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還敢亂說,那可是祖宅,你可想都不要想。”
哼!
什么祖宅,都被她爸砸的稀碎,到處房梁也被燒的漆黑。
送給別人住都沒人敢住進去。
不然她外婆怎么會住在青黛家的老宅里呢!
這樣的房子有什么好留的,賣了就賣了吧!
又不止幾個錢。
當初她爸把房子都差點燒了也沒見她媽多心疼啊!
躲著背地里報警,也不敢出面去看看房子。
都是那個男人騙了她媽媽,男人都沒有什么好東西。
“那買不了寶馬,買個便宜點的也行啊,總比青黛那破車強。”
柳桃花眉頭緊皺,思索片刻后說道,
“咱家存款不多,要不先貸款買個普通代步車?以后慢慢還。”
柳倩眼里不滿,買輛車有這么難么?
“你就不能和他要點,一個大男人靠著你才在海市有房住,真是一點出息沒有。”
柳倩的話說的難聽,壓根就看不起唐宇。
在她眼里,一個她爸,一個唐宇,都是沒有出息的人。
一個吃喝嫖賭,一個吃軟飯靠女人。
就連工作也是她媽用錢托關系給他搞來的。
柳桃花聽不得有人說唐宇的不是,就算這人是她女兒。
“閉嘴,誰讓你這么沒大沒小的?”
“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你心里要清楚,以后別這么嘴不把門的。”
看著柳倩莫不吭聲的樣子,她以為是自已剛才的話說重了。
嘆了口氣又緩聲道,
“這件事我會和你唐叔商量一下,不過這買車不是說買就買的。”
“這幾天,要不你就打車去學校吧!”
今天太晚了,明天她得給青黛打個電話問問。
這買車的事也得和老唐商量一下,畢竟部分錢現在被他拿去投資了。
晚上!
這邊柳桃花剛開口和唐宇商量買車的事,他便面露難色。
正在洗臉的手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隨后又接著洗。
將毛巾洗好搭在衣架上后他才緩緩道,
“桃花,咱們現在經濟壓力不小。”
“你也知道錢不夠的,如果……貸款買車的話,后續還款壓力也大啊!”
柳桃花聽到這話有些不悅,
“倩倩都提出來了,而且她同學天天上下學都有好車,咱也不能讓她太沒面子。”
“這一中學校非富即貴,交幾個好點的朋友以后也能對她有幫助不是,你看?”
唐宇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松口答應再想想辦法。
不過這樣的辦法就不一定是什么好辦法了。
錢早就被他揮霍一空了,所謂的投資不過是騙騙柳桃花的理由。
都已經和他結婚這么多年了,不說別的連個蛋都不會下。
拿點錢怎么了,他也是有青春損失費的。
手里揣著錢也不拿出來,天天還防賊似得。
好不容易從柳桃花手里拿了點,被她天天的問。
所以他每次只能用領導的話搪塞過去。
而柳倩在學校里,看著同學們坐著豪車來上學,心里越發急切。
這都快一個月了,車子還沒買。
這讓她的同學怎么想?
柳倩現在滿腦子都是催著她媽趕緊把車買回來,不能讓同學知道。
現在她每天上下學都是偷偷摸摸的。
就怕被同學看見她是從出租上下來,這讓她還怎么在一中待下去。
“倩倩~你今天又不和我們一起走了嗎?”
“嗯,我把這題寫完再走。”
柳倩裝作若無其事的點點頭,看著她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們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好吧,那你也別太累了,要不就帶回去寫吧!”
幾個和她關系比較好的同學來到她身邊。
“是啊,這次沒考好還有下次呢!”
柳倩心里想著趕緊把人打發走,嘴上仍是應著,
“我知道的,就是想寫完再回去,你們不用擔心我。”
旁邊的兩個同學互相對視了一眼,
“嗯嗯,我們就回去了。”
“倩倩你也早點,今天看著天氣不太好。”
柳倩也注意到了外面正在刮風,看樣子一會大概要下雨了。
“沒事,我一會兒就寫完了。”
見她還是堅持,兩個人也沒有再勸。
出門后其中一人還在說,
“這次考試我也退步了一名,哎……我也要向倩倩學習。”
以前沒發現,柳倩竟然讀書這么用功。
當初大家還真是誤會她了,這么努力用功的人成功考進一中也不是不可能。
“是啊,平時沒看出來,原來她這么努力。”
旁邊的同學附和著。
這次的月考柳倩確實考的差,都倒數第十幾名了。
一個班四十多個人,倒數十幾名真的很差勁了。
畢竟一中這個學校也是有很多人靠關系才被送進來的。
她們成績雖然也沒多好,但也屬于中等的水平。
比上不足,比下還是有余的。
柳倩等她們走后,悄悄松了一口氣。
抬眼看了看教室窗外的天,好像又暗了一點。
風也好像變大了!
她現在還不能走,因為還有一個同學在收拾東西。
柳倩知道她家的車也是停在學校側門的。
其實說是側門也并不比大門小,而是側門有停車場。
不像學校正門對著鬧市街道,人流量又大,根本不好停車。
所以一般車子接送大部分都會選擇側門。
聽著外面呼呼的風聲,柳倩其實心里已經在著急了。
這人怎么這么慢啊?
能不能快點收拾走,一會可別下雨了。
心里才這么想,突然外面雨點伴隨著大風已經開始下了起來。
柳倩看著窗外越來越大的雨,心思已經完全飛到校園外了。
從這走到校門口還要兩分鐘,再不走真要淋成落湯雞了。
而是這邊放學后不好打車回去,司機也說了送完她還要繼續跑車的,如果她遲到可能就不等了。
她也不再繼續做樣子了,寫練習本來就是借口。
現在快點走到校門口才是重點,不然之前約的出租車就走了。
好不容易用余光等最后一個同學離開教室,她東西都沒收就往另一扇門沖了出去。
她剛從副樓梯下到門口,就被豆大的雨點打了回來。
她站在走廊上,望著瓢潑大雨,猶豫著要不要直接沖出去。
畢竟司機已經打電話催好幾次了,剛才有人她都沒接。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雨中。
溫言!
他怎么還在這里?
柳倩目光朝著四周看了看,周圍已經沒有人了。
大風把雨點吹進了屋檐下,小腿上冰涼的感覺讓她朝后退了退。
就在她看著對面走過來的男生出神時,口袋里的手機再次震動了起來。
柳倩珉唇。
這個司機急什么,趕著去投胎啊!
一直催催催,沒看見外面下雨不好走么?
她手指握緊沒有去拿手機,而是挪開視線準備沖進雨里。
才剛抬腳跨出兩步,手臂便被人拉住。
“等等……拿著傘。”
他將手中的一把黑傘遞到了柳倩的面前。
這把傘不知道是什么材質的,但是一看就能猜到很貴。
雨滴從收起的傘面上滑落,一點不留痕,傘面透著淡淡的黑色紋路。
柳倩看著面前的傘,眼里帶著點點錯愕。
不知道他怎么會突然拿傘過來,難道是故意來找自已的。
“不是沒帶傘么?”
見她一直沒有接,溫言微微抬了抬手開口道,
“會感冒的。”
原本他放學已經走了,但在路上突然聽到一旁有人說,
“誒,你說倩倩一會走不會淋雨吧?”
“這天氣確實馬上就要下雨了,柳倩沒有帶傘肯定要淋雨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
原本打算離開的溫言聽完心里便立馬有些擔心。
想到柳倩可能會被雨淋,他便又在車上拿了傘后折了回來。
走回來的路上溫言腳步未停,剛踏進教學樓天空就開始下雨了。
柳倩回過神,猶豫著接過傘。
她抬頭看著溫言輕聲說了句,“謝謝。”
“你,你怎么在這?”
溫言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快走吧,別讓司機等久了。”
他沒有回答柳倩的問題,而是催促她回去。
“那你……你的傘給我了自已怎么辦?”
她欲言又止,有些猶豫的開口問,
“要不,我們一起走?”
這把傘看著應該挺大的,兩人帶去雖然有點小,但至少不會完全淋雨了。
“不用了,你快去吧!”
溫言搖搖頭拒絕道。
又是這樣,明明對她的關心發自內心,卻依舊保持著距離。
如果不是他一次又一次的給柳倩制造出錯覺,她也不會去表白。
如果不是溫言拒絕她,她也就不會狼狽的跑開被人撞見。
就在她擔心自已被人傳出謠言的時候,沒想到傳出來的消息完全不同。
她告白失敗,謠言說成了溫言告白失敗。
柳倩知道這里面肯定有他的手筆,他在幫自已。
后來索性在別人來問她求證時,她模棱兩可的就這么回答了。
這樣一來,知道的人越來越多便鬧的沸沸揚揚。
不過很快消息又被人壓了下去。
對于溫言的種種行為,其實她并不能理解。
說他喜歡自已,那為什么要拒絕了自已的告白。
如果說他不喜歡自已,可在入校的第一天見面時,溫言對她的態度和旁人完全不同。
這讓柳倩很是不解。
難道他是怕耽誤學習才不接受嗎?
大概也只有這個理由才能說的通了吧!
柳倩撐著傘踏入雨中,回頭看了眼還站在屋檐下的溫言,心里涌起一股別樣的感覺。
一個家庭條件好,長相好,學習也好的人,怎么會看上她呢!
這點也是柳倩想不通的地方,學校里不是沒有家世和長相好的追他。
但是溫言全都是很決絕的轉身,理也不理。
只是在對柳倩時,他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雨水打濕了鞋,潮濕的感覺讓她很難受,不得不加快腳步。
不過好在這把傘她帶著綽綽有余,身上倒是沒有淋濕。
走到了校門外朝四周看了看,柳倩快速上了車。
司機見到她后抱怨了幾句,柳倩今天心情好便沒理會。
…………………
教學樓下。
司機將車直接開進了學校,門自動打開后溫言坐上車。
“少爺。”
司機開口道,“柳小姐已經上車走了。”
溫言看著車窗外的雨,輕輕應了一聲。
“嗯。”
記憶回到一年前。
那天是學校里舉辦開學典禮的日子。
人多,天氣很熱。
他坐在車里休息,想著等人少點再進去。
一輛車從遠處開了過來,隨后停在了他車旁邊。
溫言起初并沒有在意,而是繼續玩著手中的平板。
“倩倩~書包!”
吸引他注意力的是一道清脆的聲音。
很好聽,很干凈,和記憶中的有些相似。
他下意識地抬頭,就看見一個女孩從車上跳了下來。
陽光灑在她身上,整個人仿佛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溫言沒有看清她的臉,只見女孩手里拿著一個書包。
她追上前將書包遞給了前面那個叫倩倩的女孩。
女孩接過書包,動作間拉鏈上的掛件“叮叮當當“的發出了聲音。
溫言原本要收回的動作頓住。
那個掛件讓他再次將視線落在了柳倩的書包上。
沒錯,是他的。
六歲那年他跟著外公去了一個偏僻的小鎮上。
那次是因為他和阿泰鬧了矛盾,外公不放心他就把他帶出來了。
外公并不是來玩的,而是去談生意的。
當時他太小,只知道他外公做的煤炭生意。
外公每天出去,溫玩便在賓館里玩。
就這樣過了三天他實在是想出去溜溜,司機經過電話問過外公后終于帶他上街了。
那幾天剛好是這鎮上最熱鬧的時候,因為年關了要趕集。
他看什么都新鮮,看什么都想要。
司機一邊又要照顧他,一邊還要提東西付錢。
很快他就和司機走散了。
起初溫言還一點不怕,依舊到處看,到處玩。
隨著時間越來越晚,他一直沒有等到司機找到自已,就開始著急了。
就在他急的開始眼眶發紅的時候,一個打扮很土的小丫頭站在對面正盯著他看。
為什么讓溫言覺得很土呢?
因為她不僅衣服花里胡哨,頭上綁的頭繩也是花里胡哨。
不想被人看笑話,所以他扭頭就走了。
原本溫言想找個人少的地方哭一會。
沒想到那土丫頭竟然幫他把趕集的負責人喊來了。
很快他便被人送到了集市的大門口,負責人用著大喇叭在那一通亂喊。
這是溫言人生當中第一次被這么多人盯著看。
后來他知道,這個詞叫尷尬。
司機找過來的時候滿頭大汗,跟在他身后還有好幾個民警。
溫言在離開前,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沒有離開的那個土丫頭。
她的手里還拿著自已給鴨子掛件,那是溫言媽媽在國外帶回來的。
原來一直跟著他是想要這個啊!
真傻,錢都不要。
反正這個東西他有很多,既然幫了他送一個出去也行。