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還廢什么話,進來吧你!”
路晨直接以法力鎮壓住扈三娘,使其動彈不得。
隨后,青瘴如狂風過境,剎那間包裹住了扈三娘,隨后被吸入瘟幡之內。
但見瘟幡周圍的瘴氣如呼吸一般,一吸一合。
儼然開始將其煉化。
殿內一時寂靜。
路晨看著瘟幡,心中再次波瀾起伏。
“沒想到那幕后的仙家,竟來自萬化司!”
想著之前靈柏仙的做派。
坑殺了百萬亡靈。
只為達成自己的“化身”大計。
路晨心中一凜。
“看來這萬化司的水,比我想象中還要深吶!”
按照之前閻羅王的說法。
這萬化司的正堂管事,應該是九曜之一的木德星君。
但實則,按照太陰星君的說法,在萬化司頭上,還有一尊更大的尊神。
便是掌管瑤池,負責長生靈藥的天庭女仙之首,赫赫有名的王母娘娘。
——萬化司。
——訂婚殿。
以及統領天庭女仙的玄女司。
這三大神司,皆在王母娘娘麾下。
所以,路晨之前才會說,那【借腹生蓮】就是一出窩里斗。
雖然神司不同。
但靈柏仙和太陰星君的終極上司都是同一個。
而那靈柏仙又是王母跟前紅人。
所以太陰星君處理起來,才會有幾分掣肘。
“該不會這趙金度就是靈柏仙的丹化身吧?”
剎那間,路晨不禁想到這個猜測。
若是單論行為處事,還真是靈柏仙的風格。
——呼!
就在這時,瘟皇幡猛然一縮,隨后青瘴吐出。
扈三娘身形重新顯現。
“大人,我?”
扈三娘發現自己遭遇青瘴侵襲,經歷神魂剝離重組之后,竟最終安然無恙。
祂還以為自己會跟趙無涯那樣,被抹去意識,只留下一副軀殼。
“好了,從現在開始,你便是我這瘟皇幡中的第三個瘟鬼了,從今往后,本府便信任你了?!?/p>
路晨說著,心念一動。
扈三娘便重重跪了下來。
讓祂起身,祂便起身,讓祂跳舞,祂便翩翩起舞。
總之,讓祂作甚祂便作甚。
完全盡在自己掌控。
至于保留神智,本來就在路晨一念之間。
這瘟皇幡煉化瘟鬼,本就可以保留記靈智,或者直接抹去。
扈三娘,路晨便選擇了保留。
“往后只要你足夠聽話,本府便留著你,你若生出歹心……呵,你如今已與瘟皇幡一體,此法可不同于血咒,任你再聰慧也決計破不了。生死皆在本府一念之間,而且你若死了,可是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p>
扈三娘聞言,心知結果已無可更改,當下躬身施禮:“主人放心,奴婢定然不負主人,從此后生服侍?!?/p>
路晨微微頷首:“好了,起來吧?!?/p>
“謝主人?!?/p>
“從今往后,你還跟以前一樣,這城隍街照樣由你管轄,只需定期回幡內補充一下瘟氣便可。同時,你當了瘟鬼之后,也會多幾道瘟疫神通,你也可自行領悟?!?/p>
“奴婢謝主人賜下神通?!?/p>
扈三娘轉眼又換上之前嫵媚笑容,似乎一切都未曾發生一般:“主人,那您什么時候走馬上任,前往錢江市?”
“走,你現在就隨我去錢江城隍街走一趟!”
如今身為府城隍,但凡江省界域之內,路晨哪都能去的,前往各地城隍街更是一念之間的事。
“是!”扈三娘附和。
路晨直接動用府城隍令,破開通道,只是眨眼的功夫,眼前便是一副略顯陌生的場景。
赫然是當日的府城隍街。
不過相比江都城隍街,這地方可是大了太多了。
路晨二話不說,祭出府城隍印。
剎那間,城隍印神光照耀整座城隍街的陰天。
那原本由閻王果位支撐的城隍街,如今有了新的托舉。
閻王果位自動回歸冥府。
反之盡數歸入路晨掌控。
“恭迎府城隍上任!”
那城隍街的百萬陰兵陰將以及亡靈,此刻全都感受到了新任府城隍的到來,集體下跪跪拜。
路晨凌駕于百萬亡靈陰兵之上,神音震蕩寰宇:“為祝本府上任,即日起,城隍街內未來七日花銷,皆由本府出資,愿與諸位同慶!”
此話一出。
整個錢江城隍街如同被點燃了一般。
無數亡靈欣喜不已,紛紛跪拜,口中直呼:“大人圣明!威靈顯赫,德被一方!”
各種溢美之詞,如海河奔涌一般,響徹整個府城隍街。
路晨微微一笑,想收攏人心最快的辦法,還是給與好處。
反正,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冥幣。
來一場大慶,也不過灑灑水。
待祂落于府城隍殿。
數道玄光已然同時飛來。
落地之后,紛紛是老面孔。
既有當日被自己策反的五道將軍,日夜游神等。
也有府城隍身旁叫囂自己的左右判官。
“恭迎大人登臨府位!實乃我江省天地之幸,生靈之福!屬下愿大人神威日盛,福澤綿長!”
那左右判官率先恭維起來。
祂們等新任府城隍,等得花兒都快謝了。
眼下,府位終于確定。
還是老熟人——江都州城隍,李清源。
這如何不讓祂們興奮,簡直無縫銜接新靠山啊!
一時要多諂媚有多諂媚。
路晨見這兩位左右判官如此模樣,直犯惡心,沖一旁扈三娘道:“這城隍街哪處職務最熬煉人?”
扈三娘哪里看不出來路晨對這左右判官的嫌棄,當即會心一笑道:“回大人,那自然是凈房。雖說亡靈不似凡人,五體藏污,但還是需要排出邪念,以保證魂體清明,故而清洗凈房可是個熬煉人的好去處?!?/p>
路晨點點頭:“嗯,有道理,就依你所言,往后你二人便去凈房辦差,若有懈怠,本府定不輕饒!”
“?。?!”那左右判官登時傻了眼。
“還不快押下去!”扈三娘沖一旁陰兵吩咐道。
“是!”
“哎,李大人,李大人!”那左右判官還要再爭,已然被幾名陰兵給押著趕赴了凈房。
見此一幕,周圍的五道將軍,日夜游神等,心中又喜又懼。
喜的是,祂們早就看這兩個趨炎附勢的判官不順眼。
如今被發配去了凈房,自然樂其所見。
但同時見這原江都城隍,竟如此不給面子,連昔日相對關系較好的左右判官,都能“痛下殺手”。
祂們這些舊部就更別提了。
一時都擔心受到牽累。
“大人,我們……”
不待說完,路晨已然擺手止住,和煦笑道:“諸位都是昔日幫過威武將軍的同僚,威武將軍托本府向諸位問聲好,有機會,他自會來的。”
“路將軍!?”五道將軍等陰將聞言,無不面色浮現激動,一個個忍不住下意識就要喊出一句:“忠誠”!
“大人,您與路將軍交好了啊?”
“不錯,昔日無非有些誤會,如今本府可是敬重路將軍,敬重得很吶!”
“原來如此……”
又與這些手下攀談了一番。
五道將軍等,這才告辭。
扈三娘噗嗤一笑:“主人,看來這錢江城隍街的陰兵陰將還掛念你,掛念得很吶?!?/p>
路晨撇撇嘴:“那是,也不看看我什么人品。”
扈三娘雙手抱拳,恭維道:“我家主人,德高望重,威名遠播,自此坐鎮府城,必能陰陽有序,善惡昭彰,一方黎民皆得庇佑!”
說著,祂話鋒一轉:“主人,那是否需要安排城隍大會,邀請各地城隍,一同前來道喜?!?/p>
路晨略作沉吟:“此事不急,以后再說,以后我需要你盡快熟悉此地?!?/p>
說著,路晨以府城隍權柄,變出一枚城隍令。
“有了這枚令牌,往后江都,錢江兩地城隍街,你可暢通無阻,瞬息而至!”
“是,奴婢謝過主人賞賜!”
扈三娘也不客氣,接過令牌令牌好一陣端詳。
路晨望著陰天,想起昔日瘟皇大帝派五方行瘟使,破開結界,下入城隍街的畫面。
心中一個沉淀了許久的念頭,直到這時,才重新冒了出來。
“你說,我要是把此地打造成一個神明俱樂部,你覺得如何?”
上香供奉每次只能單線操作。
但凡涉及多個仙家,還得切來切去。
忒麻煩。
忒不爽利。
可要是有這么一個神明俱樂部。
那意義,可截然不同了嘍!
路晨當日離開府城隍街,這想法便種在心里。
如今三個月過去,沒想到竟然這么快開花結果了!!
“神明俱樂部?”扈三娘聞言先是一愣,隨后猛地反應過來:“大人的意思,以后把這城隍街打造成一個跟三界神祇互通有無,聯絡交情,共商大計的……洞天福地?”
路晨扭頭看著祂,滿意得點了點頭:“留著你的靈智,果然還是利大于弊的。沒錯,就是這個意思!你好好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把此地稍加改造擴建一番,往后,我們的客人,興許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
扈三娘頓時抱拳領命:“是,主人,這事正好奴婢擅長!奴婢一定不負主人所托?。 ?/p>
路晨點點頭,旋即繼續俯瞰整座府城隍街。
想著三個月前,自己還在這地方,喊打喊殺,差點死掉。
如今搖身一變,竟成了此地的主人。
還真是——造化弄人!
“趙無涯啊趙無涯……”他忽生一道感慨:“其實某種意義你也算得償所愿,成功當上府城隍了!”
“恭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