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口中的問題自然是指阿銀,這關乎到大陸命脈的大事。
說著,金老向前踏出一步,伸出溫潤的手,輕輕拍了拍李燼生的肩膀,動作看似隨意,但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順著接觸,流入少年的體內,在他體內的那件偽超神器(位面之靈留)上一掃。
金老的目光也隨之變得愈發深邃,凝視著李燼生體內,似乎看透了一切。
他心道:“果然……”
片刻后,他收回手,含笑道:“很好,你現在的實力絕對沒有問題,和我來吧?!?/p>
話音落下的剎那,未等李燼生反應,周圍的空間就驟然扭曲,旋轉。
空間顫抖,兩個空間節點瞬間置換。
一陣天旋地轉之后,輕微的眩暈感消失后,李燼生就發現自己已經離開那間冥想室內,而是置身于一個更加奇異的空間。
這里,就是黃金古樹真正的核心所在。
整個空間由最璀璨的生命與光明氣息構建而成,這里的地面,墻壁,甚至空氣之中都流淌著溫暖神圣的金色光輝。
浩瀚的生命氣息濃郁得幾乎要凝結成液態甘露,每呼吸一次,都讓他身體的四肢百骸感覺暖洋洋的,像是浸沒在溫泉之中。
但也在這片理應完美無瑕的神圣空間之中,卻出現了一道極為突兀的氣息。
那是一條藍金色的藤蔓。
不像是自然生長在這,更像是被人強行塞進這里,就像是一根鐵釘,硬生生釘入其中。
藤蔓本體散發著屬于藍銀皇的高貴與頑強氣息,但那藍金色光澤卻顯得有些暗淡,卻深深扎入光明之中,想要攝取其中的生命力。
她承受著這難以言喻的侵蝕,卻依舊向著空間之中緩緩蔓延,藍金色的光芒,與周圍和諧神圣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這便是藍銀皇阿銀的部分本體,也就是金老口中要解決的麻煩。
李燼生凝視著那不斷抽動的藍金色藤蔓,直接問道:“我具體怎么做?怎么幫你?。?!”
金老語氣平靜卻殘酷,給了他兩種選擇,“你的力量來自于魔鬼島兩位神王的遺澤,也可以算是他們倆的力量組成了你,你的體內流淌著的是那兩位的神力,若非斗羅大陸的力量不夠,你完全可以是先天神圣。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要么,用你的生命屬性,像是那塊被你徹底吸收的生靈之金一樣,吞噬藍銀皇的生命力;要么,用你的毀滅之力,徹底將她毀滅!當然,這第二個手段,我也不知道你的實力能不能夠達成!”
“我能吞噬生命力!還是吞噬著藍銀皇?她什么實力啊?!”李燼生面露不解,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的上限在哪。哪怕自己出自兩位神王的力量,自己的能力到底有多強,自己怎么知道。
“神級!”金老淡金色的眼眸毫無波瀾,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但我相信你能做到!你的力量本質非常特殊,是以毀滅為核心,由磅礴的生命力構建出軀殼,換句話說,你這個生命的容器理論上是沒有生命儲存上限的?!?/p>
“那生命吞噬?”李燼生皺眉看著自己的左手,“我不會啊,我要怎么做?我沒學過??!”
“應該叫生命剝奪更合適,這是你與生俱來的本事,”金老的聲音帶著洞悉一切的悠遠,“不需要學的?!?/p>
“與生俱來?”
少年看向自己的雙手,此刻還有些茫然,下一刻眼神就變得堅定。
他走向那根突兀的藍銀皇藤蔓邊上,左手直接放了上去,吐出四個字道:“生命剝奪!”
話音落下的剎那,李燼生的掌心就迸發出一股恐怖的吸引力,掌心直接貼合在藤蔓上,一股浩瀚無垠的生命力如洪流般沖入他的體內!
“臥槽,我真會??!”
少年忍不住喊叫出聲,身體本能的劇烈震顫。那瞬間涌入的生命力遠超想象,瞬間彌漫了他的四肢百骸,如同往一個水杯里強行注入整片湖泊,但他身體內的每一個細胞再此刻卻在雀躍、歡呼。
下一刻,原本有些崩潰的身體,開始適應那海嘯般的力量,身體的經脈開始變得更加柔韌。
金老一直在旁靜觀,淡金色的眼眸里映照著這驚心動魄的一幕??粗@恐怖的適應能力,他依舊覺得這孩子的存在危險。
畢竟,殺不死他的,只會讓他更加強大。
所以的生命能量都涌入虛無之中,似乎從未存在,又似乎是積蓄起來,準備在剎那爆發。
他感覺這位面之靈真是瘋了,一連造了兩個怪物,而且這小子更加貼近法則本質,比哈洛薩更可怕。
他嘆了一口氣,決定之后再勸一勸,隨即,抬手指向少年,說道:“小友,我來助你!”
他那抬起的手上,就亮起一抹金黃色光芒。
“凝!”
話落,一股更加玄奧的規則的偉力降臨。
那原本如洪流般涌入、四散沖擊的藍銀皇生命本源,仿佛被一只大手強行束縛,不再易散至李燼生的全身,而是被金老的意志所引導,朝著李燼生的左臂骨骼瘋狂匯聚。
少年只覺得左臂暖洋洋的,似乎在經歷什么變化,像是有液態金屬,正在與他的骨骼融合在一起。
散發出遠超十萬年魂骨的威壓,一塊前所未有的、藍金交織、紋路玄奧的左臂魂骨,正在他體內以驚人的速度,由虛化實,緩緩凝聚成形!
而那根藍金色藤蔓劇烈地扭動起來,如同案板上的魚想要做最后的掙扎,但本源卻被一股無上偉力所控制住,就像是生命被人遏制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與生機。
不僅如此,在那藤蔓最核心處,一點屬于藍銀皇阿銀的靈魂,也被李燼生掌心恐怖的吸力給強行撕扯剝離,一切關于生命的元素,都無法逃脫這股力量。
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藍金色流光,發出一聲只有靈魂層面才能聽聞的哀鳴,最終被強行拽入了李燼生那正在成形的左臂魂骨之中,成為這塊魂骨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而在這之中,她的靈魂在不斷崩潰重組,似乎在被強行打上新的烙印。
少年此刻收回自己的左手,看著左手中似乎有什么凄厲的慘叫聲,分外的不解。他轉向金老,笑道:“我們成功了!”
“是啊!成功了!”金老表情淡然,那是解決隱患后的松緩,同時也升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他看向李燼生的左手道:
“不過,孩子,這生命剝奪……能不用,便盡量不用吧?!?/p>
“斗羅大陸的生靈與命脈,經不起這般力量……經常地霍霍?!?/p>
李燼生臉上再一次一僵,自己的殺招是不能用的,靠,斗羅大陸怎么這么禁不起霍霍。
那只能霍霍深淵位面和惡魔位面了!
但金老的動作還未結束,他的手向著虛空一抓,一枚金色、略顯虛浮的魂環就飄入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