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信,上面的文字不多,但卻通俗易懂,十來歲的孩子都能明白意思。
左邊寫著百越人如今的各種狀況,徭役、賦稅等。
而右邊,則是拿鎮北王治下的百姓做對比,各種生活條件,不說天壤之別,至少也完全沒法比!
最下面,還有鎮北軍的“十一條”軍規。
百越的老百姓們,原本也沒覺得,自已的日子特別苦,畢竟都習慣了。
但一參照北境百姓的日子,那他們也太慘了!
有些人剛開始還懷疑,這只是鎮北軍的陰謀詭計。
可從經商的,去過北境的很多人那里一打聽,竟然都是真的!
一時間,百越各地,對吳王的厭惡痛恨情緒,越來越強烈。
對鎮北軍的到來,從恐懼,轉變成了猶豫,甚至期待。
關鍵連百越軍,都內部開始出現各種消極情緒。
因為,這信上標注了鎮北軍的軍餉,待遇,也遠比他們這些百越軍人高太多,三倍起步!
信出現的第四天早上。
大越城內,也出現了這封信。
劉丙早就聽到消息,所以派了大批官兵全城搜尋,想看看是不是有武林高手在四處發信。
可到了后半夜,就只看見一頁頁信紙,洋洋灑灑落下,宛如大片大片雪花。
士兵們都傻眼了——真是從天而降啊!?
劉丙看著自已的王府后花園里,落下來的信紙,氣得暴跳如雷!
“燒了!全給本王拿去燒了!!”
“傳令下去!這都是鎮北軍的陰謀!誰也不許相信!”
幕僚們雖然恭敬應命,可大家都心知肚明,已經沒法挽回了!
這信的來源都不知道,而且數量太多,防不勝防。
紙是包不住火的,縱然吳王府不斷宣傳,這些是假消息,但北方商盟影響力巨大,打聽一下并不難。
越是欺騙,越是鎮壓,百姓們的反抗情緒就越強。
就在百越的各地,都在盛傳“鎮北天書”之事的時候,鎮北軍也正式從雍州開拔。
通過京畿的時候,果然沒受到任何阻礙。
楊耿忠坐鎮的朝廷,仿佛沒看到一大支軍隊路過。
當來到桂州邊境,大軍直接駐扎,也不急于進攻。
晚上,林逍在自已的大帳內,見到了回來的防風子。
防風子的身后,還跟了十幾個年輕人。
“道長,你和你的徒弟們,這趟辛苦了。”林逍慰問道。
防風子搖搖頭:“談不上,我們本來就喜歡飛,要不是王爺出錢,我們也造不出那么多飛翼。”
一群年輕人也都紛紛點頭,表情都很是興奮,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他們都是防風子這半年來教導出來的弟子,也都是沉迷于飛天夢的理想主義者。
“話雖如此,該賞的還是要賞,畢竟你們是拿命在幫本王送信。”
林逍道:“本王也知道,你們對官職沒興趣,所以直接給你們一人一千兩。”
眾人大喜,這么多錢,又可以爆改飛翼了!
“多謝王爺!”
眾人連忙拜謝。
“夫君,難道那些百越境內的天書,都是防風子道長他們撒下去的?”女人恍然。
“不然呢?難不成還真是老天爺?”林逍笑道。
“我們還以為,是硯兒的情報探子,在暗中行事呢”,趙采薇也很意外。
“我可沒那本事,探子的輕功再好,也不可能頂著大軍到處送信啊”,冷冰硯忙擺手。
防風子則問道:“王爺,還有什么吩咐嗎?”
“暫時沒了,你們也辛苦了,回去后方好好休息一下。”
林逍是真心佩服這幫家伙,他們可大多沒武功,掉下來就是死,擱自已老家高低是個極限運動員。
“既然如此……關于熱氣球的項目……”防風子眼神透著期待。
林逍忍俊不禁,這飛天狂人,真是一刻也不想停啊。
“準了!本王出錢,你回去照著圖紙研究吧。”
“多謝王爺!”
防風子二話不說,立刻帶著一幫徒弟離開了。
“夫君,熱氣球又是什么?”冷冰硯好奇問道。
“你可以理解為,是能夠停留在天空中的一種道具,等熱氣球做出來,我們就真正可以組建空軍了。”
林逍之前沒做熱氣球,是因為材料還達不到標準。
但隨著最近軍器局的科技進步,他感覺防風子應該能搗鼓出來。
一旦有了熱氣球,那就真正能從天上丟炸彈了,武道宗師也只有乖乖挨炸的份兒。
眾女面面相覷,空軍?那又是什么?
“夫君,如今根據情報來看,百越各地已經人心渙散,軍隊估計實力大打折扣,正是我們攻打的大好時機啊。”
穆婉瑩有些迫切道:“不如明天一早,讓我帶先鋒軍,先拿下那柳城縣?”
“不急,再等兩天!”
林逍道:“另外,采薇,硯兒,你們再跟趙老和冷大將軍傳信,切莫急著進攻,一定要耐住性子。”
“沒本王命令,不可與百越軍交戰,因為一旦打草驚蛇,死傷就少不了。”
“夫君莫非是打算,等百越軍內部出現嘩變?”趙采薇猜測道。
林逍笑著點頭:“百越軍不是蠻族,都是自已人,他們無非是被吳王給裹挾,軍令在身。”
“但只要他們明白了,自已不該為吳王而戰,而該為百姓,為正義而戰,自然會理解本王的良苦用心。”
“曾經的北境殺神,看來已經一去不復返了”,穆婉瑩感慨。
林逍挑眉道:“怎么,你們有些失望?覺得本王太軟弱了?”
“怎么會呢?夫君并非不勇武,而是心懷蒼生,以德服人,我們是敬佩。”趙采薇道。
林逍露出唏噓不已的樣子,嘆道:“本王的理想,就是為天下百姓做點實事,以前是亂世人命如草芥,本王沒得選。”
“如今天下太平,若可以……本王自然不愿徒增殺戮。”
一旁的幾個將領,都露出欽佩之色。
“王爺真是宅心仁厚,愛民如子啊”,趙寬由衷道。
“是啊,王爺如此顧念民生,真乃大乾子民之福……”魏東學也嘆服。
林逍連連擺手,一臉謙虛,心中則泛起嘀咕:
殺殺殺,全殺了,老子的悟性點咋辦!?
殺一個人,全家都得恨上老子,不劃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