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任務看完了沒有啊？”古爾微格的聲音從路小雨身后的視頻中傳來。
“看完了。”路小雨心情復雜地回答，并根據要求用打火機將任務內容燒掉。“不是說要保密嗎。師姐咱們這樣串通不會被戰前吊起來祭旗嗎？”
“什么話！情報的用處就是讓人共享的，”古爾微格滿不在乎聲音在手機聽筒里喋喋不休：
“師弟你就是第一次有些不習慣而已，只要任務完成，你沒叛變，其他麻煩事自然有個子高的人頂著。”
“誰？蘭斯洛特老師嗎？”路小顏的聲音從手機的另一邊傳來，看起來兩人早就串通一氣了，簡直比他還沒底線，好歹自己還猶豫了一下。
“當然，只要你不是哪位混進學院的初代種或者次代種，蘭斯洛特老師都可以頂住壓力。”古爾微格伸了伸懶腰，飽滿的曲線將絲質的睡衣徹底撐起，絲毫不在意現在是在跟師弟視頻。
“要知道，他在執行部可是號稱‘嘆息之墻’，于密黨而言專員是沒有退休一言的，但放在他身上卻截然相反。退休了整整五年，這種行為是絲毫不允許，對于這種成員密黨有的是辦法懲戒。”
“那是因為什么？總不能是他長得帥吧。”路小雨也有些好奇，這個一直都顯得非常和藹的帥大叔。
長久的相處來，路小雨確實感到了蘭斯洛特老師好像有不少的秘密，但每個人都有秘密，他從未隨意的使用側寫去探查別人，當然古爾微格除外，她總是給路小雨一種隨時都會拉一坨大的的感覺。
“當然是實力，我們曾說過在你之前沒有人通過3E考試升為‘S’級，那放到蘭斯洛特老師身上，就是在他之前沒有人通過完成任務將自身升為‘S’級專員。”古爾微格一副你懂的笑容。
“由他開了先河之后，那位獅心會猛虎，阿卜杜拉·阿巴斯才跟著完成了‘S’級的晉升，不然我為什么會同意轉到他的門下，哪怕五年都沒有過任何記錄，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好吧，所以我們接下來是去對付那些東西？”路小雨不禁又腦補了起來，想象那些他在尼伯龍根里遇到的那種怪物，守夜人論壇上有不少解封的案例，無不都是些不成人樣的怪物。
“可我只上了一天的課啊！甚至下午還曠了一節。”
“這應該不至于，真遇到危險情況，肯定是執行部的精銳們攜帶著RPG坐武裝直升機去，犯不著你一介新生上去拼命，何況這不就是課嗎，只不過是戰爭實踐課......等等，你剛破天荒的晉升為‘S’，說不定你真被當成精英對待了。”古爾微格忽然嚴肅。
“師姐為你感到驕傲。”
“師姐，這好像是需要玩命的事情吧。”要不是沒有鏡子，路小雨覺得自己一定是滿頭黑線。
“開個玩笑，依我的經驗，這次還是以能抓就抓，不能就殺的，大一是輔助位置，給前面遞遞子彈，照顧傷兵。”古爾微格聳了聳肩，伸手向后掏了掏，掏出了一包薯片吃了起來。
有時候路小雨真的很好奇，女孩子的胃真是無底洞啊，這才剛吃完一個多小時。
時間是戰爭實踐課前夜，山頂聚餐結束，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查看裝備箱。
執行部的裝備箱比想象的還要全面，清一色的黑色束身皮衣配上戰術背心、腰帶，考慮到季節問題還親切的每人發了一件風衣，肩上帶著半朽世界樹的肩章，胸口上別著校徽。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這個衣服好像有點緊身的太過了。”路小雨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身材。
“正常，裝備部那群家伙成天縮在不見天日的瓦特阿爾海姆里，那里除了EVA之外還有哪些其他的雌性生物？以活命的角度來看，那玩意也確實不算重要。”古爾微格嘟噥著開黃腔，側面表達了對裝備部的不滿。
“師姐，你還得罪過裝備部？”路小雨說。
“師弟你太看得起我了，裝備部哪兒能記住我這號人物啊。”古爾微格翻了個白眼：
“等哪天你用上的裝備部突然某天突發奇想的新式裝備，然后莫名其妙在腰包里炸了，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不是我對他們不滿是只要是個人就對他們不滿，那群家伙很不靠譜，而且做的玩意兒十個有十二個都會爆炸，多的那個是會分裂開爆炸的，唯一的區別就在于什么時候炸，和怎么爆炸。”
“這么不靠譜？”路小雨機警地檢查了一下手中的作戰服。
“反正蘭斯洛特老師除了衣服，剩下的能不用就不用，反正如果哪天遇見有自稱是裝備部的人，聽師姐一句勸，一定要趕緊跑，他塞片口香糖都別拿，指不定就是什么塑性炸彈。”古爾微格嚴肅地說。
“裝備部就只會造炸彈嗎...”
“他們的科技樹早就歪了，哪怕做個防彈衣最后也會加個用完自爆的功能”古爾微格說：“不過他們極其熱愛肯德基的全家桶，聽說在湮滅之井里有一個超級自動炸雞機，可以30秒就產出30桶，還有可樂。”
“混血種的科研人員這么厲害！”路小雨震驚。“無限的炸雞可樂！”
“師弟你真是...思維清奇。”古爾微格有些愣住了。
“師姐你老實說，我們學校里有什么高達嗎？”
“高達應該不現實，但聽說裝備部的那群家伙前段時間一起看了環太平洋和哥斯拉大戰金剛，聽說現在著手研究能不能做架暴風赤紅。”
“師姐，你能跟裝備部攀上關系嗎，請務必讓我來當試駕員。”路小雨的腦袋下一刻立刻就轉到了攝像頭前，嚇了正吃完薯片敷面膜的古爾微格一跳。
“你不會真信裝備部那群瘋子能造機甲吧？比起這個你不如期待一下招生神器3.0！”古爾微格嚷嚷，“聽說他們已經對言靈，夢貘下手了。”
“機甲是男人的浪漫啊。”路小雨感慨：“你說我們學院怎么就沒想著造個天基武器屠龍呢。”
“你是‘S’級混血種，不是‘S’級機師，師弟你清醒一點，明天還得去屠龍呢！”這次輪到古爾微格滿腦黑線了。“何況你怎么就知道沒有呢？”
“不過據我所知，新生參加這次課程的只有你們倆。”古爾微格突然說道。
“你的意思是？學校有意考驗我們這兩個S級？”路小雨面色古怪這種情節果然出現了嗎。
“想多了學校寶貝你們還還不及呢，只不過是特批讓你們見識一下罷了，不過這份文件卻是由那位一直在養傷，真正的執行部部長，馮·施耐德教授特別申請的。”夏洛特的聲音突然冒出，“你們居然背著我們悄悄密謀。”
“這是群聊天，想加入隨時好吧。”古爾微格沒好氣的說道。
“師姐怎么會知道這個？”路小雨指的是文件的簽署。
“那當然是，自有消息渠道，這方面還是加圖索家族做的好，說不是連廁所都悄悄按監控了”夏洛特說完就被作為群主的古爾微格踢出了群聊。
“雖然她說的有道理但我還是很不爽。”古爾微格壞壞的笑道。
“執行部是滿世界都去屠龍嗎，那種場景豈不是很龐大，說是屠龍...可這滿大街上跑的都是汽車，飛的都是飛機，哪兒來的龍類？”路小雨對此好奇已久：
“總不能像冬木市，圣杯戰爭都是秘密進行的吧。”
“還記得前段時間我跟你說的那些嗎？”古爾微格說：
“執行部的任務可不止是追殺純血龍類，危險混血種也在他們的管轄范圍之中，而且平日里執行部大多數的任務都是那些失控的混血種，純血龍族一年也見不到一只啊。”
“師姐，報告里說我們這次的任務目標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只是疑似危險混血種啊？”路小雨忽然想起這一茬。
“說不準，但其實能被執行部發布任務的幾乎板上釘釘，這么說疑似不過是為了嚴謹。”古爾微格說：“混血種都存在著一半的龍類血統，通過血統的精純度來評判階級高低，血統越純度越好階級越高，然而這一切都是存在一個安全值的。”
“多少算安全？”
“臨界血限。”古爾微格說到了正事拉來了路小顏一起坐直：
“對于血統安全是有一個閾值的，如果你屬于龍族的那一部分超過了那個閾值你就會被同化，你的身體會被龍族基因轉化出現龍化現象。”
“意志也會趨向于殺戮和暴虐，這是動物的天性，人類隨著進化壓制了本性，雖然安穩但也同樣失去自身的攻擊性，越是超過閾值越難被稱之為“人”，那些危險混血種就是踏過了那道檻并且越行越遠，他們與其稱為‘人’、不如說是追隨龍族力量的異種，所以執行部的任務也統稱為‘屠龍’而不是‘屠人’。”
“師姐的意思其實是，別有心理負擔對嗎？”
古爾微格點頭：“畢竟新生沒有接觸過太多戰斗，不理解干我們這行的殘酷。”
“師姐你這句話，看起來像一個靠譜的大前輩。”路小顏說道。
“別手軟，師弟師妹，記住，別手軟，師姐沒跟你開玩笑。”古爾微格嘆了口氣：“你知道我第一次戰爭實踐課的任務是什么嗎？”
古爾微格這么一說，路小雨才想起了這家伙雖然很咸魚，但也是經歷過實踐課的人：“一種悲劇的感覺。”
“很簡單，拯救人質的任務罷了。”古爾微格說：
“兩個危險混血種兄弟，在一處屠宰場綁架了一群孤兒院的孩子。”
“人救出來了嗎？”路小雨直問關鍵。
“你猜猜看？”古爾微格說：
“當時我們那群新生在接到任務詳報時猶豫了，因為執行部的情報說，那個那兩個可憐的兄弟從小就被人當成怪胎棄養，相依為命拉扯大后，自發性的保護那片一樣沒人要的孩子，很扯淡的在一次黑社會來收保護費的時候，剛好二人中弟弟被一個變態看上了然后...覺醒的血統，殺了那些人。”
“媽的，真狗血啊...”路小雨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所以那個被綁架孩子們其實都是兄弟倆撿的。”古爾微格雙手撐后，頭微微仰去：
“在他們有能力照顧自己后又看不得其他和他們一樣的孩子，所以從邏輯上來說他們很愛那群孩子的，當時所有人都一致同意用勸導的方式來解決，哪怕我們知道這很幼稚。”
“我已經猜到結果了。”路小雨淡淡的說。
古爾微格平靜地點了點頭：“我們計算好時間，在隔天凌晨敵人休息睡覺的時候，潛入大樓，一對吸引先覺醒血統的弟弟，另一邊以雷霆之勢踹開門強攻進去。”
“當夏洛特拿著裝著弗里嘉子彈的槍械頂住那個混血種大哥的腦門大聲質問他人質在哪里，我們只發現了滿地的頭發，還有幾個玩具小熊。”
“事后在催眠下，得到的信息居然是，在他們眼里肚子里是最安全的。”
“比我想的還要.......”路小雨輕聲說。
“所以我才說危險混血種們都已經稱不上‘人’了，或許他們心中還有一絲人性，但....”古爾微格說：
“如果那一天....或許就不會這樣，當我們還在爭論怎么給予敵人‘人權’和‘改過自新’的時候，其實一切都已經晚了。所以師弟，面對那些敵人千萬別手軟。”
“師姐，你覺得我像是一個心軟的人嗎？”路小雨問。
“這不是小說，不存在平白無故殺伐果斷的人，”古爾微格說。“大多數人，連殺雞都不敢。”
“所以殺人利器往往都是那些救人無數的人發明的。”路小雨摸了摸戰術腰帶上槍套的空位。
“我有種預感。”路小雨捏了捏眉心：“這次可能會出點什么幺蛾子。”
“想要聽過來人的一些忠告嗎？”
“當然。”路小雨聳了聳肩，“不聽忠告的除了主角都死了，我可不覺得自己是主角。”
“那就是連環殺人犯都很會隱藏身份，所以當你陷入辨認危機無法確認兇手的時候，要記住一般長得帥的、漂亮的，多半都是混血種。”古爾微格認真地說。“漂亮的男人和女人都最會騙人了。”
“看來師姐也看武俠小說。”
“你就是例子，師弟你可不是配角，作為‘S’級，你帥的也相當有特色了，守夜人論壇上已經有學姐要你的聯系方式了，完全配得上‘S’級的頭銜。”古爾微格向外豎起大拇指。
路小雨沒有反駁十分虛心的接受了這個認同：“所以，執行任務的時候拿不準誰是兇手的話，那就瞅人群里最帥的那個，那家伙多半就是你要找的人沒跑了！對吧”
“聰明！晚安師弟！明天見！”
“哥哥晚安！”
視頻被關掉了，古爾微格的話總是讓路小雨陷入思考。
月光早已占據地面，沒有開燈的房間卻不怎么陰暗，手機的光熄滅后，路小雨猛地向沙發上倒去，夜晚總是適合那些心思細膩的人去感受世界。
路小雨突然拿出了手機找到了那個好久沒聯系的人，想發些什么卻始終沒有打出一個字，只能拿出那本陪他已久的日記本。
“老媽有些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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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日記】：十月十號，天氣晴，今天遇到了好多事情，山頂的風景好好，我又遇到了楚夏，老媽你好像很早就知道了她混血種的身份，該死的謎語人，事情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線索越來越多，但疑問卻越來越大，你們當年都經歷了些什么啊。
【私人日記2】：感覺每個人都有秘密，我漸漸得到了一個名單，零，芬格爾，凱撒，楚子航，他們都曾是你的同伴嗎？
【私人日記3】：側寫里總是出現一個我無法得到任何信息的人，他曾送了老媽你一片煙花，不過當時的你好像并不知道是他送的，本來我應該不會注意這點的，可不知道為什么，當有人將那個神秘人的心意嫁接給他人時，我居然會下意識的反駁。
【私人日記4】：啊寫了好多，老媽我想你了！這話一定不能先跟小顏說，幼兒園孩子一個哭一群都哭，我得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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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記錄】：執行部特批了一次實踐課我總覺得會有幺蛾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