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輛白色的轎車馳騁在一望無際的道路上,朝著最為偏僻的小路前進。
隨著道路變得越發荒蕪,周遭也變得越發死寂時,車速終于慢慢降了下來。
“小姐,我們到了...”
司機指了指道路盡頭處,那一棟破敗的建筑。
隨著剎車聲猛地響起,眼角帶有淚痣的女人,在一旁保鏢拉開車門后面無表情的下了車。
“行,就送到這就行,剩下的路我自己走?!?/p>
說完,白靈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不要跟上來了。
而伴隨著保鏢們撤離開來,一道藏在樹上的倩影有了動靜。
看著獨自一人走進破舊建筑的女人,顧清影不由得發出了聲冷笑。
“哈,還真如我像派出所那邊問的一樣,王權隕遲遲沒有下落,是被白靈帶走了...”
——在和傅天煜分別后,顧清影率先去了派出所,想去確認一下是否有王權隕的下落。
而經過她的詢問,她得到了一條消息。
那就是王權隕的確被捉了,但是人剛關進拘留所,就被一位白姓的女子給保釋出來帶走。
“我就說嘛...當時在餐桌上那么信誓旦旦,原來是把那個讓傅天煜氣運全失的罪魁禍首給抓到手里了...”
搖了搖頭,顧清影身姿輕盈,從樹上一躍而下。
瞧著不遠處那棟看起來破敗無比的建筑,她心中莫名隱隱升騰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白靈一個人去那種地方干什么,看起來像是陰宅啊,煞氣十足...”
顧清影并不打算以身試險,她背靠著大樹,百無聊賴地掐算了起來。
但是忽然間,她瞪圓了眼睛。
沒了!
傅天煜在卦象中消失了。
“該死...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兩小時前我算出來的還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算不出來傅天煜的方位...”
顧清影掐指捏訣,細算了一遍,發現依舊算不出傅天煜的位置,甚至連作為活人的生氣都難以捕捉后,不由得慌了神。
按理說,只要是活人,憑她的本事肯定都能輕松算出對方的情況。
顧清影趕緊掏出手機,撥打了傅天煜的電話。
可電話那頭,只有關機后的忙音。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嗯?這什么情況?”
多次嘗試后,顧清影氣息變得有些紊亂。
眼下,傅天煜完全失聯了,電話打不通,命也算不到,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是有人在搗鬼嗎...要不再用傅天煜的生辰八字算一下...”
顧清影不信邪的再次嘗試了一下。
但是在掐算出來的剎那,她瞪圓了眼睛。
——傅天煜此刻人正距離她不遠,位于西北方空曠之地上的建筑,地下。
怎么會在地下呢!難道人被埋進土里了?!
顧清影迅速按照卦象查看自己西北方向。
只見那棟破敗不堪的建筑,就孤零零的立于荒蕪的田地上。
“不是吧...傅天煜人在那棟房子里?”
起先,顧清影懷疑會不會是有詐。
但是她轉念一想,也不無可能。
說不定白靈就是把王權隕這個逃犯藏在了那棟建筑中,所以才一路上用什么方法隱匿了傅天煜的蹤影,想要把他偷偷帶到王權隕面前,斬斷二人的貴人緣。
“該死...傅天煜的生氣怎么越來越弱,馬上就要危在旦夕,到底什么情況...”
放下了掐算的手指,顧清影不敢猶豫,馬上決定去那棟建筑中查看一番。
她心中有些著急,隱隱有些慌亂起來。
當初和傅天煜分別,她就是想隱沒在暗處,查出白靈這么篤定自己能治療好傅天煜的原因。
但是現在好了,事情還沒查完,傅天煜這么大個人直接又出事了。
不敢多耽誤,顧清影隱匿身形,快步來到了這棟荒蕪的建筑面前。
“不是,這鬼地方...是被遺棄多久了?”
顧清影抬起頭,眼前墻壁皸裂的房屋,看上去像是一處被遺棄的倉庫,墻皮幾乎盡數脫落,散發著說不上來的怪味,像是霉味混雜著尿騷味。
但她也沒心思多想,貓腰快速用撬鎖技巧,將生銹了的鐵門給撬開了。
簌簌——
隨著鐵門打開的剎那,屋內的冷風如同風刮過樹葉般,夾雜著響動,瞬間響起。
簌簌!簌簌!
風吹動樹葉的聲音再次響起,由于房屋太黑,顧清影一時間也沒有看清,于是她拿起手機,照亮了附近。
“!”
一瞬間,顧清影嚇得立刻后退一步,只見滿屋子,栩栩如生仿若真人般的紙扎人,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這里以前似乎是,放殯葬用具的倉庫?
目光從地上散亂的紙元寶上移開,顧清影總隱隱覺得,自己進入房間的那一刻,那些紙人被油墨點上的眼睛,似乎骨碌碌地滾動了一瞬。
“是錯覺嗎?看著就是最普通不過的紙扎人啊...”
細細打量了距離最近的一個紙人,顧清影隨手用手指彈了下紙人的額頭。
一瞬間,紙人的紙腦袋,就被她彈出了個手指頭的窟窿眼來。
顧清影瞧著那枚洞眼,忍不住搖頭,心道自己剛才居然被一些紙扎人嚇了一跳,真是心性下降了。
“哎呀,跟傅少爺呆了沒多久,我怎么也像是個小孩子一樣,容易一驚一乍了?”
“不過這里陰氣很重啊...我確實不能呆太久啊...”
感受著屋內冷意十足的陰氣,顧清影微微皺眉。
在下山前,師父曾告訴她,由于命格有損,所以如果她長久呆在陰氣過重的地方,身體不僅容易虛浮,還很易被人抓住命格的把柄。
于是顧清影轉了轉手腕,加快了腳步。
但忽然間,她隱約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光亮,從剛才她扎串了個洞的紙人中閃過。
顧清影覺得奇怪,用手摟起來那只紙扎人,仔細查看紙人腦袋里到底有什么東西再亮。
隨著手機的亮光照耀了進去,只見一張清麗動人的面龐,在紙人腦袋中與她面面相覷。
“.......”
顧清影忍不住咧了咧嘴,她還真沒有想到,這紙扎人的紙腦袋里,居然懸掛著一面鏡子。
伸出手將鏡子取了下來,顧清影心中的警覺又多了幾分。
畢竟身為風水術士,她本能對著房間里莫名的鏡子,有著十二分的敏感。
“總覺得這里苗頭不對勁...像是陷阱一樣,要不先出去?”
隨著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顧清影轉頭望向了門外,就準備離開。
但就在這時,嘶啞的聲音傳來。
“姐姐,救救我....”
是傅天煜的聲音!
顧清影顧不上其他,迅速朝著聲音的源頭前進。
只見一群倒下的紙扎人團團圍住的地方,聲音機械式的傳來。
“姐姐,救救我.....”
“姐姐,救救我.....”
望著這堆擁擠在一起的紙扎人,少女飛起一腳,強勁的罡風瞬間將這些紙人迅速吹散。
而它們團團圍住的東西,也盡數出現在顧清影眼前。
——那是一口槐木的棺材,周身涂滿了紅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