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幾乎第一時間,甄泠朵和宋珩腦子里就有的念頭。
只可惜,他們始終都想不明白其中的關竅。
一連刷新了好幾次,也沒能繼續從官方提供的消息里,品咂出有什么不對。
無奈之下,他們便只好作罷。
然而,沒成想,就在他們回到偵探社后不久,就有新的公告現世。
通知里說,那和人達成交易的,乃至于用著錢幣的,都是從414路公交車上下來的。
單是一個414路,就足以讓兩人驚愕不已。
畢竟,他們之中有一個人是親歷過的,甚至還差點讓他們所有人陷進無盡的折磨里,難以zibas.
“我去問藝璇。”
甄泠朵搶在宋珩之前開口,那一日,老板和員工鬧了個不歡而散,是所有人都親眼見著的。
盡管,無論宋珩亦或者夏藝璇,都不曾因此表現出什么異樣,可甄泠朵到底是不放心,下意識就想要攔在前頭,以求能在第一時間隔斷那不必要的麻煩。
望著甄泠朵急匆匆離開背影,宋珩不由得有些恍惚。
他有那么兇嗎?
就在宋珩不自覺陷入迷茫的時候,夏藝璇卻也被甄泠朵開門見山的一句給砸懵了。
什么叫做,她還記不記得,414路公交車上的人人鬼鬼有什么不對。
“人,應該只有我一個,至于鬼的問題,你可以問他。”
夏藝璇想了想,徑直將正被沈玄風捏著命門的家伙拯救了出來,自逐明偵探社上下同心,勸說她解除人鬼契約無果后,被命運之神選中的小鬼,便不得已時不常就得跟那位小道士同進同出。
這還是甄泠朵定下的規矩,這是夏藝璇不愿意主動解約,不得已而屈從的決議。
“你確定,他會知道?”甄泠朵任由夏藝璇在跟前晃蕩,但私心里卻還是不自覺為她這一安排而蹙眉。
無他,甄泠朵此時逼問過那小鬼。他說自己是在甄泠朵之后才上的車,換言之,他在那輛車上的時間,還不如夏藝璇呢?
“大家都是鬼,他要真是一問三不知,不如就派他出去打探打探?”
夏藝璇不以為意地道,她說這話時,眼睛里始終都帶著笑,可甄泠朵卻是兀自移開了眼。
她直覺這丫頭心思不純。
但沒成想,還沒等甄泠朵有機會開口,原本靜默著待在一旁的沈玄風卻是倏然開口,“有我跟著,怕是沒哪個鬼敢輕易信。”
他神色淡淡,可說出口的話,卻分明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姿態。
“這還不簡單,你不跟著就行了。”夏藝璇毫不猶豫地道。
遺憾的是,話音剛落,她就得到了兩聲毫不客氣的拒絕。
“不行。”
“我做不到。”
甄泠朵和沈玄風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口,話音落下的那一剎,兩人還給了一記凌厲的眼神,虛虛地落在夏藝璇身上的時候,她頗為無語地輕嘆一聲。
“夏藝璇,你別再有什么亂七八糟的心思,否則不光是宋珩,我也不饒。”
甄泠朵倏然冷下臉來,那不容置喙的一句,更是讓夏藝璇不由恍惚。
她怔愣了好一會兒,才喃喃,“果然是跟他待久了,現在聽你說話,總覺得站在我面前的還是宋珩。”
虧得是夏藝璇用的音量不高,甄泠朵只恍惚聽到了幾個字。
“你問宋珩?要不,我讓他親自來找你?”
說這話時,甄泠朵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愕然。
她原以為,有了先前的種種,夏藝璇至少得有段日子不想跟的宋珩打照面,若是不然,她才不搶這差事。
幸而,見甄泠朵作勢要走,夏藝璇即刻就亂了神,“別,咱不樂意見老板,行不?”
聽著夏藝璇不無討好的說辭,甄泠朵到底也沒憋住,忍不住輕笑出聲。
而一旁的沈玄風和那小鬼,卻是顯然沒能深刻領會這兩個丫頭那沒來得及說出口暗語的真實含義,一時間面面相覷,只從彼此的眼神里讀出了茫然。
等鬧夠了,甄泠朵才鄭重其事的開口,“藝璇,你得再仔細想想,官方提供的線索只有414路公交車這一樣。”
后頭的話,甄泠朵再沒繼續往下說,但夏藝璇聽懂了。
作為他們之間唯一一個不小心上過那趟車的人,她無疑是整個偵探社的希望。
誠然,若是任由事態發展,他們說不準也可以通過其他是細枝末節的發現,找到切實可靠的線索,但那實在是太麻煩了。
“別的我沒什么印象,但有個老太太想要我這張臉,我說她買不起,還送了人一耳光,不對,是送了貓一個耳刮子。”
夏藝璇凝神細想了許久,才總算回應起這一遭。
然而,等她說完,屋里剩下的兩人一鬼卻是不由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
夏藝璇不由開始反思,但除了動作稍暴躁,她著實是沒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么。
“我只是在想,人為什么,不,是鬼怎么會想著要賺錢?”
隔了許久,甄泠朵才怔怔的問。
但下一瞬,沈玄風就毫不猶豫地接,“從本質來看,只有一個原因。”
窮。
這已經是擺在所有人面前唯一的答案。
雖說算不得復雜,卻也委實有些讓人感到匪夷所思,這或許也正好印證了甄泠朵和宋珩此前百思不得其解的根本緣故。
畢竟,他們兩位可是從頭至尾都沒往這一層上思量。
“這么說起來,藝璇你也算是以一己之力改變了那些小鬼們的人生之路。”
甄泠朵兀自感慨著,然而夏藝璇卻是不大笑得出來。
盡管朵朵沒有點破,可社里的一應工作安排,夏藝璇都是知道的。
何況,甄泠朵已經主動了告知了那些發生異樣店鋪的處理方式。那些小鬼也是為了錢。
換言之,夏藝璇看似不經意的一句,的確讓他們生出了不一樣的心思。
可到頭來,為此驚慌無措的,卻是普通人。
而他們,怕是永遠都不可能知道,造成現在這種局面的,不過是她不以為然的一句諷刺。
單是想想,這一切就足以讓她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