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魂技:裂空幽影斬!”
一聲低喝,他隨手向前一揮!
嗤啦!
一道半月形的幽黑光刃脫手飛出,無聲無息地掠過數米之外一棵成人腰粗的大樹。
樹干微微一震,隨即上半截緩緩滑落,斷口光滑如鏡!
緊接著,那光滑的切面竟發出“滋滋”的輕響,被一股殘留的黑暗力量侵蝕得焦黑!
威力驚人!還附帶侵蝕效果!
夜辰心中大喜,這越級吸收的魂環,帶來的魂技強度也遠超預期!
就在他感受著自身力量提升之時,異變突生!
以他為中心,整片森林仿佛驟然安靜了一瞬。下一刻,一股難以言喻的古老、威嚴、帶著洪荒氣息的波動,從森林極深處轟然擴散,一掃而過!
夜辰渾身汗毛倒豎,體內兩大武魂同時劇烈震顫,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遇到同級甚至更高層次存在的本能反應!
遠處,隱約傳來無數魂獸驚恐的咆哮和奔逃之聲。
“剛才那是…什么?”夜辰心悸不已,望向森林深處,那里仿佛有什么極其恐怖的東西被他的越級吸收魂環驚動了。
還沒等他想明白,另一個聲音順著風,斷斷續續地飄了過來。
“…救命…有沒有人…嗚…”
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驚恐和無助。
夜辰眉頭一皺,迅速收斂氣息,辨別了一下方向,朝著聲音來源悄無聲息地潛行過去。
穿過一片混亂的荊棘地,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只見一小片空地上,景象慘烈。
幾名穿著統一服飾的護衛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一頭通體漆黑、形如獵豹但額生骨刺的魂獸,正低伏著身體,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樹下。
那樹下,一個穿著淺綠色精致小洋裙、梳著公主切發型的小姑娘,正背靠著樹干,小臉煞白,滿臉淚痕,嚇得渾身發抖,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幽冥靈貓?看這體型和氣息,至少也是五六百年的魂獸…這小姑娘…”夜辰目光一掃,立刻判斷出形勢。
那幽冥靈貓似乎失去了耐心,后肢蹬地,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撲小姑娘!血盆大口張開,腥風撲面。
小姑娘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發出最后的、細弱的嗚咽。
千鈞一發!
夜辰動了。
腳下黃色魂環瞬間亮起,第一魂技——裂空幽影斬!
一道比之前試驗時凝實數倍、邊緣纏繞著深邃黑氣的半月光刃,撕裂空氣,后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斬在幽冥靈貓的側頸之上!
噗嗤!
血光迸現!
幽冥靈貓發出一聲凄厲無比的慘嚎,前撲的勢頭被硬生生打斷,龐大的身軀被魂技蘊含的巨力帶得橫飛出去,重重撞在另一棵大樹上,龐大的身軀緩緩抽搐,眼看就是活不成了。
夜辰的身影此時才從林中陰影處疾掠而出,輕巧地落在小姑娘身前,微微喘息著,保持著戒備的姿態。
一擊秒殺接近六百年的魂獸,對他剛剛獲得的魂力消耗也是不小。
預期的疼痛沒有到來,反而聽到魂獸的慘叫和倒地聲。
小姑娘長長的睫毛顫抖著,小心翼翼地睜開淚眼朦朧的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看起來比她略大一點的男孩背影。
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削,穿著普通的粗布衣,卻站得筆直。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身上,仿佛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邊。
他腳下,那一圈明亮的黃色魂環正在緩緩消散。
“你…沒事吧?”男孩轉過頭,聲音還帶著一絲變聲期的稚嫩,語氣卻很是沉穩。
小姑娘呆呆地看著他,他的模樣算不上頂頂俊美,卻很是清秀,尤其那雙眼睛,黑亮得驚人,透著一種這個年齡少有的冷靜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劫后余生的巨大驚喜,和被英雄救美的安全感瞬間包裹了她,所有的害怕和委屈在這一刻決堤。
“哇——”
她一下子哭出了聲,眼淚像斷線的珠子,“沒、沒事…謝謝你…嗚嗚…他們…他們都…”
夜辰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女孩,心里莫名一軟。
他走上前,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好了,沒事了,壞家伙被打倒了。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我…我叫寧榮榮…”小姑娘抽抽噎噎,下意識地抓住了夜辰的衣角,仿佛抓住了唯一的依靠,“我和叔叔們出來游玩…遇到那只壞魂獸…嗚…”
寧榮榮?果然是她!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
夜辰心中一震,面上卻不露聲色,正想再安撫幾句,順便刷刷好感度。
忽然,他耳朵微動,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了遠處迅速接近的腳步聲,以及一個略顯急切的、故作沉穩的成年男聲:
“小三,快一點!剛才那股強大的波動和魂獸悲鳴就是從這邊傳來的!定有情況!”
另一個稍顯稚嫩的聲音回應:“知道了,老師。”
夜辰猛地抬頭,循聲望去。
只見林間小道盡頭,兩道身影正快步趕來。
前面一人,穿著標準的武魂殿執事服裝,面容普通,表情嚴肅,手里還拿著一塊令牌似的東西,赫然是素云濤。
而他身后跟著的那個男孩,身穿藍色勁裝,身材勻稱,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腰間圍著一條鑲嵌著二十四顆玉石的腰帶,眼神沉穩中帶著好奇,不是唐三又是誰?
在唐三和素云濤身后稍遠些,還跟著一個穿著陳舊長袍、面容僵硬、留著寸頭、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正一邊快步跟著,一邊氣喘吁吁地說著:
“根據我的研究,剛才那股異常的波動,極有可能是某種頂級魂獸出世或者強大的魂師在獵殺魂獸,我們必須小心觀察,這將是極其寶貴的研究資料!小三,注意警戒,理論知識要結合實踐…”
大師玉小剛!
夜辰的眼睛瞬間瞇了起來,抓著寧榮榮手臂的手,下意識地微微收緊。
正哭鼻子的寧榮榮似乎也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變化,抽噎聲小了些,抬起淚眼,茫然地看向趕來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