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壯漢一聽有八卦,立刻都豎起耳朵。
“娘,什么傳聞啊?”
“給咱說說唄!”
孟婆嫌棄地瞥了眼倆崽子,“也不是什么奇聞異事,就是劉家祖上,據說曾在某處藏了大批財寶。”
“財寶?”
倆人立刻眼神放光。
“多少錢?”
“在哪兒呢?”
孟婆拿起煙桿子,朝倆兒子頭上“梆梆”敲了兩下。
“老娘要知道,還用在這兒替人賣命!?”
倆壯漢訕訕笑著摸頭。
孟婆這才道:“據說,前朝末年,劉氏王族雖然決定臣服于李乾皇室,但為了以防萬一,留了一手。”
“劉家祖上將數百年來從百越搜刮的奇珍異寶,都埋藏在了一處隱蔽的地方。”
“萬一李乾皇室突然反悔,對劉家下死手,劉家人還能靠那財寶,再招兵買馬。”
“據說歷代的劉氏王族,知道寶藏地點的,不會超過三個人,而且究竟是哪三人,是保密的。”
“就以如今劉丙的后人來看,蘭荑郡主知道寶藏秘密的可能性,是不小的。”
老大兒子一臉納悶:“娘,既然是秘密,你又咋知道的?”
“我們這一脈,畢竟歷史悠久,和劉家頗有淵源,我自然是知道一些秘辛。”
孟婆搖頭道:“但說到底,這只是傳聞,沒有證據。”
“王爺要蘭荑郡主死,可能也是為了別的什么,不好說。”
小兒子一拍大腿道:“這好辦!等咱進了地牢,先假裝是要救她。”
“等將她帶出了大牢,贏得了她的信任,再想辦法套話!”
“她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再滅口也不遲!”
老大哈哈笑道:“二弟這話有理,就這么辦!”
孟婆看著倆財迷兒子,頗為無奈,但也沒有反對。
翌日。
白水城,鎮北王府。
晚膳結束,后花園涼亭內。
蕭青璇和蘇浣紗一邊喝茶,一邊聊著天。
“這幾日,怎么不見筠兒?”
“她呀,陪心怡去燕地了,心怡說燕地的黑土,特別適合種土豆,所以去看看。”
蕭青璇輕笑:“我看,是心怡不太擅長跟李星嵐打交道,所以讓筠兒幫襯一下吧?”
“可不是嘛……都是郡主,好說話。”
蘇浣紗也調侃了句,隨即又想到什么,問道:“青璇,我聽說,陸三川回定西都護府了?”
蕭青璇點頭:“嗯,他自已來信懇請的,說是西羌更適合練兵,我問了夫君后,夫君同意了。”
“那西境沒了人鎮守,不會出岔子吧?如今我們可砸了不少銀子,在到處修路呢”,蘇浣紗擔憂。
“這不還有曹旺嗎?人家曹大將軍,現在可是西境有名的‘活閻王’。”
蕭青璇笑道:“而且,西境的貪官污吏,以及一些士族豪紳,已經被清理地差不多了。”
“土地,商鋪,各類財產,除了被非法侵占的,還給百姓,其它都暫時都納入北方商盟。”
“按夫君的意思,將來等改朝換代,北方商盟的產業,逐漸要轉為公家的。”
蘇浣紗問道:“意思是,咱商盟變成皇商那樣?”
“應該不是,我聽夫君的話,更像是將這些財富,交給有能力的人來管理,然后盡可能多服務天下百姓。”
蕭青璇一臉期待道:“夫君說,等打完了江山,就開始忙這事。”
“夫君的想法,總是那般奇妙,又總是心懷天下,令人由衷佩服。”
蘇浣紗眼神透出思念,“也不知道,還要多久能從百越回來。”
“等攻下越州,肯定還得收編各地軍隊,想來再大半個月也是要的。”
蕭青璇也很是想念,可她明白,前線不需要自已,自已必須幫男人管好大后方。
“王妃,兵工廠走水了!”
正當這時,王府管家前來稟報。
蕭青璇聞言立刻起身,“兵工廠就在河邊,怎么會突然走水?可有傷亡?”
“還不清楚,但火勢不小,正在全力施救呢!”
蕭青璇目光閃爍片刻,對一旁蘇浣紗道:“這火起得有些怪,你且留在府內,我去看看。”
蘇浣紗頓時有所明悟,點了點頭,“王妃放心。”
很快,蕭青璇就出了王府,趕去城外。
在女人離開后,過了一盞茶左右,王府地牢,大門被人強行打開。
孟婆和兩個壯漢兒子,緩步走下臺階,身后是幾個脖子被巨力扭斷的守衛。
劉歸荑一身囚服,披頭散發地坐在牢房內,憔悴消瘦,眼神黯然無光。
她抬頭,看見孟婆母子三人,才微微露出一絲異色。
“是你?”
孟婆來到牢門口,一抱拳道:“老身見過蘭荑郡主,郡主受苦了。”
“是我父王,讓你來的?”
劉歸荑不等孟婆回答,哂然笑道:“是要來滅口嗎?”
孟婆愣了片刻,滿是褶子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郡主何出此言,王爺思女心切,是來讓老身救你離開的。”
說著,那老大上去一掌,就將精鐵打造的牢門給震開了。
“郡主,請吧!”
劉歸荑卻并沒有動,“你們來錯地方了,鎮北王妃蕭青璇,是大宗師,你們逃不掉的。”
“放心吧郡主,我們已經派了手下,在兵工廠放火,如今那女帝已經出城了。”老二得意笑道。
劉歸荑皺眉:“她真離開了?”
“千真萬確!”老大笑道:“我們也不是傻子,可不會來送死。”
劉歸荑目光閃爍了會兒,搖頭道:“不對,她肯定留了后手,你們中計了。”
“呵……郡主,您多慮了,她就算再厲害,也分身乏術啊”,孟婆笑道。
話音剛落,牢房門口,卻傳來一個戲謔的女聲——
“是嗎?我倒覺得,蘭荑郡主有所長進呢。”
孟婆臉色一變,母子三人猛地回頭,就見一個黛青色長裙的清麗美人,正在臺階上方看著他們。
他們竟然都沒注意到,這女人是何時進來的!?
“你是何人?”老大警惕問道。
“她是蘇浣紗,北方商盟的大掌柜,也是鎮北王的妾室。”
劉歸荑幫忙說了出來,輕輕一嘆道:“我就知道,蕭青璇那賤人,不可能不留人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