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道德經第一章,竟是要如此解讀!”
楊嬋此刻不由的感慨:“從前在華山,我也常讀道德五千言,只覺文字玄奧,義理深邃。偶有所得,也不過是些清靜無為,柔弱勝剛強的淺層理解。今日結合定中內景解析,才知奧妙無窮!”
李風聞言微微頷首:“經文是路標,內景是實地。若不親履實地,只看路標,終究隔了一層。能到此境,也必然是心境到了極深方可見之,從前你在華山,尚且會有凡人之欲,自然不可知大道深奧!”
若非是李風,楊嬋則被劉彥昌所惑,一個被如此淺的欲望引動,定然是心境十分不淺薄,心境淺薄自然難理解大道深意。
“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
李風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念出道德經第一章,自然流轉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氣韻,不是法力波動,不是神通顯化,而是一種更深邃的、與大道同頻的共鳴。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誦至此處,李風看向白晶晶:“白晶晶所見白光世界,生機勃發(fā),先天一炁彌漫,此即有名,即萬物之母的顯化。那白光非外光,而是你自性中本具的有之光,是孕育一切有形有相的母體根基,也是胎光,大道不在外,就在本心!”
白晶晶若有所悟,點頭道:“白光世界中,確感無窮生機,仿佛一切可能皆在其中。”
大道就在本心,其實人有三魂,天魂胎光,也叫做元神,在佛教叫做本性,阿賴耶識,在儒家叫做良知,本來就有,是生命形成的根本。
天魂不死不滅,本身帶著神光,與大道相連,尋到天魂便是尋到大道。
“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
“楊嬋你所見純黑世界,無光無色,連我的概念都模糊,此即常無境界。你在此境中觀其妙,故有清涼之氣自虛無中涌出,灌注身心。這清涼之氣,便是妙的體現——是道在無中自然流露的生機,是玄之又玄的第一重玄。”
楊嬋輕聲道:“確是如此,那清涼非冷非寒,是純粹的、造化本源的氣息。”
“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誦罷,李風緩緩道:“白晶晶的白光有,楊嬋的黑光無,看似相反,實則同出而異名,皆是從那更根本的玄中流出。白光黑光,不過是一體兩面。修到深處,白即是黑,黑即是白,有無相生,同歸玄門。”
“但須明白,所有的大道之經,皆非是文字推演,皆非后天思維分析,必須要內景實證。不能內景者,無法解讀。若未親身經歷過白光的生機滋養(yǎng)、黑光的空寂照徹、清涼之氣的本源灌注,那么這些經文便只是文字游戲,是后天的概念堆砌,與大道無涉。”
白晶晶聽得入神,忽然問道:“那我們……都需要修陽神嗎?”
“我們如今都有騰云駕霧、御劍千里的神通,楊嬋姐姐更是天庭敕封的華山三圣母,執(zhí)掌寶蓮燈。我們皆有法力,有神通,可還要從頭修那陽神?”
這個問題,也道出了楊嬋心中的疑惑。
李風聞言,卻是輕輕搖頭。
“你們混淆了根本。”
“陽神,不代表法力的境界,不代表神通的強弱,甚至不代表仙籍的高低。”
“陽神,代表了心性的成就,是將本身一切我執(zhí)、欲望、分別、妄念徹底凈化、統御、化歸空無之后,那純陽無陰、光明遍照的本真顯化。”
“你們有法力,有神通,是天庭正神,是驪山高徒。但這法力神通、仙籍果位,皆是外相,皆是所得。而陽神修行,是損,是破,是歸零。是要將這一切所得背后那個堅固的我——那個我是楊嬋,我是白晶晶,我有寶蓮燈,我會御劍術的執(zhí)著——層層剝落,直到露出那無我無相、與道合真的本來面目。”
這番話,如晨鐘暮鼓,震得楊嬋與白晶晶心神俱顫。
李風繼續(xù)道:“齊天大圣孫悟空,神通廣大,法力無邊,一根金箍棒攪動三界。可即便如此,大圣依舊沒有與道合真。為何?因為大圣心中,仍有齊天大圣的名號執(zhí)著,一路西行,大圣看到妖怪,都要喊一聲,俺乃是五百前年大鬧天宮的齊天大圣,這本身就是強大的我執(zhí),這都是需要最終放下的。”
“但大圣如今走的空路,是佛門破執(zhí)的法門。西游圓滿之后,大圣會合于空性成佛,那是佛門的究竟。而你們——”
“你們的根基在道,你們的歸宿亦在道。所以,你們必須走與道合真的路,而非合于空性的路。此二者看似相近,實則根基不同,路徑有異。”
白晶晶若有所悟:“這么說來,陽神是心性成就,不是神通法力。我們縱有千年修行、無邊法力,若心性未臻純陽,依舊在我執(zhí)牢籠中,不得真正解脫?”
李風頷首:“神通再大,大不過業(yè)力,法力再強,強不過因果。唯有心性圓滿,照破我執(zhí)法執(zhí),才能超脫業(yè)力因果,真正與道合一。那時,神通法力不是失去,而是化歸自然——如臂使指,不假思索,無我無執(zhí),妙用無窮。”
“你們既已初窺門徑,見白光黑光,感清涼玄牝,接下來要做的,便是盡快體證第二十一章所描述的境界。”
楊嬋聞言,背誦出來。
“孔德之容,惟道是從。道之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閱眾甫。吾何以知眾甫之狀哉?以此。”
誦罷,楊嬋眼中泛起復雜神色。
作為華山三圣母,數千年來,這部道祖真經早已倒背如流。
可此刻重誦此章,感受卻與往日截然不同。
“這一章……”
楊嬋不由得輕嘆:“從前只覺文字玄奧,意境深遠,但終究是知解,是理解,你說要體證其中境界……我很慚愧,雖為天庭正神,卻實未有過這般惟恍惟惚,窈兮冥兮的親身感受。”
李風笑道:“這便是西梁女王的那種感受,還記得嗎?”
楊嬋眸光一亮:“自然記得,那國王經你點化,情執(zhí)頓破,心性蛻變。后來在驛館中,國王描述自己狀態(tài),看世間如觀皮影,虛浮不真,反是夢境覺得真實。你說那是心無所住,舊心已去,本心尚未安住的混沌狀態(tài)。”
李風點點頭:“是啊,那位國王雖是一介凡人,無神通,無法力,卻因緣際會,經歷了心性上大死一番的蛻變。在那段新舊心交替的混沌期,她所體驗的,正是這惟恍惟惚之境的雛形。大道,對于仙凡,從來是絕對的公平,大圣縱然有滔天法力,距離國王的心境差距也是甚遠!”
白晶晶恍然:“所以你說那是心無所住之初兆,待本心安住之后,自然便是生其心之時?”
這里的概念,用三魂來形容,天魂為胎光,本身連接大道,而地魂爽靈則是一切的算計與分別,人魂是欲望。
意識安住于天魂胎光者,天魂如同是太陽一樣照耀,地魂的算計,人魂的欲望都被照的被凈化。
意識安住在天魂上,是見性,也就是見性成佛,見性成仙,見性成圣的根本,是意識,生命形態(tài)的徹底翻轉。
若是不能見性,就等于說凡人心態(tài)擁有了移山填海的法力,本質沒有改變。
意識安住與天魂之上,意識便會進入了恍惚的狀態(tài)。
恍惚的狀態(tài),本就是先天的狀態(tài)。
現實感,是人魂跟地魂給予的。
如同是在無盡海洋之中,天魂告訴你,你是海洋本身,不需要害怕。
人魂跟地魂則合理在海洋之中筑起了一個高墻,告訴你,這個高墻就是我,我很危險,我需要得到更多!
而一個人產生一切的惻隱之心,比如遇到孩童入井,產生的心,便是天魂給予的。
占有欲,食欲,色欲是人魂給予的,那種算計是地魂給予的。
見性之后,意識安住天魂后,沒有時間流逝,沒有生死,也沒有虛實,更不存在一切的分別..........
就如同太陽照耀大地一樣,照耀是本性散發(fā),不存在什么愛憎。
所以,安住天魂會有屬于天魂的感受,地魂跟人魂給予的一切感受都不存在了。
天魂為君,會徹底融化周身的先天一炁,一切先天一炁便會如同上朝一樣前來朝拜君王。
“那……陽神修行,具體如何入手?我們從何處起修?”
李風看向白晶晶:“白晶晶,你方才定中所見白光,便是性光的初顯。”
“性光?”
白晶晶重復。
“性者,本心本性;光者,智慧光明。”
“一切眾生,本具性光,只因妄念塵垢遮蔽,不得顯現。你如今定中妄念稀薄,故性光自然流露,顯為白光,這白光,便是修陽神的起點。”
李風又看向楊嬋:“楊嬋所見純黑世界中的清涼之氣,是性光更深的形態(tài)——已超越光相,直抵氣韻。寶蓮燈的造化本源,讓你更容易感應到那超越有無的玄妙境界。”
白晶晶追問:“性光大成,便是陽神?”
“性光大成,陽神初成。性光從初顯到大成,需經歷層層淬煉。初時如螢火,繼而如燭光,再如明月,終如烈日。待性光純陽無陰,遍照身心內外,無幽不燭,那時陽神方算初成。”
李風頓了頓,描繪出一條清晰的修行階梯。
“陽神初成后,繼續(xù)溫養(yǎng)淬煉,待陽神堅固圓滿,可脫離肉身束縛,神游太虛,化身千萬,那便是陽神大成。陽神大成后,再進一步,與法界合一,顯化無量應身,便是法身成就。”
“法身最終與大道完全融合,無內無外,無彼無此。那時,三界之中,無處不在,眾生苦厄,尋聲即至。這,便是道家修行最終極的與道合真。”
“尋聲救苦……”
楊嬋喃喃重復,眼中泛起明悟之光:“原來如此,太乙救苦天尊,觀音菩薩尋聲救苦,并非菩薩刻意用神通去聽,而是菩薩的法身與眾生本是一體,眾生有苦,菩薩自然知曉,自然顯化。這不是我要去救,而是本該如此。”
“正是!”
李風贊許點頭:“楊嬋悟了,與道合真者,已無我與眾生的分別,無救與被救的執(zhí)著。苦即是道,道即是苦,救即是不救,不救即是救。一切自然而然,如云行雨施,如日照月臨。”
如今的李風,與道合真,就到了最后一步了,因為魔災未除,天子的使命未結束,故而這一步卡在這里了。
但是,對于仙真佛陀,眾生一切,再無疑惑。
眾生之所以痛苦,便是地魂與人魂可以阻隔了天魂胎光的照耀,并且不停的泯滅良知。
想要成仙很難,想要成魔成妖太容易了。
好壞是人自帶的本性習氣,有的人不善算計,欲望也低,就是老好人,這就是天魂之光照的多,天生良知心大。
有的人天生算計,這是地魂習氣重,有人被欲望所牽引,誤入歧途,這是人魂欲望太大。
一切的經,無論是儒釋道,都是來自天魂的文明,都在闡述一件本質的東西,甚至是苦口婆心,但是眾生愚昧,能見之者太少了。
春秋的百家爭鳴,道跟儒是正道,其他都是魔道,闡述的學說,說白了,都是放大我執(zhí),打破社會底線,法家的控制,兵家的詭詐,墨家的科技跟集體,皆是放大我執(zhí)。
不懂的人,認為儒家是垃圾,但是沒有儒家就沒有文明,圣人是永恒的,哪怕是一時跌入低谷,只要有見性者,真正領悟圣人之言,依舊永恒的存在。
西方沒有佛道儒,他們是完全的外馳文明。
有一種脘病毒的檢測,華夏族,百分之三的抗體,歐美在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抗體,北方通古斯各族,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抗體,這就是儒家圣賢恐懼的率獸食人。
抗體高,說明了其祖先經歷了多少世的食人才會有的。
隨著科技的精致化,產生了蘿莉島,依舊是率獸食人,隨著儒家天子的失序,不能教化天下,精致的妖魔就必然席卷天下,因為徹底摒棄了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