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沓畫稿,竟然全都是服裝設(shè)計圖。
江峰炫耀似的一張一張的拿出來,一幅一幅的介紹。
“這套衣裙叫做‘煙雨江南衫’,對襟短襦配長裙,腰間系青玉禁步,裙擺微散,如細(xì)雨漣漪,如雨季時水墨江南的朦朧詩意。”
蘇小姐吃驚的看著姜恒切換下一張,如同看拉洋片一般。
“這套衣裙叫做‘雪梅暗香裙’,立領(lǐng)斜襟,裙身收窄,外罩輕紗披風(fēng),如雪中仙子,讓穿戴之人的氣質(zhì)宛如冬日寒梅,清冷傲骨。”
江峰一口氣介紹了好幾副自己的服裝設(shè)計圖,隨后陰陽怪氣的說。
“反正這東江府也容不下我,不如帶著這些設(shè)計去更繁華的京城,希望能吃口安穩(wěn)飯吧!”
蘇小姐心里咯噔一下。
他們蘇家在東江府肯定是行業(yè)第一,但在京城,同檔次,甚至高于他們的工坊可不在少數(shù),更何況還有皇家針工局。
江峰這些新式的服裝和刺繡設(shè)計,獨樹一幟,美觀大方,加上頂級工匠打造,甚至都有可能顛覆現(xiàn)有的穿衣傳統(tǒng),他們蘇家也會被淹沒在更新迭代的浪潮中。
蘇小姐不愧是才女,意識敏銳,做事也非常果斷,直接說。
“你這些畫稿我全都要了,開出你的條件吧!”
“哦?任由我開條件嗎?”江峰笑著說,眼睛打量著他。
蘇小姐下意識的雙臂環(huán)胸,充滿警惕。
江峰卻不屑一笑,道:“三個條件,第一,把你買走的所有花瓣,鉛粉等材料都還給我。
第二,凡事根據(jù)我的畫稿生產(chǎn)的成衣出售后,我要兩成總利潤分紅。
第三,畫稿不能一次性都給你,一張一張給你,你每按照畫稿做出一套衣服,都要親自穿上來給我看!”
蘇小姐皺起眉頭,前兩個條件她能理解:“為什么我要穿上衣服給你看?”
“因為這些都是我的心血,必須保證做出來的成衣符合我的創(chuàng)意,然后我就會給你下一張畫稿,不同意就算了!”
看著江峰轉(zhuǎn)身要走,蘇小姐快速權(quán)衡利弊后,說:“我同意,但你必須保證,你不能再為任何一家工坊提供創(chuàng)意。”
“成交!”江峰笑著答應(yīng),并隨意抽出一張畫稿遞給她。
蘇小姐一看畫稿,大驚失色,雙頰飛紅。
那畫稿上的女子竟然如同全果,只有簡單的布料遮住了三個關(guān)鍵點。
“你……下流胚……”
蘇小姐直接把畫稿扔了回來,傻妞不識貨,江峰卻鄙夷的撇嘴道。
“這叫內(nèi)衣,這才是真正的爆款,開創(chuàng)先河,可傳承千年的好東西。”
“你信你個鬼!你就是想讓我穿著這樣給你看!”
“哎呀呀呀,天大的冤枉,趕緊給你換一張,說真的,你真沒什么好看的!”
說完,江峰直接朝著那些青樓姑娘們走去,瞬間就被熱情的姑娘們包圍……
與其哄著蘇小姐這樣的小仙女,不如享受技師的溫柔。
蘇小姐身邊小丫鬟高興的說:“小姐,太好了,他沒有提及你們訂婚的事兒。”
蘇小姐惡狠狠的瞪了小丫鬟一樣,真是太沒有眼力見了。
這不等于說,江峰寧愿和青樓姑娘玩,也不愿意和蘇小姐玩嘛!
就在這時,那些商賈們都圍了過來,開口就是夸贊。
“蘇小姐,你們這最新款的衣服都太好了,我要下大訂單。”
“蘇小姐你不愧是蘇家新一代的才女,就連服裝還要以四季為主題起名字啊。”
“象征春季的‘諜影流光裙’,夏季的‘烈焰紅袖裝’,秋季的‘月華霓裳’,冬季的‘雪梅暗香裙’,嘖嘖嘖……衣服都做出詩情畫意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蘇小姐都捧到天上去了。
而她自己知道,這是江峰特意介紹的,也徹底把這些服裝制造的生意給了自己。
蘇小姐不由得再看看手中的畫稿,人物曲線流暢,服裝設(shè)計的特點也標(biāo)注得一目了然。
她也是琴棋書畫精通的人物,但這畫風(fēng)和技法卻是前所未見的。
“想不到,他竟然還有這樣的才華和能力。”
一雙美眸不自禁的看向了江峰,可以看到他在姑娘群里如魚得水,心里又升起了無名火,吩咐丫鬟道。
“小翠,你去找巡街捕快,告訴他們這里有人有傷風(fēng)化,讓他們來處置。”
說完,她招呼著一眾商賈走了,可坐進(jìn)轎子,她又吩咐小廝。
“安排人手,把最近收購來的花瓣,鉛粉,松墨,石黛都送去江峰的胭脂鋪。”
不久之后,江峰被巡街的捕快‘押解’回家,在門口他和捕快們說。
“回去和大人們說說,同樣是有傷風(fēng)化,為什么青樓姑娘就直接遣散,男人卻要罰銀,還要打板子,這公平嗎,這不公平!”
一個捕快笑道:“誰讓你是帶把的呢,再說又沒真打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
另一個也說:“趕緊回去吧,改天一起喝酒!”
捕快的態(tài)度之所以這么好,是因為罰銀一兩,他給了五兩,剩下的請捕快喝酒了。
他喜歡這充滿人情味的時代。
推門進(jìn)屋,見到妹妹正襟危坐,一臉緊張的看著他。
江峰笑著問:“你這是干什么,怎么這么板正啊?”
江寧勉強的扯動嘴角,道:“哥~你回來了,我還沒做飯,要不你去隔壁酒樓買些酒菜吧。”
嗯?江峰覺得這套說辭有些熟悉,像極了老公提前下班,老婆不讓進(jìn)屋,非要讓他先下樓去扔垃圾。
江峰越發(fā)覺得奇怪,眼神四處打量,忽然在桌子下面發(fā)現(xiàn)了一只黑色布鞋。
再看墻角的柜子,柜門虛掩……
“我去,你這小丫頭,不會在家藏了男人吧?沒看出來,你這么早熟!”
“我沒有,我不是,別瞎說!”
江寧頓時緊張的起身,否認(rèn)三連。
江峰沒有理她,而是猛然一個加速沖到了衣柜前,迅速打開了柜門,說。
“讓我看看是什么黃毛敢勾引我妹,呃……”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柜子里,一把鋒利的寶劍,寒光閃閃的銳利劍鋒抵住了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