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笑什么?”寧瑤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路行風急忙回頭,愣了下,道:“瑤瑤,你……你怎么來了?”
寧瑤板著臉,“我來了你不開心嗎?”
路行風有些緊張地看了看她身后,低聲說:“你爸他……”
“他那鬼樣子怎么可能來得了,”寧瑤撇嘴道,“我偷摸溜出來的,一路跟到了這邊,放心,短時間內他不會發現。”
路行風松了口氣,面帶笑容起身,先把門關上反鎖,然后張開雙臂擁抱寧瑤。
寧瑤推開他,雙手環抱胸前,面露不悅神色。
路行風輕聲說:“瑤瑤,我不是跟你解釋過了么,我只是想回去報復一下,沒別的想法。”
“哼!”寧瑤瞪眼道,“那你倒是告訴我,那個女人到底叫什么名字,她人在哪里,干啥的!跟你以前是什么關系!”
路行風摸了摸鼻子,笑著說:“你真的沒必要在乎她,等我復仇了,會跟你慢慢解釋。”
對于這個答案,寧瑤顯然不滿意,轉身開門就走。
“瑤……”路行風急忙追上前,扯住她胳膊,“你要去哪?”
“陸大統領,我也想登島玩玩,你不會有意見吧?”寧瑤甩開路行風的手,憋著一肚子氣大步離去。
路行風嘆了口氣,沒有再追。
中午時分,陽光正好。
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從島嶼東側太平洋沿岸開始,死亡的陰霾朝著全島擴散而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玄國的十萬大軍也渡過了東海,來到了狹長島嶼的西側海岸。
率領大軍的不是別人,正是刑烈。
刑烈滿眼都是憤恨的怒火,“傳令下去,全島斬草除根,但只需殺,不許虐待,給他們一個痛快!”
軍令如山,大軍出動。
所有玄國的戰士們都使用槍械熱武器,不是為了找刺激,只為了以最快的方式,為華夏后世從根源上除掉禍根。
狹長的東夷島嶼內,一個個土著部落接連遭遇滅頂之災。
終于,這種情況在越來越多部落覆滅后,傳遍了島上所有部落。
其中某個地盤最大的部落的首領帶著人,遇到了刑烈親自下場率領的先鋒隊。
首領滿眼恐懼,看著這幫前所未見如同殺神下凡的奇裝異服人類,嘴里發出一連串晦澀的聲音。
“他在鬼叫什么?”刑烈板著臉道。
先鋒隊里,有玄國東海沿岸的原夷族人員。
陸地上的夷族千百年前至今已與中原文化互有融合,同時也多多少少與海島上的土著有過接觸,能大概聽懂對方語言。
雖然兩方都曾經被中原文明籠統地劃分到夷族一類,但歸根到底,雙方完全是兩類人,否則蕭啟棣也不會選擇區別對待。
于是先鋒隊中的陸地原夷族人員充當起了翻譯。
“刑隊長,那個人是一個大部落的首領,他在問我們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殺他們。”
聞言,刑烈道:“告訴他,我們是為了報仇而來,也是為了把這座島嶼的邪惡血脈斷絕于萌芽時期!”
把這段話翻譯過去之后,部落首領整個人都是懵的。
彼此之間都沒見過,哪來的什么仇恨?他們怎么就是邪惡血脈了?
他根本無法理解這是什么意思,還氣得破口大罵。
“行,我可以跟你解釋解釋,”刑烈說,“報仇,報的是另一個世界里你們后世犯下的滔天大罪之仇。同時也將我們這個世界里,你們后世未來侵略屠殺華夏的機會徹底斷絕。”
部落首領更懵了,另外一個世界是什么意思他不懂,他便反問,就算后世之人犯下大罪,跟此刻的他們有什么關系。
刑烈冷笑,“不愧是血脈相承,在哪個世界的都一樣,另一個世界里你們的后世之人也說過,祖上犯下的罪,跟他們的后人有什么關系。”
話音剛落,旁邊草叢里突然躥出來幾個手持青銅長矛的土著,試圖偷襲刑烈。
刑烈看都沒看一眼,果斷抬手開槍。
每一顆子彈直接精準命中他們的眉心,瞬間了結性命。
看到這一超出認知的場景,部落首領當場下跪,嘴里快速喊著一堆話。
刑烈經過翻譯得知,對方這是在表示臣服,還愿意獻出他們的所有財寶和女人,如果還不夠,對方的所有人都愿意成為奴隸,只求饒命。
“哈哈哈哈哈!”刑烈大笑譏諷,“一次偷襲失敗,就立馬變了態度,但凡你們能有骨氣點,我還能高看一眼!果不其然,正如錦璃仙子帶來的那些歷史資料中描述的一樣,你們是毫無脊梁且畏威不畏德!而且那些長達兩千多年的資料都已證明,你們血脈里的白眼狼本性不管歷經多少年都不會改變,我萬萬不能給你們時間成長,給你任何的機會將來禍害華夏后世!”
說完這句話,刑烈又是一槍干掉了部落首領。
玄國大軍繼續推進,秉持著刑烈的命令,只消滅,不虐殺,若誰敢虐殺,以軍法處置。
這已經大玄能給的最后的仁慈了。
而路行風麾下的屠戮軍團則是奔著虐殺去的,能不用熱武器就不用熱武器,全都享受著用刀收割生命的興奮感。
殺得不夠過癮了,還會故意將土著用各種殘忍至極的方式慢慢折磨死。
一旦看到年輕點的女性,便會一擁而上施展禽獸暴行。
除此之外,還像抓動物似的抓捕土著部落里的青壯年和嬰孩,用鐵鏈捆綁塞進運輸車車廂,方便送回軍事基地給醫學部門做實驗。
屠戮軍團不斷朝著島嶼中心位置推進,所過之處留下的場景比地獄還殘忍恐怖千百萬倍,連一具稍微完整點的尸體都找不出來。
玄國大軍同樣在有條不紊靠近島嶼中心,每次滅掉一個部落,都會把尸體埋葬。
半個月很快過去。
路行風收到報告,下屬某個軍團在島嶼西南岸邊抓到了一群乘坐大木船渡海過來的華夏古代人。
他立即傳令把人帶到了自己面前。
只見帶頭的是個三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身邊除了幾十個青年男女隨從之外,還跟著三千個左右的童男童女。
這一大群人,全都穿著很典型的玄國衣物,路行風本就是玄國人,自然一眼就能辨別出來。
“玄國的人,怎么會跑到這里來?”路行風走近打量道。
雖然路行風的穿著早就變了樣,但對面帶頭的男人憑借著感覺,也一眼認出了是同國之人,便有些忐忑和欣喜地行了個禮,說:“敢問閣下是何許人?怎么會比我還早來此島?莫非是皇帝陛下在派我出海之前,便已派人來了?”
“皇帝陛下?”路行風眉頭一皺,“什么皇帝,不是君王嗎?”
對方面露驚訝之色,“啊,閣下難道是……在大玄皇帝一統天下之前,就已來到了這里?那么閣下曾經是中原列國里的,哪一國人?”
這一問,讓路行風更加糊涂。
“平行世界,真的好神奇啊,”寧瑤慢悠悠走了過來,白了路行風一眼,“以前我都告訴過你了,你所在的世界和我那個世界幾乎是一樣的,但你的時代相當于我那個世界的兩千多年前,你但凡用心看一點我曾經給過你的歷史書,你都不至于搞不清現在的情況。”
路行風尷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從小就不喜歡看書,更別說我都一把年紀了,哪還有心思看。瑤瑤,你跟我說說吧?”
寧瑤面帶得意神色,昂起下巴,沖著面前帶頭的玄國人問道:“你是受玄祖皇帝的命令,東渡海外尋找長生不老藥的人,對不對?”
“正是正是!”帶頭的人驚疑不定道,“在下感覺你們非比尋常,不似凡人,莫非你們已經掌握仙術了?能否賜教一二?”
寧瑤頗有興趣地圍著對方轉圈打量。
雖然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但也算是親眼看到了華夏歷史書上很有傳奇色彩的知名人物。
不過這種眼神,看得對方渾身不自在。
“來,合個照。”寧瑤掏出手機,站在對方的身邊,連拍了好幾張。
對方一頭霧水,震驚道:“姑娘,此為何物?為何可以將你我的樣貌乃至周圍景象存留其中?!”
寧瑤忽然露出古怪笑容,左手從腰間摸出一把還殘留著濃濃血腥味的匕首,一刀刺穿了對方的心臟。
這位奉玄祖皇帝命令出海尋長生不老術的領頭人,就這么突然間倒在了血泊里,至死都沒能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幾十個隨從和三千童男童女頓時驚慌失措。
路行風也大吃一驚,“瑤瑤,你這是干什么?”
“都給我安靜點!”寧瑤手持染血匕首,殺氣騰騰警告道,“誰敢出聲,我就殺誰!”
面對她的威脅,還有周圍一群手持尖刀的殺戮軍團震懾,現場迅速安靜,哪怕是眾多年幼的童男童女,也跪在了地上捂著嘴不敢哭出聲響。
寧瑤這才露出滿意的微笑,回過頭看著路行風的眼睛,慢悠悠地說:“也沒什么,我就是討厭玄國人,看到了就想殺,尤其是——你不愿意向我透露性命的那個玄國女人。”
路行風臉色微微沉下,“瑤瑤,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啊,”寧瑤把玩著匕首,繼續說,“要是我一個個把玄國人殺干凈的話,是不是總能殺到那個女人?”
“你……”路行風臉頰抽搐,無言以對。
寧瑤收回目光,陰森森掃過癱跪一地的三千多人,笑嘻嘻地說:
“這些人身體狀況比島上的原始野蠻人確實好得多,不愧是古代領先文明國家里的人,都綁起來,送到醫學部實驗室去,優質的實驗材料,千萬不能浪費喲。”
路行風便下令道:“按照寧小姐說的做。”
“是!”殺戮軍團的士兵立即把人全部捆綁拖走,任由那些孩子們哭喊求饒也不為所動。
當天晚上,路行風率領的軍團,已經將整座狹長島嶼全部掃蕩干凈,建立征服亞洲跳板的軍事基地還需要一段時間,他卻等不及了,決定自己先乘坐一艘戰艦出發,回到玄國,什么時候這邊基地建好了,大軍團再渡海過去與他匯合。
寧瑤也要跟著去,路行風拗不過,只能把她也帶上。
一艘戰艦,就這么朝著玄國方向于夜幕中駛入了茫茫東海。
——
“報告,任務完成,沒留下任何一個活口,所有尸體也都已經埋葬妥當!”
刑烈聽到部下的匯報,臉上露出一抹釋然放松的神色。
終于,這片將來會成為東夷島國的地方,都被清理干凈了,此后這個世界上,華夏再也不會遭到東夷島國的入侵屠戮。
即便殺孽深重,他也心甘情愿背負。
“從今往后,這里也納入玄國版圖,”刑烈平靜地對部下交代道,“派人把消息傳回去,我們先在這邊開荒種地,為后續建造渡洋船隊做準備,畢竟我們的征途還遠不止于此,大洋對岸,還有著大片土地呢。”
“是!”
——
當路行風返回中原陸地,到了玄國才發現,處處透著熟悉的感覺,又處處透露著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他和寧瑤以及隨行下屬改頭換面,融入到大玄百姓間,居住于客棧當中,嘗試先搞清楚心中疑惑。
寧瑤倒是覺得很新奇,因為之前穿越到的美洲大陸,面對的都是處于文明剛萌芽的土著部落,現在跨過太平洋來到另一個世界同時代的古華夏國,又有一種穿越到了不同時空的感覺。
要不是親眼所見,怎么能感受得到數千年前世界不同文明之間的發展差距有多么巨大。
“嗨呀,到了這里我才真有一種穿越到了古代的感覺,”寧瑤穿著一身剛買來的新衣服,站在路行風面前轉圈,“你看看,這是正兒八經純手工絲綢面料的,好看不?”
路行風有些煩躁,瞥一眼應付了句,“嗯,好看。”
“你敷衍我!”寧瑤拉下臉,“路行風!你就只管心心念著那個女人吧!等我看到了她,看我怎么收拾!”
路行風嘀咕道:“我越來越感覺,這里不像是我原來的地方……”
寧瑤撇了撇嘴說:“你都十幾年沒回了,我不是告訴過你么,在這個時間段里,玄國完成了華夏大統一,建立了大玄朝,那可不就是翻天覆地的變化,當然會讓你覺得陌生。”
“路大統領!”一名屬下匆匆進門,“我們查到天樞派的線索了,這個門派已經搬到了中原,而且離我們這家客棧沒多遠!”
路行風一個激靈站起身,“快帶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