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玲瓏像是下定了決心,做出了艱難決定似的,打來了水,把江峰的腳泡在水中。
她的臉紅如火,眼神卻溫柔似水,身上穿著肉隱肉現的內衣,若是后世的洗腳城也打造這樣的復古女子,溫柔賢惠的主題,穿這樣的‘工裝’來服務,他肯定辦卡。
玉玲瓏輕輕的往他腳背上撩著水,催促道:“這回你可以說了。”
“之前說的都是奪嫡的大戰略方針,現在要說的就是細節了。
首先還是放低姿態,打造無能人設,讓對手輕視你,讓皇帝放心你……”
江峰的四維如天馬行空,想到什么就講什么,像什么聯姻沒落功勛后裔之女啊,贍養邊將的遺孀寡婦之類的。
掌控經濟命脈,制造輿論機器,尋找皇權漏洞,打擊對手弱點,占領道德高地等等。
事無巨細,一切有可能為我所用的,都要牢牢把握住。
玉玲瓏一邊捏著腳,一邊認真聆聽,看著江峰的眼神中閃爍出了崇拜之色。
“公子真是見識非凡,謀略過人啊。”玉玲瓏由衷的說。
江峰經過‘全套’,人都舒服麻了,此時自然而然的想要更多美好服務了。
“如果你能給我來個水晶之旅,沙漠風暴,螞蟻上樹……我能說的更多!”
玉玲瓏雖然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但看他那猥瑣的笑容,就知道肯定不是好玩意兒。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一個女子的呼喚聲:“姑娘……玲瓏姑娘,我來接你了!”
玉玲瓏全身一顫,感覺像是受到了驚嚇,但很快恢復了冷靜,推開窗子。
下面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鬟,玉玲瓏喊道:“我在這兒,你上來吧!”
小丫鬟很快出現,還抱著衣服,說:“姑娘,咱們醉紅樓燒沒了,東家說讓我們先借住到倚紅樓去。”
“好的。”玉玲瓏簡單干脆的答應,接過衣服去里間更換。
再出來時,整個人為之一變,仿佛一下子從技師變成了走紅毯的明星,是真的漂亮!
“江公子,多謝照應,告辭了!”玉玲瓏落落大方的施了一禮,轉身離去。
此刻江峰耳畔仿佛響起了那句旁邊:“她轉身就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江峰笑道:“還真是,愛意隨鐘起,鐘止意難平啊!”
江峰沒急著走,此時通體舒泰,正好一路從漕幫趕回來,舟車勞頓,索性躺下休息,這天字一號的房錢也不能白花。
而另一邊,玉玲瓏和小丫鬟并沒有去什么‘倚紅樓’,而是穿街過巷,進入了一個接尾的小院,看起來就有些陰森。
而小院的偏房中,土炕之上,盤坐著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人,神秘詭異。
玉玲瓏見到黑袍人,當即彎腰行禮,道:“見過大師!”
“哼!”黑袍之中傳來一聲冷哼,嚇得玉玲瓏微微一顫。
黑袍人的聲音極其古怪,像是金屬摩擦一般,讓人頭皮發麻:“剛才你和那江峰所說之事兒我都知道了,我很納悶,你這么熱衷于奪嫡嗎?”
“我……不敢!”玉玲瓏的腰彎得更低了,偷眼瞄了瞄身邊的小丫鬟。
這大師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有順風耳,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小丫鬟早就來了,一直在客房門外偷聽。
聽了個大概之后,再下樓去喊自己,假裝剛來的樣子。
只是,知道這些又如何,小丫鬟本來就是負責監視她的!
“不要忘了,你雖然是王的血脈,但那不過是王的一時興起,你仍然是賤民所生,不會真把自己當公主了吧?”
“不敢!”玉玲瓏再次強調,她雙手握拳,指節都發白了,在拼命忍耐著這種屈辱。
就在這時,黑袍人突然動手,黑袍之中深處一只干癟宛如骷髏的手,閃電般在玉玲瓏的后頸一拍!
“啊……大師,您這是……”玉玲瓏大驚失色,顯然深知這位大師的厲害。
黑袍人冷聲說道:“不用怕,我只是給你種下了連心蠱,這里還有另一只,本座看你對這江峰已經暗生情愫,那就好心的成全你。
只要你把這只蠱蟲種入江峰體內,你們就會永遠心心相連,他必生都會只中意你一人,哪怕你死了,他都會為你殉情!”
“啊!這……”玉玲瓏大驚失色,雖然這蠱蟲能讓男女心連心,卻也能讓他們雙雙暴斃啊。、
“嗯?”黑袍人發出質疑的聲音。
玉玲瓏連忙道:“是,玲瓏遵命,只是那江峰生性狡猾……”
“狡猾是狡猾,但我看他對你甚是癡迷,只要你以美色誘之,必然能成。”黑袍人不屑的說到,仿佛玉玲瓏就是一個美貌的工具人,她的價值也只有靠美色誘人了。
玉玲瓏垂頭不語,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沉默片刻,黑袍人又說:“這件事兒你要抓緊時間,盡快綁定江峰,稍后我們就要去京城,大華要有大變故了!”
“大變故?”玉玲瓏吃驚的問。
“你可知道那翠云為何毒殺巡河御史嗎?”黑袍人說。
玉玲瓏搖搖頭,就聽黑袍人直接爆出了驚天大瓜。
“大江上游的堤壩突然崩塌,造成周邊數縣被遭遇水患,數萬人被大水吞沒,數十萬人家園被毀成為流民。”
玉玲瓏也是聰明,大壩突然決堤,巡河御史被刺殺,她悚然一驚,立刻問:“難道是人為的?”
黑袍人說:“沒錯,就是人為破壞了堤壩,刻意制造出的災難,因為在大江決堤的前一天,是大華皇帝為皇太子舉辦了開筆禮!
第二天就發生了大江決堤,水淹多縣,數萬百姓遭災的事件。
最近京城更是滿城風雨,街頭巷尾都在議論說什么,金烏墜,玉兔哭,九龍壁下臥白骨。
說什么,水漫辨忠奸之類的讖言。
總之就是在說,太子屬相與龍脈相沖,太子德不配位,太子引發了天地的不滿!”
“這……”玉玲瓏震驚了,爭奪大位的斗爭這么殘酷嗎,數十萬生靈都可以隨意的作為代價嗎?
不久前還聽江峰說,什么結交向下聯姻,結交底層官宦士兵,控制輿論等等……
與這殘酷的現實相比,顯得那么微不足道。
黑袍人這時候對她說:“見識到那個層面的殘酷了吧,什么血脈親人,在至尊之位面前都不重要,甚至是清除的對象。
所以,你就踏踏實實做好自己的事兒,將來成就大業,必然有你一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