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蔣鯤鵬一揮手,三個突擊小組迅速靠近。
抬起榴彈發射器,砰砰砰的往男女浴室通風口,還有破碎的窗戶里打了幾發煙霧彈。
當聽到,女浴室里頭傳來劇烈咳嗽,以及東西摔倒的聲音,蔣鯤鵬心頭一喜。
帶頭的張回扣上防毒面具,首當其沖的一腳踹開浴室門。
槍口對著里頭直接就是一陣突突突,先手一個火力壓制再說。
剩下小組迅速跟上,控制外圍,防止有人從包圍里沖出來。
可張回打空了一管彈匣后發現,這里的情況似乎有點兒不太對勁。
他帶著三個隊員,以防御姿態緩緩朝著里頭靠近,因為戴著防毒面罩,再加上現場有大量濃煙,所以視野并不是特別清晰。
“咳咳!”
“咳咳!”
可等他循著咳嗽聲找過去時,才發現桌面上放著兩個音響。
眾人劇烈咳嗽的聲音,還有東西摔倒的響聲,都是從這里頭傳出來的。
“不好,中計了!”
張回瞳孔猛縮,剛要帶人后退。
被悄悄安置在浴室天花板上的“烈性”演習炸藥瞬間被引爆。
轟隆隆的爆炸聲響起,小平房瞬間被“炸”了個四分五裂。
不僅屋內的張回等人被“石塊”壓死,靠在墻邊的小組也有人被爆炸波及,激發了煙感裝置。
“是陷阱!”
“后撤!”
蔣鯤鵬在發現情況不對的第一時間,組織全員后撤。
可偏偏就在這時,埋伏在幾個刁鉆位置,根本看不出任何偽裝痕跡的機槍手突然開火。
噠噠噠......
密集的機槍火力,在多個角度打來。
在空中形成一張密集的絞殺網,將想要后撤的特種兵打的渾身冒煙。
蔣鯤鵬位置比較好,后撤到了一面墻后,看著被頃刻間絞殺的隊員心急如焚。
他想要用槍榴彈打掉距離最近的那個機槍手,但對方位置很是刁鉆,槍榴彈的拋物線根本打不中。
這幫埋伏士兵的躲藏位置,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經過秦風的周密計算;能最大程度規避傷害,降低被干掉的風險。
但最重要的一點,這些位置能對浴室附近區域造成密集火力;換句話說,如果他們不靠近浴室,不扎堆聚集在這,就會中圈套。
魯冰也找到掩體躲藏起來,他嘗試火力壓制,但卻根本無果。
除非他們能夠順利離開這片區域范圍,否則只會被機槍火力打的抬不起頭。
“該死,我就知道秦風不是那么容易好對付的。”
“他怎么可能會,那么順利的讓我們突圍到這,找到他的指揮部。”
“這里就是個陷阱,我們現在就是掉進米缸里的老鼠,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蔣鯤鵬那邊也不再廢話,調集外頭的小組成員,從另一側對敵方機槍陣地火力壓制。
如果把周圍的陷阱比喻成一個結界,光憑他們內部力量是很難打破的,但只要有外力介入,輕而易舉的就能將其破壞。
畢竟,這些機槍陣地都是環繞在浴室四周的,對于外圍并不怎么設防。
果不其然,在趙勻帶著的外圍支援趕到后,機槍火力立馬弱了下來。
蔣鯤鵬瞅準時機,掩護剩下的人盡快撤離。
但他自已卻不幸被機槍子彈打中,當場飲恨西北。
“鯤鵬!”
魯冰好不容易沖出去,看到同伴中彈犧牲,瞬間就怒了。
換了一把輕機槍,架好就開始朝著那邊還擊。
槍口不斷噴著火焰,對面兩個防守方的機槍火力點很快便啞火。
最終,魯冰等人還是將防守火力干掉,但他們也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
八個小組,被打的只剩三個,帶頭的隊長蔣鯤鵬和張回全都則陣亡;靠著剩下這些人,根本無法再發起斬首行動。
畢竟,他們現在還不知道敵方指揮部位置在哪兒,如果摸索中再度遭遇埋伏,那就真是滅頂之災了。
“先后撤!”
趙勻下達暫時撤退的命令。
眾人無奈,只能往后退到相對安全位置。
尹天酬在得到這樣的消息后,恨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差一點,就差一點;如果咱們能早到一步,說不定能夠把他攔截住!”
“我覺得,按照考核標準,我們已經成功占領了敵方陣地,取得了最終勝利。”
弟弟尹天勤開口道:“要不,現在就通知導演部,提前交卷吧?”
尹天酬憤怒的說:“秦風必須死,他必須死!只要他不死,這場考核就會被判定成和滿雄志一樣的平局!”
“他手上還有不到一個排的兵力,他還有微弱的抵抗能力,讓他和他的人在眼皮子底下活著,這叫什么勝利?”
“在火車上,被這家伙打暈,塞在行李箱里帶走的人是我,不是你!”
“這是我唯一能夠一雪前恥,把面子撿回來的機會,我必須要他死!”
此刻的尹天酬,已經進入了一種歇斯底里的狀態。
為了對付秦風,他已經把所有手段都使了出來。
甚至不惜背負懦夫罵名,也要使用拖延戰術,去消磨對方的意志力,卻沒想到被秦風三言兩語的挑撥化解。
雖說,他已經把能出的牌都出完了,但兵力上終究是遠大于秦風;他不信,在掌握絕對優勢,已經吃下他大多數陣地的情況下,還有翻車的風險!
看著親哥已經情緒上頭,想要孤注一擲的去搜索秦風指揮部位置,并將其斬首,尹天勤一把攥住他的領子。
“哥,冷靜,冷靜一點!”
“你現在已經上頭了,你已經落入秦風的圈套了!”
“他不會在指揮室里坐以待斃的等著你來殺,他肯定還在周圍布置了一個又一個陷阱!”
“現在,我們要做的不是孤注一擲,而是應該把節奏放慢,把節奏放緩。我們把節奏放緩,就圍困在指揮部附近,不斷給他們施加心理壓力,迫使他們暴露破綻!”
尹天勤的提醒,像是一盆涼水澆在他腦袋上。
這一刻,尹天酬如夢初醒,飆高的血壓也在逐漸平穩下來。
他最終深吸好幾口氣,閉上眼睛換了一陣,這才恢復平和狀態。
尹天酬手指捏著眉心,沉沉的嘆了口氣:“真是個可怕的對手,和他打仗太容易情緒上頭了,我從沒像現在這般失控過。”
“這就是他的可怕之處。”尹天勤說:“相傳,秦風入伍第一天,便斬盡意中人;可偏偏就是這般冷血無情的家伙,卻讓那些好姑娘趨之若鶩,如飛蛾撲火一般進入部隊,只為能見他一面。”
“他這種人,最擅長的就是挑動情緒,蠱惑人心,咱們可千萬不能上這個當啊!”
“你說的對,圍而不打,逼他們自已露出破綻!”
尹天酬眼神重新變得凌厲起來:“這次,我要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