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確實想要獵殺兇獸。
但是呢?
去哪里殺?
星斗大森林的兇獸不出來。
極北之地的兇獸不敢殺。
汪洋大海的兇獸……
需要先一步拿到瀚海乾坤罩了。
可是,林安不想要繼承海神神位,他想要繼承修羅神神位。
但是問題來了!
繼承修羅神神位,需要打穿殺戮之都拿到殺神領(lǐng)域。
如果沒有靠山的話,無法震懾住99級的殺戮之王,任何人都無法從殺戮之都走出來。
如今只有三個人可以當(dāng)做靠山,千道流、比比東和唐昊。
林安是天斗靠山王,正常情況下,他沒辦法找千道流和比比東。
嗯……
話扯遠(yuǎn)了!
就算有了靠山,打穿了殺戮之都,拿到殺神領(lǐng)域,不代表成為修羅神的神考者。
唯一的好消息,成為神考者,基本上就不用擔(dān)心魂環(huán)問題。
不是每一個神明都會像羅剎神那樣坑人。
排除了千道流和比比東,那么只剩下唐昊了……
該如何讓他為自己作保呢?
呼~
好在自己搶他老婆、坑他兒子的事情,他不知道。
所以,找個機(jī)會談?wù)劷灰祝?/p>
眨下眼睛,收斂發(fā)散的思緒,林安笑著說道:“好了,先別急。”
“嗯……我想要把殺手勾引出來。”林安看著千仞雪,把這件事情說出來,看看她的反應(yīng)。
“啊?”
林安眨了眨眼睛,“有……問題嗎?”
“有……必要嗎?”千仞雪相當(dāng)疑惑。
“以前沒能力也就罷了,現(xiàn)在我可是魂圣,不殺了他們,我吃不好、睡不好。”
林安可不想讓千仞雪察覺到隱藏起來的真實目的,否則的話,她絕對會阻止的。
面對千仞雪,林安沒信心可以百分百不動搖。
“太子哥哥,你說對不對?”林安連忙詢問,不給她深入思考的時間。
獨孤雁趁機(jī)附和一句,“小安拿到兩個十萬年魂環(huán)的事情,早晚會暴露的,不如趁機(jī)宰幾個殺手。”
千仞雪茫然地點點頭,“可以,嗯……我同意了,不過要看看其他人的想法。”
林安干脆點頭,“好!”
……
兩天后,決議通過。
五天后,圣旨下達(dá)。
林安官拜游擊將軍,巡游全國,見不平而擊之,便宜行事,先斬后奏。
“走,巡街。”
林安身穿鎧甲,一甩大氅,縱身跳到戰(zhàn)馬背上,衣角飛飛揚揚,緩緩落下來。
雪珂和獨孤雁紛紛上馬。
小臉上表情非常凝重,身體繃得非常緊,和木頭差不多。
雪珂沒那么多想法,只是想要跟在林安身邊,做好每一件事情。
獨孤雁深感震撼,想不到自己竟然得到了一個副將軍的職位,此時此刻,有一種做夢的感覺。
“走!!!”
林安高喝一聲,騎著駿馬前行,雪珂和獨孤雁緊隨其后,三人三馬,在天斗城的街道上奔跑著前進(jìn)。
千仞雪站在太子府門口,看著逐漸遠(yuǎn)去的三道身影,心里面非常羨慕,表面上卻什么都不能露出來。
玉玲瓏幾人倚靠在一起,竊竊私語,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
迎面的風(fēng)不斷吹拂著林安的頭發(fā),大氅吹得飄揚晃蕩,一起一伏之間,好像是波浪滾滾,整個人猶如沖鋒的戰(zhàn)將,激烈的馬蹄聲傳出去非常遠(yuǎn)的距離。
林安縱馬前行,不斷打量周圍的情況。
天斗城非常繁華,街道上人流不少,好在八縱八橫地主道非常寬闊,可以并排走十八輛馬車,人們在聽到馬蹄聲之后,很快就讓開一條路,眼神非常復(fù)雜,好奇夾雜著害怕。
林安在當(dāng)初立下了規(guī)矩,定罪三條:殺人罪,傷人罪,欺凌罪,并且辦了吳家,掀起了一場轟動。
如今過去了好幾個月,林安一直沒有繼續(xù)出手,很多人就忘記了教訓(xùn),再度囂張跋扈。
在天斗城的普通老百姓看來,敢于縱馬的人,無一不是魂師老爺,惹上了挨一頓打都是輕的,弄不好會傾家蕩產(chǎn)。
林安帶著兩個人,穿過了一條又一條街道,走遍了整個天斗城,然后從西城門出去。
城內(nèi)城外,好像是兩個世界。
聚居區(qū)里的房子隨意地搭建,根本沒有好好規(guī)劃,道路扭曲蜿蜒,兩邊站著神色麻木的人……
天斗城里面如果用高端大氣上檔次形容,那么外面純粹是又臟又亂又差。
上一次擴(kuò)建城墻似乎在百年之前,城外的老百姓,最大的愿望就是城墻再次往外擴(kuò)建,自己搖身一變,變成城里人。
他們根本不知道,城墻擴(kuò)建的巨大利益,一分一毫都不會落在他們身上,反而會推平他們的家園,讓他們無家可歸,轉(zhuǎn)手把土地賣給有錢人。
“我們進(jìn)去!”
林安不得不放慢馬速,走在最前方,緩緩地進(jìn)入聚居區(qū)。
路邊的老百姓以最快的速度沖回家里面,又打開一條縫,用害怕的眼神看著林安。
高頭大馬,盔甲明亮,大氅鮮紅,威風(fēng)凜凜好像是天兵天將下凡。
這種大人物,什么時候來過城外了?
雪珂和獨孤雁從出生起就高高在上,根本沒有見過任何苦難,如今走在路上,臉色越來越沉重,心頭就像是壓上了一塊大石頭。
拐過一個彎,林安瞇起了眼睛。
樹上綁著一只大母狗,旁邊有個籠子,里面是五只還沒睜眼的小狗。
兩個漢子哈哈大笑,正在看好戲。
一個漢子對著地上的兩個人瘋狂地毆打。
挨打的兩個人,看起來是一對父子,只知道縮著身體抱著頭,頭破血流,狼狽不堪。
“買你幾只狗而已,竟然敢不賣?”
“沒長眼睛的家伙。”
“不給你點教訓(xùn),你們不知道花街三霸的威風(fēng)。”
“……”
這三個人精壯強(qiáng)健,吃得好,喝得好,睡得好,甚至于玩得更好,可以隨意欺凌其他人。
林安一扯韁繩,靠了過去。
“三弟,停下來。”
老大用力一扯動手之人,又扯扯老二。
花街三霸站在一起,彎腰駝背,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昂起頭看著林安,低三下四地說道:“讓將軍見笑了。”
林安看向那兩個人。
大的小的爬了起來,渾身是傷,看了林安一眼,表情完全沒有變化,眼眸中是沉沉的灰暗,小的突然哭了起來,嚎啕大哭。
明明剛才挨打的時候,都沒有哭的。
林安抿了抿嘴,再度看向花街三霸,神情漠然,“最近殺的是誰?”
雙眼剎那間變成銀白色,精神力激蕩而出,沖擊在對方的靈魂之上。
老大心神頓時崩潰了,當(dāng)即跪下來,涕尿橫流,老老實實回答道:“賣豆腐的西娘子,她……”
下一刻,刀光閃過,他感覺視線突然升高,往下都看到了自己的后背,看到了兩個兄弟跪在地上不斷磕頭,意識陷入黑暗中……
林安:“想要好死的話,寫下供詞,拿出證據(jù)。”
老二哀嚎:“將軍,我寫,我寫,你讓我死得干脆些。”
老三拼命磕頭,“我知道證據(jù),刀子在床底下,上面還有血跡。”
這一刻,挨打的兩個人眼眸出現(xiàn)了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