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女和女尸們齊齊回頭，向齊墨鞠了一個躬。
齊墨看到，一絲絲金光從她們的身上，向齊墨飄來，最后匯入了齊墨身旁的長明燈里。
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可以說是謝意、感激之情，也可以說是一種祝福、祈愿，類似于功德的存在。
而齊墨身上的陰德薄，也默默記下了齊墨對于女尸們的貢獻：
【1、幫助被山神迫害的苗女和落花洞女解脫，陰德+80縷。
2、完成保金水的執念，陰德值+10。
剩余陰德總數：652縷。】
這一刻，齊墨感覺自己冒著危險進入山谷和老山魈斗法值了。
雖然很多現代人口中一直說著想要自由、刺激，但是，在和平年代生活久了，真正地要去和人拼命，不可能沒有一絲猶豫。
齊墨亦是如此，但他依舊選擇幫助保金水，不僅是為了自己未來的道途，也是為了自己的那一份初心。
而這個時候，吳老狗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冒了出來，可見他一直躲在暗處默默觀察著齊墨：
“剛剛的事，你做的很好，沒有讓我失望，甚至是讓我感到驚艷，哪怕是我當初和你一樣的修為，也不可能做得那么好。”
吳老狗先是對齊墨剛剛的表現做出一番夸獎，但是，也表達了自己的憂慮：
“只是，如今的你，雖然開始慢慢修習巫道，但是，卻跟太多的巫教法脈有牽扯，不說別的，單單就是楚地神系、陰間神系，這些都夠你吃一壺了，偏偏你現在又和苗敏神靈扯上了關系，哪怕未來你跟我說說你又和古蜀鬼國扯上關系，我也不驚訝。”
“我就怕你太多因果加身，到時候糾纏不清、擺脫不了。”
齊墨低眉，有些不知道怎么和吳老狗說自己其實早就已經背負了諸天萬界巫教的因果，現在純粹是虱多不癢，債多不愁。
欠巫教一點因果，巫教是他大爺，但是把所有巫教道統的因果都給欠了，那他齊墨才是真正的大爺。
到時候，哪怕就是他齊墨要死，那些巫教祭祀無數年的大神通者也不會輕易讓他死。
“師父不必擔心，關于如何處理好這些巫教因果，弟子已經有了眉目。”
這話倒不是齊墨在糊弄吳老狗，而是他真的有了一個大概的思路，只是現在他的修為不夠，還辦不到而已。
一切的根源都在于實力不足，等他實力夠了，這些都好解決。
況且，其實修習巫道也不是不好，只是很多時候需要看神靈、看萬物之靈、看眾生的臉色行事。
現在的小巫拜神、求神。
遠古大巫統神、命神！
他齊墨在未來，未必不能走出一條大巫之路。
當然，在這個世界肯定是不行了。
如果這個世界的發展軌跡和齊墨所在的原世界歷史發展一樣的話，那么再過幾十年，齊墨所在的這個國家就會徹底絕地天通，天上天下、神與人各司其職，互不干涉，步入絕靈時代。
到時候，才是巫道真正的末日。
留給齊墨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齊墨的要求并不高，他一開始只是想要擁有足夠對付現實世界里的那具僵尸的實力，哪怕現在修煉以后眼界得到提高，他的要求也不高。
咳咳，能夠成為堪比金丹真人的存在就好。
還有差不多三十年而已了。
“你一直都是讓我放心的，既然你已經有了辦法，為師也不會干涉你，以免造成錯漏，但是，我和你張叔會一直站在你身后，做你最堅實的靠山，有什么解決不了的，一定要把找我們。”
吳老狗輕拍齊墨肩膀，認真地囑咐。
“是，師父。”
齊墨點點頭，隨后把那塊神牌拿了出來，
“這是剛剛那位苗女祭司給我的，師父你看它對你有什么用嗎？”
“哈哈，倒是沒有白教你這個徒弟，還知道孝敬為師。不過為師不需要，為師走的是修仙之道，而這個神牌是這座山權柄的象征，代表著神道，拿了它不僅對我沒有什么好處，還可能會讓我的道心受到污染，但你如今既然修煉巫道，那這個神牌在你手上，你可以分出一點靈性，入主神位，成為此地山神，吸食香火供奉，護持此地。”
清水村后山的這座山的名字，叫青云山。
“可是，我聽人說，香火有毒……”
齊墨對于成為此地山神倒是沒有什么排斥，只是，在原世界看的很多小說，里面都提到了香火有毒這一說法，他也有些擔心自己會被信眾們的念頭污染。
但其實齊墨想多了，就清水村這點村民的念頭，根本不可能污染得了現在的齊墨。
就在齊墨猶豫之時，齊墨身上的《陰德薄》仿佛感應到了什么，主動飛出來，將那塊神牌給包住。
“這是什么東西？”
吳老狗驚訝地看著從齊墨身上飛出來的皺巴巴的《陰德薄》，好奇地問道。
“《陰德薄》，可以為我記錄我趕尸以來獲得的陰德。”
齊墨倒是不在意被吳老狗和夜宵知道《陰德薄》的存在，因為這并不是他最大的秘密。
況且，哪怕是被人知道了《陰德薄》的存在，這東西也對他們沒有什么用，既拿不走，也不能給他們什么好處。
這個世界臥虎藏龍，比他手里的《陰德薄》更厲害的法寶多的是，就連吳老狗自己都有類似用來記錄趕尸的法寶，只是功效和齊墨的不太一樣而已。
“哦，原來如此。”
吳老狗意味深長地說道，猜測這可能是齊墨在陰間的那位不知道是否存在的靠山給他的。
他就說齊墨當時怎么就能打開陰間通道，所以就猜測齊墨下面有人，現在《陰德薄》的出現，則是肯定了他的猜測。
畢竟，陰德這種東西可不是陽間之人能夠查到的，陽間之人一般能看到的，只有功德。
齊墨一看吳老狗的神情，就知道他肯定又想多了，不過他也沒有解釋太多，誤會就誤會吧，反正也沒有什么壞處。
只見被《陰德薄》包裹住的神牌上，出現了齊墨的名字，齊墨感覺他和《陰德薄》、神牌之間有了某種特殊的聯系：
當神靈給予青云山山神以香火信仰，信仰之力則會被《陰德薄》過濾，提供精純的信仰之力給齊墨，齊墨可通過《陰德薄》查詢信眾的生平事跡、功德與業力，決定是否還愿，陰德薄亦可自動根據信眾的功德和信仰成程度等，消耗香火之力滿足信眾的愿望。
齊墨把這些告訴了吳老狗，吳老狗本來還想要糾正關于“香火有毒”的錯誤理解，但現在倒是不用管這些了，不過他還是對齊墨提醒：
“很多人認為，受到供奉的神靈會因為眾生七情六欲的支配而扭曲自己，但實際上，香火對于神靈的影響并沒有那么大，神靈是依靠權柄而存在的，并不是仰賴香火信仰。”
“神靈在其位，謀其政，行其職，盡其責，天地自然會對其有獎賞，比如功德、比如提高神靈的品級。”
齊墨看了下，青云山山神的品級，僅僅只是個九品神靈，是最低級的那種……
“眾生的香火信仰，可以為神靈塑造金身、增強道行，成為神與人溝通的媒介。所謂的‘香火之毒’，往往還沒有被神靈吸收，就被神靈身上的功德給磨滅了。”
“而現在你有《陰德薄》的幫助，更是不用怕所謂的‘香火之毒’。”
“那為什么，這位山神還能被老山魈爭奪神位，甚至將近隕落？”
齊墨好奇地發問。
“為什么？不司其職唄，不是所有的山神都愿意累死累活的干活，梳理地脈、調理風水，庇護一方。天地給予神靈以神位，神靈自然要盡其職，而如果其在位不端，那么祂的位置自然是有德者居之。”
“師父，你怎么懂什么多關于神道的事……”
齊墨突然幽幽地問了一句，
“你該不會……”
“咳咳！才不是！你師傅我怎么可能會想要走神道，只是當初為了研究如何登位金丹，查找資料偶然看到而已！你師父我可是堅定的修仙派！”
呵呵，堅定的修仙派卻收集一堆巫術，給自己徒弟的《趕尸秘要》里一大半篇幅都是巫術，你還真是堅定的修仙者啊……
齊墨在心里默默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