論打臉的嗎?”
唐三瞬間如遭雷擊,臉色慘白!
他怎么會知道二十四橋明月夜?!
還知道得如此具體?!
玉小剛更是渾身一顫,仿佛最后一塊遮羞布被無情扯下!
完了!
史萊克眾人心中同時升起這個念頭。
名聲,剛剛挽回的一點點名聲,徹底完了!
“我們走!”玉小剛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再也無顏待下去,低著頭,推開人群,踉蹌著向外走去,背影佝僂,仿佛又蒼老了十歲。
唐三死死地瞪了夜辰一眼,那眼神中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但他也知道再待下去只會自取其辱,只能咬著牙,拉著小舞,帶著其他隊員,在一片異樣的目光和議論聲中,灰溜溜地逃離了廣場。
那場勝利帶來的所有喜悅和信心,被夜辰寥寥數語,徹底擊得粉碎!
夜辰看著他們狼狽逃離的背影,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這就受不了了?
好戲,還在后頭。
他轉過身,目光似乎無意地掃過廣場某個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一個穿著普通侍衛服裝、低著頭的人影迅速隱沒入人群。
夜辰嘴角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魚餌已經撒下,就看魚…什么時候上鉤了。
他沒有停留,也轉身離開了喧鬧的廣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