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芍和沈清安聽著這些對話,聽的那是一頭霧水,可是看著在場剩余幾個人的表情,卻好像是知道阿月在說什么。
程子安沉默了幾秒,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把人強行按在了懷里安撫:“好了阿月,這都是沒有的事情,我們不揣測了,好不好?”
阿月卻依舊在尖叫,叫的人只覺得腦袋生疼。
江芍皺起眉來,緊緊抿著唇。
程子安深吸一口氣,狠了狠心,一掌劈在她后頸上,她的叫聲停止,人也軟到在了程子安懷里。
他看著二人,表情有些歉疚,“今日是我們夫婦二人不好,師父,我就先帶著阿月回去了,之后我們再來。”
程子安說完,把人橫抱起來,隨后轉(zhuǎn)身要將人帶走。
江芍?jǐn)r住他,“師兄,反正已經(jīng)到山上了,這會兒時候也不早了,不如就留下來吧。”
她直直看著程子安,見她如此表情,程子安只是更加局促,“不用了,師妹,你難得回來看看師父,我就不打攪了。”
說完,程子安依舊堅持扭身離開。
江芍態(tài)度卻十分的強硬,“我也說了,師兄現(xiàn)在時間不早了,你要是和師嫂現(xiàn)在回去的話,難免山路難行。”
“更何況我們這么多年沒見,師兄難道不想與我敘敘舊嗎?”
江芍直勾勾的盯著程子安詢問道。
程子安卻并不答話。
“好了,子安,你今天晚上就留下來吧,泱泱說的也沒錯,現(xiàn)在山路的確耐心,你現(xiàn)在帶著阿月下山,山路不好走,若是你們兩個再受傷了,可就不值了。”
吳東老看著兩個人逐漸有一些針鋒相對的場面,馬上開口勸慰道。
程子安扭過頭去看著江芍,而他眼里閃爍著的,卻是讓江芍有一些不懂的光。
“是既然師傅都已經(jīng)這么說了,那么徒兒沒有不從的道理。”他如此說著,目光卻緊緊的盯著江芍。
吳東老嘆了一口氣,“那既然如此,你快扶著阿月去里面的廂房躺下,雖然現(xiàn)在的確馬上就要開春,可是終究春寒料峭。”
程子安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扶著阿月便離開。
江芍看著她的背影,馬上就要追上去,吳東老卻忽然之間伸手,將她攔住,“好了泱泱,你就讓他去吧,不要跟著。”
她確實聽話的停了下來,轉(zhuǎn)頭看著吳東老,“師父,他們兩個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才,我聽你們叫師嫂為阿月,我看著她容貌昳麗,甚至發(fā)色也是十分柔順,應(yīng)當(dāng)平日被師兄愛護(hù)的很好,可是他們夫婦二人為何會是這樣的相處方式呢?”
江芍問道,皺著眉問吳東老。
吳東老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的難看,思索了許久之后,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如同方才子安說的,這是他們夫妻二人之間的事情,與我們并無關(guān)系。”
江芍伸手抓住了吳東老的衣袍,“方才師傅跟我說,他們夫妻二人關(guān)系有些差,我如今并不知道究竟差到了何等地步。”
“可是真真切切的見到之后,才發(fā)現(xiàn),他們二人之間的關(guān)系,不像夫妻,反倒像是仇人,若是師父不與我說的話,那我們明日一早便離開。”
江芍說著直接扭過頭去,緊緊的皺起了眉。
吳東老說到底還是十分疼愛江芍的,聽到她這么說,也是有些著急,連忙繞到了她的面前。
“好了好了,泱泱,我只知道其中一部分,其余的我倒也不知,我只把我知道的告訴你,如何?”
江芍聽到這話,這才回過頭來,看著吳東老。
他正準(zhǔn)備要開口,卻有些猶豫的看向了站在旁邊的沈清安。
江芍反手將人的手拉住,“師父,你就放心說吧,這是我夫君,我沒有什么事是不能讓他知道的。”
沈清安看著二人相交握的這只手,唇角微微彎起,心底難免高興。
他今日已經(jīng)聽江芍不止一次的承認(rèn),他是她的夫君,他很難不為此歡喜。
吳東老也是沒什么辦法,嘆了口氣:“我倒是希望,你們兩個,最后可別走到他們兩個那個份上。”
他說著,到院子里找了個椅子坐下,慢慢的開始回憶道:“其實阿月是我們從土匪手里救下來的姑娘。”
“你也知道那些流竄到大昭境內(nèi)的狄戎人,究竟是有多么的殘暴,對于阿月這樣貌美的女子,他們不會放過的。”
提起來這些舊事,他的眼里閃過了一絲不忍。
“我不知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反正等我趕到的時候,子安已經(jīng)將在場所有的土匪都屠戮了個干凈,他自己也身受重傷,阿月被他護(hù)在了懷里,可他懷里的阿月卻不著寸縷。”
“甚至我都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有什么淵源,從那土匪山頭下來,二人只養(yǎng)了兩日的傷,子安就非要娶阿月為妻。”
吳東老忙測這些事情,只能連連嘆氣,“一種情況之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我想我不必細(xì)說,你們也應(yīng)該能猜的出來。”
江芍并沒有說什么話,因為心里面已經(jīng)猜測到了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看著吳東老,“那,師兄和師嫂是怎么到了土匪山頭上的,而為什么師嫂如今,對于女子如此敏感?”
吳東老搖頭,“也是我感覺到有一些奇怪的地方,按理來說,子安對于他而言,應(yīng)該算是救命恩人才是,不僅不在意他究竟經(jīng)歷過什么,回來之后立刻娶她為妻。”
“而且不管她怎么鬧,自然都沒有半分怨言,安靜承受。”
他表情看起來非常的費解,“這也是我時至今日都沒有想明白的事情,他們二人怎么會走到如此地步上呢?”
江芍也沉默了下來,卻也不知該說什么才是。
“今日是我疏忽了,讓你直面上了阿月,遇到了這樣子的事情,委屈你了。”吳東老說道,面容愧疚。
江芍抿了抿唇,回過頭去看著程子安,帶著阿越離開的方向,認(rèn)真道:“左右我們也沒什么其他的事,我想看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