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假意妥協離去,并非真要放過劉一刀等人。
他心里清楚,就算繼續談判,對方為求自保,絕無可能釋放濯云白與顧秋月。
他本想再靠近幾分,那樣偷襲的成功率會大幅提升,可劉一刀、黃吉云早已將手掌按在二人天靈蓋上,眼中殺意凜冽,他只要再前進一步,對方必定痛下殺手。
談判不成,又不可能真的饒過對方,江浩便假意妥協,打算趁眾人松懈之際,悍然發起偷襲。
以他如今的戰力,完全能碾壓劉一刀等人,做到一擊必殺。
可在對方動手前,是否能救下濯云白與顧秋月,他只有五成把握。
并非他貪生怕死、不顧二人安危,而是他深知一點,就算自已真的妥協退走,九華門也絕不會信守承諾,釋放他們。
既然橫豎都是死局,不如放手一搏。
賭贏了,濯云白與顧秋月獲救;賭輸了,二人便會當場殞命。
……
劉一刀等人還在暗自慶幸撿回性命,嘲笑江浩愚蠢時,卻忽然見到五道短劍化作流光,驟然向他們射來!
眾人臉上瞬間寫滿驚駭,萬萬沒想到方才妥協離去的江浩,竟會突然偷襲,還是在他們徹底放松警惕的時刻。
五只短劍之上帶著強大讓他們震顫的五行融合之力,劍未到,帶動的威能就讓他們感到了深深地絕望和無力。
驚駭之余,眾人更被江浩這出爾反爾的行徑激怒,既然無法抗衡江浩的五只短劍,那在五只短劍殺他們之前,他們率先斬殺濯云白與顧秋月一起同歸于盡。
可他們還是太小覷江浩五只短劍的速度了,先前放松警惕,讓他們已經失去了先機,反應過來時,江浩短劍已經距離他們不足一半距離了。
這點距離,加上江浩短劍快若驚鴻的速度,還沒等他們的真元尚未從掌心涌出擊殺濯云白兩人,頭顱便已被短劍擊碎,當場斃命。
加上劉一刀和黃吉云在內,高臺之上一共有十余名九華門高層。
江浩五只短劍在瞬息之間,便斬殺五人。
這五人之中,自然包括將手掌放在濯云白、顧秋月天靈蓋上的劉一刀與黃吉云。
可憐二人前一秒還沉浸在江浩退走的狂喜之中,下一秒便葬身于五行劍陣之下。
余下幾名長老反應過來時,驚怒交加地紛紛怒吼:
“江浩,你這出爾反爾的畜生!”
“江浩,你這奸詐狡猾之徒!”
“江浩,你太惡毒了!”
他們一邊嘶吼,一邊抬掌朝著濯云白與顧秋月的頭頂拍去,欲要斬殺二人報復。
還有兩名長老不敢戀戰,轉身便逃。
可他們動作再快,也快不過宛如閃電驚鴻的五只短劍。
不等手掌落在二人天靈蓋上,方才斬殺劉一刀、黃吉云等人的五只短劍,已然調轉劍尖再度襲來。
其中一名長老的手掌,距離濯云白的頭頂已不足半尺,卻依舊在千鈞一發之際,被短劍爆碎頭顱。
背對江浩逃跑的兩名長老,也僅僅跑出不足二十米,便被身后拖著劍光長尾的短劍追上,貫穿胸膛而死。
鮮血被劍氣卷起,宛如雨水般紛紛飄灑。
從江浩出劍到斬殺劉一刀等九華門一眾高層,前后僅用了兩個呼吸的時間。
這些九華門高層,在江浩的五系融合之力面前,盡數如同土雞瓦狗,別說反抗,就連反應逃跑的時間都沒有,便全部淪為尸體。
要知道,這些長老最低修為亦是先天巔峰,其中不乏入了窺道的長老,其中的黃吉云更是道境修為。
劉一刀雖非道境,卻是北域天才刀客,憑先天巔峰修為便斬殺過數名道境大能。
這十余人的組合,在東域,除了云界太玄門、天宗這類底蘊深厚的遠古宗門,其他任何勢力在他們面前都只能俯首稱臣。
可就是這樣一支強悍的隊伍,卻被江浩揮手間斬殺殆盡。
望著劉一刀、黃吉云等人的滿地尸體,濯云白與顧秋月呆立原地許久。
直到江浩揮手收走所有尸體身上的乾坤玉,走到二人面前說道:“濯叔,顧姨,你們沒事吧?”
兩人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臉上滿是欣喜與感嘆。
欣喜的是他們得以獲救,感嘆的是九華門一眾高層短短頃刻間便殞命歸西。
“我們沒事!”濯云白說完,與顧秋月相繼點頭。
隨后,他望著滿地尸體感嘆道:“這些九華門高層,隨便一人出去,在云界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沒想到一步踏錯,盡數殞命于此。”
江浩瞥了一眼地上的劉一刀等人尸體:“給過他們機會,是他們自已作死,怪不得誰!”
說完,一臉歉意地看著濯云白二人:“說實話,方才用飛劍偷襲九華門眾人時,我并無絕對把握,完全是在賭博。”
濯云白呵呵笑道:“偷襲雖是賭博,但絕對是最佳選擇,我們如今安然無恙,便是最好的證明。”
顧秋月也贊同的點了點頭
江浩將目光投向遠處的黑幕:“咱們該出陣了。”
說完,一揮手,五只短劍朝著周圍那些石柱和建筑飛去。
轟!
一陣陣爆炸聲接連響起,短劍所過之處,那些雕刻符文的石柱與建筑宛如豆腐般崩裂炸開。
碎石飛濺,爆炸產生的沖擊波與飆風向八方席卷,漫天塵霧彌漫。
這些石柱與建筑皆是九天大陣的陣基與力量源泉,它們被擊潰摧毀后,天空中涌動的游走光蛇,以及遠處遮擋視線的黑幕,皆如潮水般褪去。
江浩對濯云白與顧秋月說道:“我們走!”
說罷,他一招手收回五只短劍,三人離開高臺,向大陣外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