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無垠的宇宙中,蘊含著未知級數的奧秘與神秘。
無人,亦無神。兩者皆不能得知它的所有,哪怕是一切起點的創世神,亦是無法得知未來之景。
這天,浩瀚無垠的宇宙之外膜,忽的出現了一道原本不應存在、亦不該存在的【門】。
祂是抽象的、亦是無法形容的概念集合體,祂是【門】這個概念的起源,是連接萬事萬物的大時空通道,是有與無之間的虛幻橋梁。
然而,這般偉大、至高無上的祂只存在了萬分之一瞬的時間,便消失于無。
或許用時間描述不夠符合,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祂融入了諸天維度之外的大時空,繼續俯視一切有與無。
……
宛如從高緯維度融入低緯那般突兀,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劃破了幽深靜寂的宇宙,拖著水滴狀的光芒,光速朝著一顆美麗的藍色星球而去。
星辰閃爍之間,若有神通廣大之存在近距離觀察,定會發現淡金色流光中包含著一位俊美得超脫凡俗的長發少年。
淡金色流光與目標星球的距離每縮近一寸,其內的少年就在未知神秘力量的作用下,身體狀態無時無刻不在產生劇烈的變化。
那是宛如時光回溯一般的奇跡,是生命誕生與成長的重演,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的縮小身體、逐漸回溯成最初的狀態。
緊致韌性的皮膚逐漸變得嬌嫩細膩,骨骼不斷收縮重塑,肌肉也在快速退化,成長的痕跡通通消失不見。
歲月仿佛在逆向流淌,少年從一個成熟的個體,一點點變回正太、孩提,化作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
神奇的時間回溯依舊沒有結束,還在繼續。
這般偉大的、作用在個體上的生命重塑,重新塑造的不只有身體,還有施加在身體上的歲月痕跡與靈魂的無形磨損,皆是一同抹去。
待到淡金色流光抵達藍色星球的大氣層時,原本的少年經歷了從成人回溯到初生嬰兒,再到生命之種,又從生命之種分裂發育為了一個初生嬰兒的完整輪回。
這是奇跡,是輪回,亦是偉大!
就在淡金色流光繼續墜入斗羅星的時刻,某位遠在斗羅神界、但卻一直關注斗羅星發展的神王察覺出了一絲絲的異常。
他身穿著華貴的淡藍色的長袍,仿若有水波在周身蕩漾,一頭淡藍色的瀑布長發,就那樣靜靜佇立在云霧之間。
他是唐三,一個原本平平無奇的穿越者,但卻在斗羅星氣運的加持之下,獲得了海神和修羅神的雙重神位。
在短短二十多年的修煉下,成功修煉到了神王之境,并在斗羅神界中徹底立足,擁有了莫大的話語權。
然而,就是如此強大的神王卻在剛剛,心中產生了一股直覺性的不安感。
心下不安之刻,他想要將目光投向斗羅星,但卻發現整個斗羅星宛如被冰冷的迷霧所包裹一般,讓神無法再繼續看清未來軌跡。
這股不存在的迷霧雖然冰冷而詭異,但卻讓唐三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熟悉與恐懼感。
當他想要在記憶中追尋這股異常的源頭時,卻宛如撥開云霧見青天一般,感知和視線齊齊變得正常。
剛剛那股一瞬間的異常,宛如并不存在一般!
唐三將斗羅星仔仔細細的掃視,卻沒有任何的收獲,斗羅星的發展依舊在他的規劃之中,并沒有任何的異常。
“記憶沒有問題,斗羅星的發展也沒有問題,難不成剛剛真是錯覺?”
唐三喃喃之間,一聲熟悉的“三哥”將他從萬千思緒中喚醒。
一名身穿粉色衣裙、梳著長長蝎子辮的柔美女子緩緩走了過來,摟著他的手臂,將腦袋輕輕貼在他的肩膀上,柔聲問道:
“三哥,剛剛看你面容有所變化,難道是斗羅星出現了問題?”
小舞一直知道自家三哥對斗羅星的發展一直很上心,似乎有什么計劃。
而且唐三剛剛面向的也是斗羅星的方向,所以才有這樣的疑惑之語。
唐三將自己剛剛察覺到的那股不安與異常,用著最簡短卻又詳細的語句完整的訴說了一遍。
小舞聽完后,眼神陷入了一瞬間的恍惚。
一股莫名的悲憤感陡然出現在心頭,又陡然消失不見,獨留下一同出現的淡淡男性背影。
這一瞬間的氣息變化引起她身旁唐三的注意,“小舞,你怎么了?”
“三哥,剛剛我好像也產生了錯覺。”,小舞從恍惚中緩過神來。
唐三皺眉,用神力與精神力將小舞的身體完完全全探查一遍后,問道:“你詳細將剛剛產生的錯覺說說。”
“是這樣的……”
小舞將那股莫名的極致悲傷與憤怒感描述了一遍。至于那道模糊的男性背影,她不知為何隱藏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這般做的原因,但是直覺告訴她——最好不要將此事告知給三哥。
這一刻,唐三心中內心產生了警惕之心,表情有些陰晴不定。
如果只有自己一人產生了錯覺,或許還真是錯覺,但是小舞在沒有任何察覺的情況下,只是聽了自己講述一遍,內心便有所莫名觸動。
這足以說明那不是錯覺,而是某種過往的事實。
唐三在原地閉上眼睛,默默將腦海中的記憶回溯,然而卻無一發現。
他的表情變得凝重,第一時間想起了這會不會對自己的萬年大計造成影響。
但是除非真身下界調查這股異常的來源,否則神念之類的手段恐怕無法探查出來。
然而,此刻的神界并非他一人做主,真身下界是幾乎不可能做到的。他若強行下界,才真的會對自己的萬年大計造成影響。
而且如同原計劃那般讓小七下界成長,恐怕也會出現意外的變故。
這一刻,唐三對女兒心中的父愛壓過了他內心的野望。而小舞一直安靜的依偎在唐三身側,靜靜的給予自己的支持。
“爸爸,你怎么不開心呀?難不成是媽媽惹你生氣了?”
這時,一個十一二歲的漂亮小女孩走了過來,拉著唐三的右手來回搖晃的詢問。
“媽媽可沒有小七這般調皮,剛剛爸爸只是想起了一些不開心的過往,有些觸景生情罷了。”
回過神后,看到自己女兒可愛的問詢,唐三重新恢復了淡淡的笑容,搖了搖頭,將女兒單手抱在身上。
唐舞桐不開心的哼了一聲,有些不服氣。
唐三抬手寵溺的刮了一下女兒的瓊鼻,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呀!一天天的就知道玩,還不準我說。”
唐舞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從唐三懷中掙脫開來,在云霧之中跑了幾步后,扮了一個可愛的鬼臉,吐了吐舌頭,消失在了云霧之中。
唐三看著自家女兒的背影,眼神重新變得深邃起來。他想起了自己在斗羅星的布置,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強大力量。
唐三原本搖擺不定的內心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他以自己的萬全布置為借口,說服或者說欺騙了自己的本心,依舊決定在十天后找一個恰當的時機,讓對斗羅大陸萬分好奇的小七‘離家出走’。
“小舞,你不會怪我吧?”,唐三低頭看向自己懷中的粉裙女子,帶著一絲歉意的問道。
小舞輕輕搖了搖頭,將目光望向斗羅星的方向,“神界雖好,但卻無法讓小七得到成長。更何況小七早一點獲得實力,對她也是好的。”
小舞雖然不知道三哥內心所想,但是一些事情唐三也從未避過她。
就算是基于自己僅限的認知,讓女兒早一點獲得實力,早一步成神,對她的未來更有益。
……
神界一天,斗羅一年。
在這番巨大的時間差距下,只是唐三一個思索的時間,在神王無法察覺的情況下,斗羅星某處山脈發生了變數。
高聳入云的參天古樹,如蟒蛇般糾纏在樹木之間的巨大藤蔓。
地面上、樹干上,布滿了厚厚的苔蘚,像是大自然鋪設的綠色絨毯,柔軟而富有質感。
一處裸露在山頂的巖石上空,時空仿佛被撕裂出了一道細小又狹長的裂縫。
一塊散發著淡淡幽藍光芒的六相冰從狹窄的時空裂隙中被擠了出來,以一種物體下落的正常速度墜落在山頂巖石上。
然而,本該碎裂的六相冰卻是絲毫未損,仿佛那點區區的反作用力不值一提。反而是山頂的巨大巖石被砸出了一個橢圓形的深坑。
六相冰周圍散發的寒氣仿佛能將整個時空都凍結、不再流動。短短一息不到的時間,整座山峰的上部分都化為了冰雕,包括其中的鳥、獸、植物。
這些鳥獸植物可不都是普通的凡物,而是這顆星球上一種名為魂獸的特殊存在。
但就算是實力最為強大的萬年魂獸,也在這股寒氣的蔓延之下,瞬間化為了冰雕。
這一刻,山林中所有擁有靈智的魂獸都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氣息正在復蘇,以這座冰封山頂為中心,齊齊向四周逃跑。
哪怕是這片山林中的霸主——十萬年魂獸也沒有例外,盡全力的收斂氣息逃跑。
這一舉動或許會造成難以想象的受潮,然而莫說是這片山林附近,就算是這片山林所屬的大陸上,人類的蹤跡也是很少很少的。
恰在這時,一道淡金色的流星從大氣層中急速向著寒氣的源頭墜落而來。
奇怪的是,越接近目標,這顆流星的速度反而越來越慢,其周身因為摩擦大氣層形成的恐怖熱量也在緩慢的消散中。
一聲輕響過后,這顆流星降落在了六相冰不遠處的冰面上。淡金色光芒逐漸散去,化作了一選擇個普普通通的精致小嬰兒。
仿佛是蝴蝶效應一般,原本毫無動靜的六相冰在此時迅速的融化了起來,逐漸將其內部蜷縮著的一道曼妙身影顯露了出來。
這是一位看起來只有十八、九歲的絕美少女,肌膚勝雪,挺直的鼻梁,略顯纖細的眉毛,帶著幾分威嚴的絕色容顏,宛如一位神話中的天使降臨于此。
她的眉心之間點綴著一個像是六翼天使一般的頭飾,金色與寶石的耀眼無一不說明著少女的尊貴。
金發少女美得不像凡人,更像神明,然而她全身上下沒有半分能量的波動,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絕美的普通少女似的。
金發少女身穿一件金色的宮裝連體長裙,似是用金絲與雪蠶絲共同編織而成。雖沒有過多的花紋裝飾,但古樸而典雅的衣裙樣式更加襯托出了少女的神圣氣質。
金色的力領遮住了她那雪白而修長的脖頸,如瀑般的金色順發隨意的披散在身后。雖沒仔細梳理,但卻更顯自然。
精致的面容宛如被天使精心雕琢的藝術品,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緊閉的雙眼也隨之緩緩睜開。
與此同時,原本堅硬得不是凡物的六相冰也全部被融化,金發少女從中走出。
她略顯迷茫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后,第一時間將注意力放在了不遠處的嬰兒身上,不知為何的喜悅心情自少女的心底升騰而起。
一個閃身,金發少女將冰面上的嬰兒抱在了懷中,看著嬰兒稚嫩卻又異常精致的面容,少女的眼神中不由的閃過了一抹莫名懷念與欣喜。
逗弄了幾下熟睡的嬰兒后,金發少女開始沉思起來:
明明眼前的這個嬰兒她從未見過,但為何會有一股熟悉的感覺,還有內心中升騰起的那股莫名懷念和欣喜到底是什么情況?
這個嬰兒是誰?他的身份是什么?和自己又有什么聯系?為什么會出現在自己不遠處?自己又為什么會被冰封起來?
另外,怎么感覺自己失去了一部分記憶?還有這里是哪里?我又為何會出現在這里?這四周又是什么情況?
有魂獸的存在,那么自己應該還在斗羅星上。可是附近的環境自己好像從未見過?
連串的疑惑自少女的心底浮現而出,讓她困惑不已。
這時,淡藍色冰面上的反光引起了金發少女的注意力。
“咦,這是什么?是和我一同被冰封起來的物品嗎?”
她抱著嬰兒緩緩走了過去,近距離一看,尚未融化的冰面上竟然有著一層紙。
不,準確來說是一張被簡易折疊的信紙!
微微彎腰,將這封有著金邊花紋的紙張輕輕拾起,金發少女好奇的將這封信紙展開。
第一眼在看見紙張上的字跡時,金發少女只覺得無比的熟悉,她大概清楚寫信之人的身份。
當她的注意力放在信中的內容后,不由瞳孔微微收縮,用一種極為驚訝又復雜的眼神看了一下懷中的小小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