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總是能把話題迅速的切換到打情罵俏,調戲蘇小姐上面來,這也是本事兒。
蘇小姐白了他一眼,理智的說:“既然知道他們是騙子,又打起來了,這里還是他們的地盤,不如我們趕緊走吧。”
“我們又不是真來拜神仙的,不是為了泡金蓮池,給那些貴婦人們展示內衣嘛,目的必須達到,其他不用在意,他們奈何不了我。”江峰霸氣的說。
以他的知識水平,能當這些神棍的祖師爺!
蘇小姐放下心,兩人跟著人群來到了金蓮池的園子,園內有一個大池,一個小池。
大池之中,蓮花開放,碧水青波,美不勝收。
但人們卻都擠在小池旁,而且又出現了功德箱。
一個神使,身邊放著高高的一摞竹籃子,他說:“諸位,金蓮池每年開放一次,是神明降下恩賜,給予最虔誠的信徒,洗滌污垢,驅邪納福的機會,所以誰能泡池,要看神明的意愿。”
有新來的人不明白規矩,問道:“神使大人,要怎么受到神明恩賜呢?”
“一百兩銀子,換取一個以神仙妙法編制而成的竹籃,用竹籃在這小池子里打水,如果誰能打起水,便是神明選中的人,可以去泡池。
當然,若是打不起水,這竹籃也會送過你們,同樣有納福聚財的神效。”
人們一聽都詫異起來,竹籃打水一場空,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這怎么可能呢?
而且也實在看不出來,這一百兩銀子的竹籃和外面一個銅錢一個的竹籃有什么區別呀!
江峰在一旁心中冷笑:“當然沒區別,這就是篩選客戶,選擇那些更有購買力和忠誠度的客戶。”
就在這時,一個貴婦人扔出一百兩銀子,拿過一個竹籃,立刻去小池邊打水。
結果讓人驚掉下巴,這到處都是窟窿眼兒的竹籃子,竟然真的穩穩當當的打了一籃子水。
“哇……這竹籃真是神器呀!”
“快給我一個,就算打不了水,也能聚財納福!”
人群再度瘋狂了,那打了水的貴婦人,昂首挺胸的向大池那邊走去,準備接受神圣洗禮了。
江峰和蘇小姐在人群外,她低聲問:“這不會也是鬼把戲了。”
“當然了,而且仍然是小孩玩的把戲。”江峰不屑的說。
此時有人成功了,其他人立刻趨之若鶩,爭相搶購。
只是接下來幾人都連續失敗了,竹籃打水一場空,但仍然擋不住人們的熱情,失敗的人只是不夠虔誠。
所以開始有人帶頭加價,從三百兩,五百年,一千兩……
隨著價錢的升高,成功率也越來越高了。
這火爆場面,讓江峰想起來自己前些天玩的‘抽獎’,但相比起眼前這有神仙和信仰加持的買賣,自己那就是小打小鬧。
“你也去買一個吧,畢竟不然門檻費越來越高了。”江峰說道。
“要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呢,一百兩啊!”知道真相的蘇小姐有些心疼。
“絕不會的。”江峰信心十足,趁著人們在瘋搶的時候,他走到小池的另一邊,假裝蹲下洗手。
等他回來的時候,蘇小姐也買到了竹籃,江峰接過竹籃,伸手在籃子底部抹了幾下,然后看似隨意的甩動著。
“你做了什么?這能行嗎?”蘇小姐表示懷疑。
江峰:“不行我賠你一百兩,行了你陪我去看星星。”
“好。”蘇小姐一口答應下來。
等了一會終于輪到她了,心情還有些忐忑,竹籃打水本就是扯淡的事兒。
可當她彎腰打水,一提籃子的瞬間,感覺有了重量,心情立馬不一樣了。
把竹籃提出來,里面果然盛滿了水,雖然有不少從兩側窟窿眼溢出,但底部始終有水。
那神使當即就露出了疑惑之色,那白發神使,還有另外兩人此時也來了,看到這一幕,又立刻看向了江峰。
江峰的臉上始終掛著不屑甚至鄙夷的表情,是真瞧不上這些神棍把戲,都不如街邊變戲法的。
但是他們斂財的速度是真快呀,都不說之前的入園‘門票’,拜神像給的貢品,就說這賣竹籃子,恐怕就有上萬兩了。
不僅賺錢,還能控制他們的思想,在某種程度上還能利用他們的社會關系,這就是宗教的厲害之處。
竹籃打水活動終于結束了,最終被‘神明選中’,成功打水的信徒有三十人,而且全部是女人。
這也很好理解,估計都是官宦人家的夫人或者小姐,畢竟大人物不好明目張膽的信奉教派,他們任何時代都必須只有一個信仰,那就是忠君。
隨后就開始清場,其他人紛紛退了出去,江峰也不例外。
當然這些沒有資格泡金蓮池凈身的人,吉祥關也另有安排,也就是發放紀念品。
一人一個香囊,是神使大人根據吉祥天神托夢告知的配方,特意用上等草藥制作的,經常佩戴在身上,可保百病不生,神清體健。
眾人滿心歡喜的領取,場面如同后世老頭老太太們搶免費雞蛋。
而江峰,基本是走到哪,背后都有幾個人跟著,顯然已經成了眼中釘了,但他們也沒有過激行為,就是跟著他。
江峰也不在意,都是小卡拉米。
沒一會,蓮池園的大門打開,夫人,小姐們一個個容光煥發的走了出來,蘇小姐被她們簇擁在正中心,熱情的聊著。
等她們散開,蘇小姐歡天喜地的跑過來,說:“成了!這些夫人、小姐們看到我穿的內衣,都覺得十分新奇,親自感受一番之后,更是愛不釋手,說是女人的‘恩物’。
你猜猜她們一口氣下了多少銀子的訂單?”
“一千兩?”江峰猜測。
蘇小姐笑得合不攏嘴,伸出五根手指:“整整五千了,這還只是個開始,她們還說要介紹給親朋好友,甚至還要當成禮物送給京師的貴夫人們。”
“這就算是推銷成功了!”江峰笑著說:“她們都看過了,該輪到我看了吧?”
“去,討厭!”蘇小姐紅著臉,道:“我得趕緊回去告訴我娘親,要分出一部分織工抓緊時間趕工了!”
蘇小姐拉著江峰歡天喜地的走了,可背后一雙雙盯著江峰的眼睛,卻充滿了怨毒。
特別是那白發神使,冷冷的對身邊人說:“東江府不允許有這樣的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