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敬德已經徹底的麻木了。
甚至就連大半輩子的戰斗經驗，也被這一戰，給直接摧毀的粉碎粉碎的，徹底的化為了灰燼。
他想不明白，真的是想不明白，戰爭，還能這樣打么？
這算什么？
這是什么？
這叫什么？
尉遲敬德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仙術？真的是仙術？.
或許，現在只有這么一個解釋，但，這說法去糊弄百姓可以，尉遲敬德怎么能信吶？
“敬德，你沒事吧。”
這時候，一道聲音響起。
尉遲敬德愣愣扭頭，就看到了李靖，柴紹，張亮等人無比關切的望著他。
尉遲敬德慘笑一聲。
“藥師。”
“柴紹?！?/p>
“你們來了啊?！?/p>
“剛才的事情，都看到了吧。我，有點狼狽?！?/p>
“藥師，真不好意思，這一戰，我沒有打出來大唐的威勢，我沒有一鼓作氣展現出來大唐的勇猛?！?/p>
“我·······”
“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大夏·······他們！！！”
“嘶?。?！”
尉遲敬德深深吸了口氣，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說了，也完全不知道能怎么說。
他真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李靖連連點頭，一手，重重的拍在了尉遲敬德肩膀上。
“沒事，沒事?！?/p>
“所有過程，我們都看見120了，看見了。”
“不怪你，不怪你，是他們，是大夏，那恐怖的攻擊，我們都看見了。”
“神魔莫測，便是神佛來了，也得死在蒲縣城下。”
“你能活著，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李靖安慰。
他當然也知道，這一次真的是非戰不利，大唐他們手里，有一種無比奇怪的武器，他也看到了，那些爆炸，全都是從城墻上落下來的。
一切，都在大夏守軍的掌控之中。
怪不得蒲縣城墻上的守軍那么少，就算見到了大唐兵臨城下，也絲毫不懼。
他們手里，有依仗，有天大的依仗。
當時，李靖就有些窒息，大腦一片空白，他撤退的時候，其實是和尉遲敬德現在的狀態一模一樣。
直到現在，才多少有了些思考的能力。
尉遲敬德苦笑一聲。
“藥師，活下來·······我們能活下來，全都是因為大夏守軍的憐憫?！?/p>
“我寧愿死在戰場上。”
“真的！”
“這一次，我真的是感到了一種無力，一種深深的無力。大夏守軍對我們，就像是貓在戲耍耗子一樣，我們絲毫沒有任何的反擊能力，其實，如果大夏守軍真的要殺我們，我們······我們連城墻都接近不了?！?/p>
“我們撤退的時候，我親眼看到，就在我們側翼，出現了一個炸出來的大坑。他們這是在告訴我，他們這是在告訴咱們大唐，咱們的命，就在他們手里吶。”
“他們想要把咱們殺了，不會費任何的吹灰之力。”
“不會！”
尉遲敬德望著李靖的眼睛，聲音哆嗦著，他的記憶中，無比深刻，也無比清晰，那一個大坑，哪一個爆炸的聲音，甚至，他現在嘴里還有爆炸時濺起的土。
那種絕望，是貫穿始終的，是從上到下的，是沒有任何法子阻擋的。
李靖沉默。
柴紹，張亮等人也沉默。
他們就蹲在這里，遙遠的望著蒲縣。
周圍，不少士兵起來了，他們低著頭，走回了同縣大營。
“怎么回事！！！”
“咋回事？”
“發生了啥？”
“怎么不繼續沖鋒了？為什么取消進攻？”
“怎么突然還要商議對策？”
“藥師，老黑，柴紹，亮子，你們都怎么了？”
“·······”
這時候，程咬金和秦瓊過來了。
南門取消進攻，他們方面當然也被斥候傳令暫時撤退。
盡管兩人都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好好的怎么突然又要撤退了吶？
但，他們還是服從命令，便匆匆趕了過來。
李靖，尉遲敬德，柴紹他們都抬頭看向了大大咧咧，有些不滿的程咬金。
“事情有變。”
李靖眉頭輕皺，目光，無比凝重：“大夏，不是我們想的那么簡單。”
“他們確實有過人之處?！?/p>
“若是貿然行動，咱們就算是打下來了蒲縣，可傷亡之慘重，遠超乎咱們的想象?！?/p>
“不能沖動，稍后再議吧。”
李靖沉聲道。
他都不敢推演，按照之前那種爆炸的程度，如果真的發起了沖鋒，如果雙方真的不死不休了，大唐軍隊，得付出什么樣的代價。
估計，是一片一片的倒下去！
甚至無數士兵，(bfac)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便莫名其妙的被對方給收割走了。
人間煉獄！
什么叫人間煉獄？
這就是！
程咬金和秦瓊相識一眼，他們兩人遠離南門，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所以有些茫然。
但見李靖，尉遲敬德，柴紹他們都如此低沉，也知道，這里肯定是發生了重大的逆轉，不然，也不會叫停進攻。
此地，突然沉默。
眾人的望著遠方約隱約現的蒲縣縣城，相繼無言。
他們不知道說什么。
大唐五十萬大軍停在這里，現在，連一個縣城都打不下來，這真的是讓他們無法接受。
片刻后。
李靖深吸口氣，突然開口：“等夜深了，咱們，去蒲縣下面看看。”
“今天那么激烈的爆炸，痕跡肯定還在那里。”
“必須要搞清楚，大夏手里那種神秘武器的威力?！?/p>
“我們大唐對那種武器，從未沒有聽說過，必須要了解清楚，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尉遲敬德精神一震。
“藥師，太危險了。”
“我去就行！”
“你們，不要去了！”
尉遲敬德連忙道。
剛才他心里就想著這回事，他要去看看，他要回去看看，看一看今天直接把自己擊潰的東西，到底咋回事。
李愔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但，搖了搖頭。
“我必須要去。”
“不然，我壓根無法重新估計大夏的戰力。”
“只有親眼見了，我心里才有數?！?/p>
尉遲敬德還要再說，但直接被李靖打斷了：“別說了，你們都可以不去，但，我必須去！”
李靖給了他一個眼神。
尉遲敬德臉上的焦急一下子凝固了。
他確實是心急，也擔心李靖萬一有什么閃失，畢竟，李靖可是這一次大軍的總指揮。
不過，他也清楚，自己是勸不動李靖的。
確實！
李靖作為總指揮，有他必須去的理由。
程咬金和秦瓊再相識一眼，兩人，都沒有說話。
這里發生了什么，他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絕對是發生了什么。
難道是因為下午，那一陣激烈的聲音？
或許是了！
當時他們還猜測是那個地方打雷了吶。
等等吧！
等到黑夜，他們也打定了主意，必須跟著一起去看看，這到底怎么回事！！！
一下子，這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夜幕，很快降臨了。
數道身影，穿梭于郊外，朝著蒲縣，無比謹慎的靠近著。
他們沒有騎馬，也沒有多帶太多人。
一切，從簡。
眾人還都分散開了，化整為零。
雖說這么做無比危險，可相比于帶著太多人，太容易暴露目標了。
這樣的成功率，無疑高了很多很多。
月明星稀。
萬物寂寥。
天地安靜。
只有遠處的野獸吼叫聲傳來。
而良好的月光，也幫助李靖等人可看清楚眼前的景色。
很快，他們便趕到了最接近的一個爆炸點。
這里，也正是最后一發轟在尉遲敬德軍團側翼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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