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江芍已經和收拾好了行囊,她站在山門口,卻有一些猶豫,不知自己該不該就這樣子悄無聲息的離開。
沈清安走到了他的身邊,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若是有話想說的話,那么就去說一說吧,我去門外等你。”
他說完之后轉身往外走去,給江芍留夠了足夠的空間。
江芍站在門口考慮了一下,隨后轉身朝著她師父的寢房走去。
她沒有進去,只是站在了門口,朝著里面喊了一聲:“師父。”
喊完之后,沒有人回應,江芍難免還是覺得有一些失落的。
可是停頓了幾秒鐘之后,她又繼續說道:“師父,我們在此有諸多叨擾,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依師父之言先行,離開南下,若是回來時,師父還想見我,那么就與我書信一封,我自會回來相見。”
江芍說完之后跪了下來,行了個大禮。
她做完這一切之后,站起來轉身離開,走得義無反顧。
江芍從院子離開之后,緊閉的大門慢慢打開,吳東老站在門里面,看著他已經遠去的方向,心中悵然若失。
他明知自己的大徒兒有錯,可是卻狠不下心來對他有所苛責,可這件事情偏偏又被他嫉惡如仇的小徒兒發現。
吳東老站到了門口,抬頭看了看此時此刻,還算不錯的天色,忍不住輕笑了一聲,聲音輕輕:“今日天氣好,是個適合出行的天氣,祝你們一路順風。”
他說完之后又重新回了屋里,并且把門關了起來。
江芍離開落霞山之后,南下的路上一直有一些萎靡不振的心里,老是惦記著她師父。
“泱泱,按照咱們的行程,大約再有三日便能到達金陵城了,我聽說神醫就在此處。”沈清安到了她身邊說道。
他明白,她現在還在想著她師父的事情,所以一時之間神思有些泛散,只能給他再另找一件事情,讓她莫要多想。
江芍聽到這個消息之后,高興了一瞬,可卻也只有那一瞬。
“其實我早就聽說過神醫治病救人,其實是有條件的,不知道這一次他究竟愿不愿意救我。”江芍回答。
沈清安心里不知想到了什么,非常肯定的點頭:“放心好了,一定愿意。”
江芍所以說覺得有些奇怪,可是卻并沒有多問,反倒是有些操心起沈知意與陳香蓮來。
“我們離開京城,大約得有七日之久,也不知道知意與蓮兒之間,究竟怎么樣了。”
她嘴里呢喃著,還是擔心他們此時此刻的處境。
彼時,遠在皇城之中的陳香蓮,打了一個噴嚏,手中的湯藥措不及防的直接灌進了沈知意嘴里,結結實實的,差點嗆死他。
“蓮兒!你可不能謀殺親夫啊!”沈知意非常狼狽的說道就算是在床上躺著,也不忘插科打渾。
陳香蓮一點都不客氣,直接錘了他一拳,“我可警告你,少說些胡話,否則的話,我立馬轉身就走。”
沈知意語氣立刻軟了下來,“好蓮兒,你就當我沒說過,剛才那句話,可千萬別丟下我。”
她頗有些無奈,也是有些悵然若失:“不知道,泱泱他們現在到底走到了何處,你我二人大婚,他們究竟能不能趕得回來。”
自江芍與沈清安離去又二日,范家因為沈清安離開之前的肅清,算是樹倒猢猻散,雖然說還有基業,可也已經搖搖欲墜。
所以說,根本對沈知意造不成威脅。
他帶著自己身上的傷,親自去皇帝面前求了三天三夜,硬生生的把自己又熬病了,才換來了自己與陳香蓮的婚事。
不僅是皇帝親自下圣旨賜婚,而且,還是由欽天監,特意計算吉時吉日完婚。
如此殊榮,可以說是百年罕見。
可也因此,陳香蓮被直接請到東宮來照顧沈知意起居。
這倒是并非強制,是沈知意自己對著陳香蓮軟磨硬泡,硬求來的。
“你放心吧,我已經遣人將咱們兩個人已經訂了婚期的事情,傳信到了金陵的驛館,等他們移到驛館歇腳就能得到我的傳訊,到時候他們肯定會趕回來的。”
沈知意笑嘻嘻的說道。
陳香蓮挑眉,“沒有想到,在這些事情上,你倒是還蠻靠譜的。”
“這是自然的了,我既然要做你的夫君,那當然要靠譜嘍。”他又沒個正形的說道。
陳香蓮笑了,這一次,卻故意湊近,“我的確是答應了皇上的賜婚,可是你可別忘了你之前的事情,我可還記著呢。”
“什么事?”沈知意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范薇。”她挑眉。
沈知意心里忍不住說道他娘還真是將他害慘了,這件事情,恐怕還真是在陳香蓮心里過不去了。
“蓮兒,那日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并非是我所愿。”他故意湊上去撒嬌道。
陳香蓮見著他如此模樣,心底難免是有些想笑。
其實她并非是胡攪蠻纏之人,也并不會因為這樣一件小事就一直計較。
只不過是覺得他對著她撒嬌賣癡的時候,過分可愛而已。
“行了,我才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計較。”她笑道,隨后將已經空了的藥碗放在了一邊的托盤上擺了擺手,讓周圍的人都先下去。
沈知意眼見她將周圍的人都清空,就知有事要說,立刻嚴肅了起來,問道:“發生何事了?”
“我突然提起來,王爺他們并非是此時此刻想到了,而是因為這個。”陳香蓮說著,從懷里掏出來一個信封,遞給了沈知意。
“這是我在我爹書房里面看到的,我騰抄了一份,我若是沒有看錯,這好像是那禮部尚書,馮文良,所擬訂的關于阿史那姐妹重回狄戎的計劃。”
陳香蓮抿唇,“雖然看著好像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但是我卻怎么看怎么覺得有些古怪。”
“所以才特地騰抄了一份過來,想著不如也一起遞到金陵城去?”
沈知意接過那信封,仔仔細細的看著,在腦中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好,我們立刻傳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