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和蘇小姐在小巷中纏綿許久,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這感覺就像學生時代的初戀,偷偷背著大人的私會,但卻是那樣的純凈,只有對彼此真摯的愛意。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蘇家的商隊就出發了。
被蘇小姐說的多么艱苦,多么辛勞,多么凄慘。
實則,商隊一共有一百多號人,幾十輛馬車,她自己坐在豪華馬車里,四個丫鬟伺候著。
當然,這在富二代眼里,只要工作就是辛苦的。
路過胭脂鋪,江峰的伙計開始往車上搬抬眼影,眉筆等貨物。
江峰和柳清漪在車邊和蘇小姐告別。
“姐姐,咱們姐妹不知道什么時候再見,你可千萬保重啊。”
“妹妹,大江大河之上風浪波濤,兇險萬分,你也要保重。”
看著兩人難舍難分的樣子,江峰站在一邊,暗想:“希望以后你們天天住在一起別打架。”
但他嘴上卻深情的說:“不要難過,短暫的離別是為了更好的相聚!”
這雞湯頓時讓兩個姑娘一愣,細細品味,離別的傷感也被沖淡了。
迎著朝陽,蘇小姐的商隊出發了。
吃過早飯,江峰交代了妹妹一番,讓這個小工具人留守看家,有任何問題就去找張捕頭,實在不行找縣令。
隨后,江峰和柳清漪也出發了,要親自護送她回漕幫,但還沒出發就遇到了問題。
那就是,騎馬!
江峰不會騎馬,只能趕鴨子上架,這對外行,尤其是男人,實在太不友好了。
每一次顛簸起伏,都會以此致命打雞。
所以他堅持說:“咱們還是乘馬車吧,你的傷還沒完全好,經不起顛簸。”
“我的傷都好了,沒問題的。”柳清漪一點都不善解人意。
“有一種沒好,是我覺得你沒好!”
江峰直接帶她到成為驛館,換乘馬車,坐在寬大的車廂里,有吃有喝,一下子就舒服多了。
江峰開門見山,說:“我這次去算是提親,你覺得應該給你爹帶點什么禮物嗎?”
“啊?”柳清漪大驚:“不是,沒有,你別……”
看這傻丫頭憨憨的樣子,江峰抓著她的手,說:“從你舍命救我那一刻,我就認定你這輩子就是我的妻子了,我是真的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除非你不愿意。”
“這……”柳清漪紅了臉,心里肯定是愿意的,但實在不好意思承認。
“不說話就是默認,那我就去找你爹提親!”江峰直接幫她做了決定:“先跟我說說你們漕幫的情況吧。”
提及漕幫,柳清漪不害羞了,反而還很驕傲的昂起胸膛,說。
“我們漕幫也算歷史悠久了,在一百多年前,太祖皇帝征戰天下的時候,我們漕幫當時幫忙運送過糧草,所以太祖爺定鼎天下之后,敕封我們為天下第一幫,要世代掌管漕運,當時真是風光無限。
真是后來你懂的,一朝天子一朝臣嘛,歷代皇帝都會自己專門的船代,官方也有官船運輸,我們漕幫也就漸漸淪落了。
即便如此,我們仍然有幫眾一千五百多人,按水路分五旗,大小船只上百艘。
全國上下,溝通南北,大多數商賈的貨物只要走水路,都是我們運輸的。”
“這么說,你也是個名門之后,千金小姐。”江峰笑著說。
“什么千金小姐,蘇姐姐那樣才是,我就是個水上討生活的,對了,上次……”
柳清漪眉飛色舞的講起了水上行船的故事,還有她自己如何英勇力挽狂瀾,他的父兄都夸贊她比幾個男人都管用。
也不知道是因為太激動,還是已經習慣了,她的小手可是全程都被江峰牢牢的握著。
大半天的路程就在歡聲笑語中度過了,江峰對柳清漪也有了全面的了解。
漕幫總部也在秦州,只是設立在臨江府,旁邊就靠著大江,是一座看似很繁華的城寨。
除此之外還有標準的碼頭,和幾座大船塢,不愧是水上吃飯的,很是專業。
可能是這城寨有暗哨吧,他們剛靠近,就有人大吼一嗓子:“大小姐回來了!”
這一嗓子,讓周圍不管是休息的,干活的,還是碼頭上的男人們,瞬間向這邊看來。
千頃地,一根苗,漕幫就這么一朵紅花,絕對的團寵。
所以,當眾人看到這位大小姐還帶了個男人回來時,人們的眼神瞬間變得可怕起來。
江峰卻渾不在意,昂首挺胸的和柳清漪并肩而行。
很快,三個人迎了過來,一個中年大叔,一個年輕人,都是高大魁梧的,面色黢黑的漢子,旁邊還有一個年輕俊朗的白面書生。
看到他們,柳清漪立刻跑了過去,說:“爹爹,大哥,白大哥,這位是江峰!”
“江大哥,這是我父親,我大哥柳驚濤,這位是我們漕幫的白紙扇 ,白碩舟。”
江峰連忙上前見禮:“柳幫主,柳兄,我是來登門賠罪的,之前清漪她為了救我受了傷……”
老幫主哈哈大笑,道:“我們都知道了,一點小事兒用得著賠罪嘛,但江公子你做的可是大事兒。
那吉祥觀都是一群畜生,就會蒙騙無知百姓,今年開春解凍,那所謂的神使,還將一對童男童女扔進了江里,說是祭祀水神,保佑風調雨順。
這分明就是草菅人命,可偏偏那些愚夫愚婦就是相信。
現如今你和他們斗法,揭穿了他們騙人的把戲,狗急跳墻要殺你,我閨女也有機會斬殺他們幾人,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閨女,好樣的!”
老幫主一番話說的豪邁無比,難怪能執掌這么大的幫派,有見地,有膽略,義字當先。
柳清漪笑呵呵的站在父親身邊,很是驕傲。
柳驚濤也上來,拍了拍江峰的肩膀說:“江兄弟,你干得漂亮,那些吉祥觀的神棍,我們早就看他們順眼了,但是一點辦法沒有,就得你這樣有頭腦的人對付!”
這時候其他人也紛紛圍了上來,一聽江峰就是和吉祥觀神棍斗法的人,紛紛發出贊譽,是發自內心的欽佩。
江峰沒想到會是這樣,他喜歡這些恩怨分明,直來直去的漢子。
只有那個白衣文士,看著江峰神態倨傲,對江峰說:“江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啊,就是這一身的脂粉味,在我們這群糙漢之中,別被我們的汗臭味影響了公子啊。”
“嗯?”江峰一怔,這話是鄙視自己就是個賣胭脂水粉的,這是下馬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