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寒風如刀子一般刮過雪山高原，那一望無際、連綿起伏的山丘，一眼望不到邊。
嗒嗒..
一支騎兵隊伍，浩浩蕩蕩的奔馳在原野之上，晝夜不停。
方羽拿出單筒窺視鏡，催動駁馬來到一處高坡，遠遠看去。
前方祁連山漸漸向里延伸，昆侖山向外蔓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天幕，擋住了寒流。
可在交叉蜿蜒之處，卻有一座巨城橫插在交匯之處，阻擋了高原和中原的通道。
這就是石頭城。
方羽神色漸漸變得嚴肅，他不是第一次看這座雄城。
可每一次看，都感到震撼和棘手。
周邊山脈拔地千萬米，唯有石頭城是蜿蜒通道的出入口，縱橫百多丈，城墻依據地勢，底部凸起足有二十多丈。
城墻全程沒有一絲縫隙，想要通過，要么冒險穿過千米以上的雪山，要么就走石頭城。
“嗚..”
恰在此時，深邃悠遠的號角聲響徹天際。
高原大地開始戰栗顫抖，前方大量牦牛匯聚成烏云，浩浩蕩蕩圍了過來，顯然是沖著義從們來的。
“傳我軍令，停止前進，全體戒備。”
方羽轉頭向瘦猴吩咐。
“諾。”
他神色嚴肅，立刻轉身拿過令旗，策馬沖刺到隊伍前面，不斷搖晃著旗幟。
眾義從見了旗語，紛紛放緩了腳步，開始修整戒備。
轟隆隆..
大地依舊震顫，沙塵卷起漫天云煙。
成千上萬的牦牛從四面八方而來，將他們圍堵在一處山丘。
方羽再次看去，才發現這些牦牛脊背上放著類似馬鞍的東西，無數穿著獸袍，手持長矛、彎刀的羌人牛騎兵圍了過來。
唳..
長空傳來一陣鷹唳，他聞聲看去，這才發現自己等人的行蹤或許早就已經落在石羌的獸語者眼里。
三公里..
一公里..
五百米..
方羽神色一緊，催動駁馬走到騎兵最前，無形之中，錐形陣已經準備完畢。
一旦對方跨進三百米還沒有減速，他將不得不發起沖陣！
不然等待他們的必然是陣型崩潰，全軍覆滅的下場。
四百米，對方開始減速。
堪堪三百米，大地顫聲漸漸平息，飛揚的塵沙亦是消散。
方羽視野中出現了一群頭戴牛盔，身披獸袍皮甲的石羌人。
很快，一名魁梧的虬髯粗面漢子，領著三十名牛騎兵，向中間奔馳了一百米。
他會意，亦是領著二十騎義從，向前一百米。
幾乎同時，雙方各自打量，心中做出初步評估。
“哎，來人可是西洲來的老虎。”
那虬髯大漢嗓子粗壯的喊道，語氣十分直接。
“在下方羽，不知閣下是何人，為何攔我等去路？”
方羽這卻是明知故問，尋個由頭試探對方的來意。
“我叫扎西，西城鐵鬃騎大統領。”
“今日見了你頭虓虎，不怎么樣嘛，瘦不拉幾的像個傻子。”
“哈哈哈。”
扎西用長矛指著方羽的方向，出聲嘲笑。
其麾下牛騎兵和身后的大量石羌騎兵，無不放聲狂笑。
更有甚者，發出“哇哇哇”的怪叫。
可以說無禮至極。
方羽眼睛一瞇，握緊了誅邪破煞矛，瞬間便明白，對方是故意來挑釁的。
目的恐怕就是想他主動出手。
既然如此..
“我看石羌無人，只會逞那口舌之利，徒有虛名！”
“像個老娘們一樣，沒勁。”
“沒勁吶。”
“哈哈哈”
方羽大笑，亦是用誅邪破煞矛指向對方，凌厲的嘲諷對方像個娘們，只會罵仗。
義從們也是憋了一肚子氣，有道是主辱臣死，他們這些麾下義從，聽到對方如此侮辱自家主將，心中焉能不怒？
如今聽到方羽反駁，便立刻用大的聲音放聲狂笑。
一時把對方的笑聲也給壓下去了。
扎西神色一僵，惱羞成怒，怒吼道“方羽，你竟敢辱罵我是一個娘們！”
“哇哇哇。”
“可敢一戰！”
“戰，戰，戰！”
他這一邀戰，身后上萬牦牛騎兵亦是心有怒氣，瘋狂怒吼。
“好！”
“你要戰，便那戰！”
“來！”
方羽眼眸戾氣一閃，持矛拍馬出陣。
“百勝！”
“百勝！”
“百勝！”
義從們個個熱血沸騰，揚起長矛、大刀，怒吼助威！
深知這些蠻羌只崇拜強者，自己若想要完成神圣誓言，恐怕還得先折服這個鐵鬃牛騎兵的大統領。
“哼！”
“今日我扎西便要給羌人證明，漢不如羌！”
“駕！”
扎西同樣夾了胯下，一人高異常強壯的赤牦牛，沖向方羽！
咚咚..
駁和赤牦牛踐踏地面的聲音，好似戰鼓一樣，隆隆作響。
兩人都使用一柄騎兵鐵長矛，一左一右，一白一赤兩道身影，如旋風般急速交錯而過..
“轟！”
交擊聲，如驚雷怒吼震撼長空。
須彌間，聲波卷起塵沙，銳利的矛影一閃而沒。
待沖刺百米回轉，兩人對峙。
方羽昂著頭顱，目光冷厲，嘴角浮現一絲笑意，手持矛尖上一頂牛角盔高高揚起。
什么？
扎西瞳孔一縮，左手下意識摸了一下腦袋。
這才明白方才長矛對戳間，自己的頭盔就被拿掉。
若對方真的起了殺心，那么那一矛能夠刺掉他的頭盔，自然也能刺穿他的腦袋。
霎時，原本氣焰囂張，不斷高喊的石羌牛騎兵們無不止住了聲音。
他們好似被無形之手掐住了脖子，難受的無法言語。
反觀干戚義從這邊，傳來一陣熱烈歡快的吶喊。
傳到石羌這邊，異常的刺耳。
“方羽！你也就是馬快！”
“對！”
“你就是馬比我快！”
“有種就下來跟我單挑！”
“單挑啊！”
扎西不服，惱羞成怒，再次指著方羽大叫。
“這有何難！”
方羽瀟灑縱身下馬，挑著頭盔拿到了左手上，大步走到戰場中心。
“來！”
扎西氣沖沖的下了馬，有些心浮氣躁，整個人如同蠻牛一般，快步踏來。
“接著，你的頭盔。”
“啊！休要辱我！”
方羽好心將頭盔丟給對方，卻被扎西認為是侮辱，直接用長矛挑開。
“看招！”
扎西面露怒色，渾身煞氣翻涌，恐怖的罡氣依附在長矛上，向著方羽沖去。
心焦氣躁，步法虛浮，三步之內，我即能取其性命！
方羽眼光厲色一閃，右手持矛大步突進，沒有一絲閃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