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沛。
城池二十里之外盡是茂密的森林,二十里之中是有意清理出的空地。
厚重的城墻之上,古堯正望著遠處出神。
當初玄潼關一戰,前線十五個郡城守軍都幾乎死絕,唯有百姓免于屠戮。
他們這些人都是戰后調過來的。
有著上一輪戰役的慘烈作為參照,古堯對自己的身家性命可謂是相當擔憂。
“我不過一個斗王強者,要知道上一輪戰役斗王強者幾乎是死絕了!”
也不知是否是身著鎧甲的緣由,古堯莫名覺得身體沉重。
“哐哐!”
鐵靴踏在石板之上發出沉重的腳步聲,古堯有所猜測,望向來者。
“將軍,斥候來報,王淵大軍已經兵臨冶鑄郡城外了!”
急促的匯報,夾雜著錘擊胸口的悶聲傳來。
“城外是否有敵軍蹤跡!”古堯忙問道。
“報,我們在城外設置的各處法陣皆沒有探查到大規模行軍的痕跡。”
有些許不同的是天心帝國之中的戰爭,并不是利用斥候去直接探查軍隊位置的。
因為斥候實力不夠,往往還未探查到軍隊位置便會被強者發現。
所以是利用的一種小型法陣,作用便是感應周圍具有生命體征的生物個數。
這種法陣結構極為簡單,所以可以大量布置。
且這種法陣也很難反制,因為破壞也會讓布置方得到消息。
“沒有大軍行軍痕跡,看來王淵是打算直接強攻冶鑄郡,以點破面。”
“看來再過不了多久就會收到皇甫靜的命令了!”
“唉!”
古堯輕嘆,郡城被圍,皇甫靜定然不會讓他們閑著。
屆時必然會讓他們在王家軍隊之后大肆破壞,與郡城配合。
但事情又怎么可能如此簡單。
他們要攻擊王家,就需要主動攻擊。
但他們這些人也就是個斗王,讓他們去主動進攻擁有斗皇的王家軍隊,他們心中多少是不情愿的。
“哐哐!”
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古堯心中浮起一絲不妙,神色陰沉,還未待士兵行完禮便急切的道:“快報!”
士兵被其一催,竟是微微愣神,見到古堯愈加陰沉的臉色才連忙急切的道。
“報,城外西部方向所有法陣盡數消失了!”
開口便是給了古堯當頭一棒。
沒有讓他前往突襲王家軍隊,卻是帶了個更麻煩的局面。
“什么,不是說其他的法陣都還完好無損也沒有發現大軍的蹤跡嗎,那這忽然出現在城西的大規模軍隊又是怎么回事?”
古堯近乎是咆哮出聲,如此關鍵時刻,居然讓一支軍隊摸到了城池附近。
先前報告沒有異常的士兵連忙磕頭,神色慌亂,雖然他報告的消息確實沒有絲毫錯誤,但這種時候,事實已經不重要了,古堯要是想殺他,根本不用理會事實是怎么樣的。
好在古堯還沒有失去理智。
“讓一隊騎兵出城偵察……”
話音未落,大地震動,無數鳥獸自城池之外的密林之中沖出,看其慌亂的模樣,顯然是有什么令他們忌憚的存在在他們身后。
古堯停下話語,向其投去目光,還有他的靈魂感知。
然而他的靈魂力就仿佛是被屏蔽了一樣,什么都探查不到。
“哞——!”
低沉洪亮的吼聲自密林之中傳出,古堯雙眼瞪大。
隨后健碩的黑甲龍犀探出身體,暴露在古堯目光之中。
“黑甲龍犀!皇靖宇來了!”
夜襲一戰,蕭何與其獸群的情報便在皇室之中廣為流傳了,其中黑甲龍犀更是一個清晰的標志。
古堯瞳孔擴張,雙目失神,他實在是想不通,堂堂七星斗皇,指揮著擁有六階魔獸獸群的皇靖宇為什么會來攻擊他這一座小沛。
“嗷嗚!”
悠長的狼嚎之聲響起,一只只健碩的雷冠狼走出,再度沖擊了古堯的內心。
這些雷冠狼最低都是四階,要知道他城中也不過幾十個斗靈,而他面前呢,那最起碼是幾百只四階魔獸啊。
獸群悠悠而行,沒有絲毫慌亂,陣型整齊。
古堯感受到了羞辱,因為皇靖宇根本沒有把他們放在眼里,甚至沒有讓獸群沖鋒。
“這皇靖宇欺人太甚!”
古堯握著長劍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卻始終沒有拔出長劍的勇氣。
數百四階魔獸的氣勢連成一體,對著城池覆壓而來。
古堯勉力抵擋,身旁的許多士兵卻是腳下一軟,當場跪倒而下。
“將軍,我們降吧!”
“將軍,是皇靖宇,我們沒辦法對抗的!”
身旁響起一聲聲崩潰的聲音。
這般情況之下,蕭何騎著雷冠狼王悠然自密林之中走出。
雷冠狼王向前走著,也緩緩走上高空。
古堯就這般,握著長劍,神色緊張的盯著蕭何一步步走到了城墻前方的高空之上。
蕭何神色淡然,掃了掃面前的一眾人,淡淡的道。
“一炷香之內,打開城門,所有斗師以上人員主動投降受俘。”
“但有一絲抵抗,城中男女老少,一個不留。”
蕭何冷漠的話語在靈魂力的裹挾下,向著城中傳去,也傳入了每一個士兵的耳中。
這些士兵本便難以抵擋威壓,有了投降的傾向,這下心理防線也是瞬間崩潰。
他們就算不怕死,難道不怕自己的家人死嗎?
玩家的其他人不會屠城是因為他們打下城池之后還需要治理這里,他們需要人,但皇靖宇不一樣,他不是王家人,他沒有絲毫顧慮。
“為什么還不投降,想要害死我們嗎?”
“打來打去,受苦的還是我們這些普通人,這次居然還要屠城!”
“我不想死啊!快投降啊!別連累我們啊!”
……
古堯感知不到蕭何大軍的蹤跡,但他能夠清楚的聽到到城中所有百姓謾罵的話語,能看到身旁軍士頹廢的表情。
古堯不甘的搖了搖頭。
若是他年輕時,大抵便是要沖出去與蕭何大戰一番了,但他已經老了。
“開城門。”
無力的聲音自其咽喉之中滑出。
說完這話,古堯腳底一軟,竟是險些栽倒。
……
這般,蕭何便不費吹灰之力便攻下了這處小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