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思悠然一笑,得意洋洋:“姐姐,媽媽也是關心你,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聒噪。”
沈知愿留下兩個字,直徑上樓。
等沈思思回過神來,沈知愿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樓梯拐角,她氣得站在原地跺腳。
沈知愿回到房間里。
小黑貓朝著她“喵”一聲。
緊接著跑到她面前,小腦袋使勁蹭著她的小腿。
沈知愿蹲下來,揉一揉它的腦袋。
“那具殘骸有沒有什么變化?”
小黑貓叫了一聲,跳到旁邊的桌子上。
沈知愿見狀,無奈搖頭。
她打開袋子,看到他的臉上似乎更有光澤了。
自此,她眸光流轉,深沉如墨。
翌日清晨。
沈母和沈思思在享用豐盛的早餐。
她們看到沈知愿的瞬間,方才的嬉笑快速消失。
沈知愿也懶得理會她們。
坐下來,自顧自的啃包子啃油條。
一句話都沒說。
沈母眼中映射出清晰可見的怒氣。
啪!
她手中的筷子用力的拍在桌面上。
“真是個沒教養的東西,見到長輩也不知道問好,你的嘴巴是干什么用的!”沈母對沈知愿愈發不滿。
本身就是個跟死人打交道的晦氣東西,現在連一點教養都沒有。
日后還怎么給她找婆家嫁人?
沈知愿抬起眼眸,盡是慵懶之色。
沒有回話。
沈母看到她無所謂的態度,心中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漲。
“你耳朵是不是聾了……唔唔唔!”沈母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不論怎么說都發不出聲。
就只能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響。
沈知愿淡漠的嗓音響起來:“食不言寢不語。”
沈思思故作擔心:“姐姐,你對媽媽做了什么?媽媽為什么不能說話了?”
說著,沈思思突然紅了眼眶,眼淚說掉就掉。
她低頭掩面,輕聲抽噎:“姐姐,我知道因為我的原因,你不喜歡爸爸和媽媽。”
“你有什么氣可以朝著我發,不論做什么我都可以承受,我知道是我頂替你享受沈家的恩惠和生活,你不要傷害媽媽好嗎?”
沈知愿蹙眉,眼中劃過一絲不耐。
這大清早的,總有蒼蠅叫個不停。
大好心情都被破壞了。
“當真是聒噪至極。”沈知愿紅唇吐出幾個字。
隨后她打了一個響指。
沈母很快就能說話。
她看著沈知愿的眼神中滿是忌憚。
“思思,你沒有必要跟她說那么多,山上長大的野孩子,不知禮數不敬長輩,日后必然沒有好下場!”沈母說完,起身要走。
沈知愿垂下眼簾,不悲不喜。
也幸虧她親緣淡薄。
加上多年來不曾和沈家這些人接觸過。
要換做其他孩子,看到自己的親生母親如此嫌棄自己。
那該多傷心?
沈思思拉住沈知愿的手臂,開始她的綠茶表演:“姐姐,媽媽只是在氣頭上,你不要生媽媽的氣,好不好?”
沈知愿甩開她的手,嫌棄都看著自己被她碰過的地方。
真是晦氣!
她眉眼淡漠,神色清冷:“我不是男人,你在我面前演這套沒用。”
“你看看你怎么說話的,思思也只不過是想要安慰!”沈母越看就越討厭,就算那張臉再好看,也生不出任何喜愛之心。
沈父從樓上下來,重重的嘆了口氣:“一大早就聽到你們嚷嚷,還有沒有規矩了?”
“小愿常年在山上生活,不懂規矩也在常理之中,慢慢教就是了,你說話又何必那么刻薄,到時候傷了孩子的心!”
沈母聽到這番話,火氣涌上:“我刻薄?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這些年來都是思思待在我們身邊陪伴我們,她現在回來就應該懂事一點!”
沈知愿掏一掏耳朵。
當真吵鬧。
她轉身想要出去。
卻被沈母拉住手臂。
“你要去哪里?”沈母目光警惕的看著她,繼而開口:“一會兒賀家那邊會過來退婚,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嗯。”沈知愿點頭。
沒有半分反駁。
她要和司宸結婚。
至于她名義上的那位未婚從哪來就滾回哪去。
沈母也沒想到她會答應的那么爽快。
把她接下來想說的話全都卡在喉嚨,不上不下。
沈思思站在一旁,暗中得意。
只要賀家和沈知愿退婚,那她就能當上賀夫人!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汽車的引擎聲。
沈母和沈父立刻走出去。
來人果然是賀家的人!
賀昱從車上下來。
他身上穿著手工定制西裝,襯托得他的身材很是偉岸。
賀昱嘴角帶著輕蔑的笑意,神色上對沈知愿沒有掩飾的嫌棄。
沈母連忙迎上去,態度諂媚:“賀少,您親自來退婚,實在是麻煩了。”
“哼!”賀昱冷哼,視線落在沈知愿身上,看到她懷中抱著那只黑貓,他眼中的嫌惡更加濃重。
“你女兒還真是有家教,客人來不打招呼便罷,還在玩弄著那只黑貓,是不是瞧不起我?”
沈思思為了引起賀昱的注意,她扭著腰肢走出來解釋:“還請賀少見諒,姐姐常年待在山中,以死人為伴,并不知人情世故。”
她抬起眼眸,偷偷的凝視賀昱,美眸光輝流轉,芳心暗涌。
賀昱見狀,倒是來了興趣。
沈思思雖是沈家養女。
但這沈家父母對養女比親女兒還要好。
這顏值這身材……
比沈知愿差多了!
玩玩還行,結婚必然不行。
沈知愿將他們兩人的互動看在眼里。
瞬間明白沈思思的想法。
原來她是想要上位!
只是這賀昱未必會愿意。
她拿下脖子上的玉佩項鏈。
隨手丟給賀昱。
“這是當初訂婚的信物,還給你。”沈知愿沒有半分糾結,干脆利落。
賀昱接過她丟過來的玉佩,有些詫異。
誰不知道沈知愿是個上不得臺面、晦氣的入殮師,他來退婚,這女人不應該是跪下來苦苦哀求他娶她嗎?
怎么會答應得如此爽快!
“沈知愿,你這是什么意思?”
沈知愿挑眉,疑惑:“我看你雙眼清明,并無健忘癲癇之癥,腦子怎么這么不好使?”
“你!”賀昱氣急。
他今天過來就是為了看這個女人苦苦哀求的模樣。
誰知,她比誰都爽快。
她不擔心退婚之后,加上她入殮師身份,從而嫁不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