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影雙眸緊緊盯著屏幕上的代碼,眼底掠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顯然對這些字符并不陌生。
為了讓身邊的月漓也能理解,他刻意放慢語速,將復雜的代碼轉化為通俗易懂的語言逐行解讀。
可剛讀沒幾行,他的眉頭便猛地擰緊,語氣也沉了下來。
月漓湊在一旁看著,臉上的驚訝漸漸轉為凝重。
代碼里記載的內容遠超想象,若真能實現,這座懸浮實驗室或許會成為人類文明的重要轉折點。
但實驗過程中暴露的血腥與殘忍,卻讓人不寒而栗。
繼續往下看,屏幕上的文字仿佛化作了鮮活的畫面,月漓只覺得一陣惡心涌上喉嚨,精神狀態也開始變得恍惚。
她實在無法再看下去,猛地別過臉,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衣角,
可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腦補出實驗體被折磨的殘忍場景。
霍影的臉色同樣難看,他強壓下心頭的不適,抬手調整了手腕上的智能手環。
手環側面立刻彈出一枚微型攝像頭,將屏幕上的代碼完整錄入。
緊接著,他從腰間掏出一把便攜火槍,對準量子計算機扣下扳機,
藍色火焰噴涌而出,那臺存儲著機密的設備瞬間化為一堆焦黑的粉末。
“霍影,你?”月漓滿臉不解地看向他,“這么重要的證據,不是應該上交嗎?”
霍影神色嚴肅,眼底翻涌著化不開的寒色,聲音低沉而堅定:
“關鍵證據已經錄下來了,這些原始數據必須毀掉。“
他沒法保證上面的人里沒有和異族勾結的內鬼,
貿然上交,萬一落到他們手里,不僅會打草驚蛇。
還可能讓更多人淪為實驗品,后果不堪設想。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從代碼內容來看,他們的核心實驗只完成了一半。
實驗體的篩選標準極其苛刻,大概率是因為多次失敗,才導致進度停滯。”
“所以冰晶這次引誘我們來,是因為我的身體?”不等霍影說完,月漓便順著他的思路說出了猜測。
“沒錯。”霍影點頭,語氣里帶著一絲后怕,“早在藍星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注意到你了。
你能毫無顧忌地暴露在強光輻射下,斷腿的傷勢也能快速痊愈,
再加上伯尼他們突然覺醒的異能,這些異常表現早就引起了他們的懷疑。
對你的體質和能力,他們恐怕已經覬覦很久了。”
他加重了語氣:“這個世界上,有些科學瘋子根本不配被稱為‘研究者’,用‘變態’形容都嫌輕。
為了推進實驗,他們會不擇手段地搜尋符合條件的‘種子’,而你,很可能就是他們盯上的目標。”
聽霍影這么說,月漓的心猛地一沉。
她敏銳地察覺到,霍影口中的“那些人”并非泛泛之輩,甚至可能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
她張了張嘴,剛想追問,卻被霍影搶先開口:“這次回去后,你無論在哪都要提高警惕。那些人沒達到目的,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句話徹底印證了月漓的猜測,她直視著霍影的眼睛:“你知道他們是誰,對不對?”
霍影身形微頓,沉默片刻后緩緩點頭,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那些臭蟲的事你先別管,我會去調查處理。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護好自己,一旦遇到危險,立刻躲進空間里,別硬扛。”
見霍影沒有細說的打算,月漓也不再追問,只是默默點頭。
她垂眸盯著地面,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冽。
這些人一次次找上門來,真當她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既然躲不過,那不如好好陪他們玩玩!
“我們回去吧,凱特他們應該快到了。”
霍影低沉的聲音將月漓的思緒拉回現實。
他微瞇著眼環視四周,目光落在實驗室的金屬墻壁上,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這座藏著罪惡的實驗室,恐怕也留不得。
另一邊,凱特和張云根據月漓通訊設備的定位,在復雜的地形里繞了許久,終于找到了目的地。
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愣住:月漓和霍影正互相攙扶著坐在不遠處的石塊上休息,
而他們身后的實驗室,早已被熊熊烈火吞噬,滾滾濃煙直沖天際。
......
凱特駕駛著星艦平穩升空,將霍影和月漓帶回了星際聯盟總部。
剛落地,霍影便徑直走向指揮中心,他向總部上級詳細稟報了任務中發現的異常。
重點陳述了目標區域海面突然出現的巨大漩渦,以及漩渦周邊能量場的異常波動。
卻對量子計算機的存在、機密代碼的內容,以及銷毀設備的舉動只字未提,
只輕描淡寫地帶過“現場未發現有效線索”。
月漓坐在休息區的長椅上,還在梳理著實驗室里的混亂信息,耳邊就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抬頭一看,竟是張云跟著醫護人員走了過來。
她立刻起身迎上去,心中的疑惑瞬間涌了上來:
冰晶明明是用張云當誘餌引自己過去的,怎么張云會安然出現在總部?
“張云,你怎么會在這兒?”月漓快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著她。
確認她身上沒有明顯傷痕后,才又追問,
“冰晶沒有把你怎么樣吧?她把你帶到那片區域后,到底對你做了什么?”
張云被問得一臉茫然,她撓了撓頭,眼神里滿是困惑,隨即瞪大雙目:
“冰晶?她不是早就死了嗎?”
這話讓月漓瞬間愣住,她盯著張云真誠的眼神,不像是在說謊。
張云見她神色不對,又補充道:
“學院有個課題研究,我抽到頓任務是記錄星際聯盟能源消耗比。
這幾天一直待在總部的后勤部門幫忙整理資料。
昨天碰到凱特,才知道你們在人工海被突然的漩渦卷走了,從頭到尾都沒見過冰......。”
張云說著,話音一頓,后知后覺反應過來,驚呼出聲:
“阿漓,你是說......冰晶沒死?而且還利用我把你引誘過來,從而對你不利?“
“嗯。”月漓點頭,吩咐道:“以后你盡量別單獨出門,或是搬來和我住一段時間也行。”
張云斂神,想了想,搖頭拒絕:“阿漓,我知道你擔心我,但你似乎忘了,我現在有自保之力了,一般人還傷不了我,而且我自己也要成長,不能總依賴你。”
月漓盯著她看了好一會,然后欣慰地笑了:“很好,你長大了!”
說著還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張云有些無語,明明她都比月漓大兩歲,怎么在她面前成小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